病房中。
曹若菊和苏巧荷两人,刚忙完病房里的事。
如今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照顾起曹汉忠来也变得轻松。
在空调房中,甚至连汗都不怎么出。
曹若菊有些享受这样轻松,悠闲的生活。
当然前提是曹汉忠能醒过来。
“妈,要不你先回去?”
苏巧荷打断了曹若菊的发呆。
“不急,再坐坐,我们一起回去。”
“以后,我晚上就在这守着,反正我暂时没事。”
苏巧荷这话算是提醒了曹若菊:“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先前来了一个叫施海妹的女娃,她说找了一个新工作,想和你一起去,可是没打通你的电话,刚才我忘记了告诉你,你快回她一个电话。”
“哦。”
苏巧荷忙从自己的提包中,拿出了自己早以关机的手机。
拿出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换了进去,这是她刚才回去的时候,在营业厅新买的电话卡。
苏巧荷按下手机电源键打开了手机。
一开机,哪怕是换了卡,手机“滴滴”的短信提醒声,依然响了半天。
这是一部使用了快三年的老手机,先前接收到无数的漫骂短信,它有些反映迟缓,很多在当时接到的短信并没有读出来,这次开机又继续响了起来。
苏巧荷下意识担心的看向曹若菊的方向。
曹若菊也是一个新时代的中年妇女,她当然明白网暴这么一个词,当下故意偏开头,装作没有听见房间中吵个不停的短信声,收拾起了病房中的东西。
短信的声音一直响了好一阵子,这才停下。
苏巧荷默默地删起了手机里的短信。
删了好几分钟,这才删完,她刚准备拨打施海妹的电话。
从病房外,呼啦啦的走进来了一群人。
男女老少都有。
有十多个。
是曹汉忠所谓的爷爷奶奶,二伯,三伯以及他们的老婆和孩子们。
曹若菊一看见他们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几家人在很多年钱,就已经闹僵,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因为,曹汉忠老爸过世的时候,这些人没一个帮忙的,是曹若菊一个人独自把曹汉忠拉扯大。
这也是曹若菊的脾气这么泼辣的原因,否则在那个年代,孤儿寡母,想要活着不被人欺负,可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现在他们齐齐上门,曹若菊明白肯定没有好事。
“若菊(大嫂)(大伯母)。”在场的人堆着笑脸向她打着招呼,同时把手里拿着的水果和牛奶之类的放在了病床边。
曹汉忠老爸在他家排行老大。
“穆叔,蔚姨,俊明,俊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在没弄清楚他们过来的原因前,曹若菊也没有给他们脸色看,带着微笑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汉忠的情况怎么样?”穆承平这个所谓的爷爷,开口问道。
他并不关心曹汉忠的死活,自从知道曹若菊把曹汉忠改了姓之后,他就没把他当做是他穆家的人。
“还不就这样。”曹若菊淡淡说道。
“医生说能治好吗?”蔚雁蓉这个所谓的奶奶,开口问道。
她同样不关心曹汉忠的死活,否则这么多年也不说就在同一座城市,却从来都不过来看上一眼,哪怕得知曹汉忠考上了兴州医科大学,也没有一句祝福的话。
甚至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这说不准,医生说,前一个月可能醒过来的几率最大,如果头一个月醒不来,那就看前三个月,要是前三个月都醒不来,就有些难说了。”
曹汉忠的二婶寇合美最着急,一听这么说连忙开口问道:“嫂子,你有没有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汉忠醒不过来怎么办?”
曹汉忠的三婶梁妍丽也跟着追问道:“对!对!嫂子,如果汉忠醒不过来怎么办?你有没有做这方面的打算。”
虽说反感她们的乌鸦嘴,可曹若菊暂时还是忍了下来,淡笑着解释道:“有这方面的打算。”
蔚雁蓉一听,忙开口问道:“若菊,说说看。”
曹若菊指了一下,在一旁的苏巧荷:“我帮汉忠找了个媳妇,准备在这两个月做人工受孕。”
苏巧荷在众人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也跟病房中的众人打了一个招呼。
在场的男人,在看见苏巧荷的第一眼时,暗道了一声可惜。
苏巧荷这我见犹怜,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的样子。
这简直比一朵鲜花差在牛粪上还过分。
这特么的等于是把一朵鲜花插进了化粪池。
一个植物人娶的老婆,都比他们这些正常人要强上无数倍,你叫他们怎么不咬牙切齿?
当然,现在不是说苏巧荷漂亮这个问题的时候。
在场好几个人齐齐开口反对道:“我们不同意!”
这个不同意把曹若菊整呆愣住了。
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面前这些人做主了?
梁妍丽见曹若菊皱眉,连忙解释道:“大嫂我们,反对也是为你好。”
寇合美跟着点头:“大嫂你照顾汉忠怕是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吧?”
“对!你这个媳妇竟然偷人,今天都上新闻了,你叫她帮汉忠传宗接代,小心她雀占鸠巢!”
\\\"没错!大嫂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曹若菊一听顿时明白,这些人应该也是看见了今天的新闻。
得知了自家儿子出了事,这才赶急赶忙,想过来占自家的便宜。
曹若菊居住的那个小区,虽说看着破旧,可因为是兴州市的老城区,
周围有兴州市最好的公立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而且还不止一所。
因此号称是兴州市学区房中的学区房。
早前,小区有个哥们把一间十个来平方的杂物间以十八万的单价,总价将近200万的价格卖了出去。
在兴州市甚至全国都上过热搜。
可想而知曹若菊手里的那一套60多平方,再加两间十来平方的杂物间能卖多少钱。
当年,小区刚建成的时候,有些人嫌弃杂物间也要卖2000块,所以有很多人没有要。
曹若菊这边想着以后万一曹汉忠不孝顺,娶了媳妇忘了娘,把自己赶出来,自己也有的地方住,所以买了两间。
可现在看来,当时她还是太小心了点,否则自己把没人要的杂房全买下来,自己儿子也不用上班,只要收租就行了。
曹若菊也不明白他们这事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只能谢道:“谢谢你们的为汉忠的事操心,这事我心里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