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阳一见到他们,顿时吓得是六神无主。
“他,他们,怎么来了?怎么办,家寻,我们又该怎么办?”
百家寻也是一副惊慌的模样,安慰罗阳道:“不怕,赶紧让买家走人先。”
“噢噢,是是。”现在的罗阳哪里还有什么主意,百家寻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买家也是真实,预感到不妙,加之罗阳又在催促他们,二话不说,一脚油门,溜了溜了。
罗阳父母本还想去追,却被罗阳用身子挡在了车前:“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兔崽子,”劈头盖脸先是一顿骂,罗阳爸爸气道,“你还问我们怎么都来了,我们要是不赶回来,还不知道你小子居然是真的打着把家里蜜蜂全卖掉的主意,我,我,我……”
气得不行,环顾一遭,抢起路边的两根朽木,左右开弓,往罗阳身上轮呼。
现下寒风瑟瑟,每一招呼,木屑纷飞,泥沙四溅,好不快活。
眼见罗阳像狼崽子般的嗷嗷叫,罗阳妈妈虽然心疼,却也狠下心不去劝架。
百家寻、张梧栖、扬妙虽想去劝,可瞧罗阳爸爸那架势,恐怕上去,连自己一块招呼了。
再加之这事确实是罗阳自己犯贱,让他吃吃苦头也是极好。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本来一行人好好搁农家院斗地主、侃大山、吹牛逼,
但就在罗阳爸爸瞅了一眼手机之后,一切美好的氛围突然间,就这样随风而去。
看着罗阳爸爸气急败坏起身离开,料想事情败露,两人也不再相拦,只能跟着一块来了。
“只是,百家寻,你在笑咩?”张梧栖看了百家寻一眼,见他在笑,忍不住问道。
百家寻反问道:“你又在笑咩?”
张梧栖转头,问扬妙:“我有在笑吗?”却瞧见扬妙,跟自己一样,都强忍着在憋笑。
“算了,现在也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家寻,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你有咩好办法?”
张梧栖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希望百家寻拿个主意,扬妙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是百家寻看了眼手机,摆了摆手:“再看会。”指着像猴般上蹿下跳的罗阳又道:“你们看,都说阳子运动神经不发达,我觉得这是偏见,你瞧人家,都快赶上运动会健将了。”
张梧栖和扬妙觉得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但视线看过去后,发现居然还真是。
“那就再看一会吧!”
不过就在两人这么想的时候,百家寻突然小声道:“来啦!”
什么来了?两人好奇,脑袋还没转过去,耳边便已是听到“轰轰轰”的机动声。
众人只见一辆大型红色的卡车,拉着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缓缓向这边驶来。
由于路不是很宽,以至于差点都容不下这辆巨无霸。
红卡挂着太白那边的车牌,是一辆外地车。
高高的座驾上,司机是一位老头儿。
不过他旁边副驾,却是个年轻的女人,似乎与百家寻他们一般大。
红卡停稳后,老头儿爬下车,小跑去了车后边。
女人则跟着跳下车,站百家寻面前大声询问道:“你们这里,谁叫百家寻?”
“我是,”百家寻说道,“你就是,来自秦岭太白的,那个,叫叫叫……”看了眼手机。
女人说道:“叫我娇娇就好了,‘乔樵娇’是我本名,不用这么客气。”
“好的,叫叫叫师傅,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们带来的货吗?”百家寻人已是向车后走去。
乔樵娇没好气跟在后头,张梧栖与扬妙则跟在乔樵娇的后边,有些魂不守舍盯着她背影。
乔樵娇与一般的美女不同,在她的身上,有着那种很浓很纯质的乡土味气息。
看着她,就宛如置身于纯天然的百花林之中,有种贴近自然之感。
事实是乔樵娇的家乡,秦岭太白,就被誉为“中华蜜都”。
是国家重点中蜂散养基地,且禁止其他蜂进入。
由于它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养殖的中华蜜蜂,简称土中蜂,亦土蜂,历史悠久。
其所产的太白土蜂蜜,呈琥珀色、品质地道、有独特的百花香味,挑起有拉丝,不易扯断,清香爽口,唇齿留香,甜味绵长、纯净无杂,有丰富的药用功效。做锅盔再好也不过了。
只是随着时代的进步,秦岭太白出现了新与旧,两种思想的碰撞。
老一辈的人以传统为尊,但新一代的乔樵娇则认为需要创新,需要新的血液,新的蜂蜜。
于是,乔樵娇说服自己养蜂的爷爷,筹备了数年之久,终于有了如今的大红卡、诸多设备、部分人员。当然,既然要为秦岭太白的土蜂蜜进行创新,而当地又有当地的规矩。
所以乔樵娇反其道而行之,既然禁止其他蜂进入,那为什么不让自己蜂走出去?
好巧不巧,这一消息被乘冰得知,乘冰又转告百家寻,便有了现如今这一幕。
百家寻来到车后时,后厢已是被打开,里面除了满满的蜂箱,及其他养蜂的设备之外。
还有两男一女年轻人,搁后面挂着在,他们一见百家寻,忙下车跟他问好。
因为从乘冰那里得知,百家寻是他们的大主顾,不仅给他们提供场地,让其能够安心进行新蜜蜂、蜂蜜的培养之外。最主要的是百家寻对他们酿出来的蜂蜜,无条件进行收购。
这对现如今蜂蜜市场不景气的众人来说,无疑给他们所有在外漂泊的人,打了一强心剂。
不过百家寻却谦虚道:“你们最应该问候的人,其实是罗阳,还有他的父母。”
随着百家寻这么一手指,两男一女忙向罗阳那边跑去。
以至于有上顿,没下顿的罗阳,罗阳父母,突然之间不知道应该激动好,还是怪罪好?
毕竟秦岭太白的名号,几乎没有哪个养蜂人是不知道的。
如果用酒店的星级来评判的话,罗阳父母的蜂养殖是三星级,那么秦岭太白则为五星级。
对罗阳来说,秦岭太白人的出现,算是让他捡回了自己这半条老命。
而对罗阳父母来说,则有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
更是当罗阳父母亲自确认了车内的蜂,确实是秦岭太白的土蜂。
其带来的样品蜂蜜,也确实是秦岭太白土蜂蜜后。
这就搞得百家寻,及乔樵娇还没怎么细说自己的来意,罗阳父母已是把他们请进屋内。
好酒好茶招待,这种盛邀请之情,俨然早已超出了当初百家寻众人来时的待遇。
看着罗阳父母喜笑颜开的忙碌,百家寻心中一宽,蜂蜜原材料的事,算是搞定。
接下来就等他们自己去追梦想、搞研究,哪怕到时没有一点成果,不还有太白土蜂蜜吗?
再退一步讲,就算连太白土蜂蜜也搞不出来了,百家寻手中可是还有百年养蜂法的。
到时自己这个外行再随随便便一点拨,嘿,定让这些内行们,瞧得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想想不管如何,最终最大的赢家还是自己。
毕竟百家寻无条件收购蜜蜂外,也对他们产出的蜂蜜有优先购买,及议价权。
百家寻如今每一个锅盔的成本占了六成多,榴莲芝士锅盔的成本更是无从计量。
不过当百家寻一步步扩宽了自己的上游产业链后,那成本方面,已然不再是困扰。
解救了罗阳,自己亦又有了一个蜜蜂原材料的上游产业链,百家寻心情大好。
只是对罗阳、张梧栖、扬妙,还有罗阳父母来说,至今都未知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若是让我查出来是谁,我定让他也尝尝看被朽木打的滋味。”罗阳望着百家寻恨恨道。
见怀疑到自己头上,百家寻义正言辞道:“对,两根朽木不过瘾,得用三根才行。”
心中却想:“反正又不是我,再加根也无所谓。”事实是那条短信确实不是百家寻发的。
只是这时的乘冰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喃喃道:“是谁在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