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舟开车带着她来到早已经定好的餐厅,六楼中餐厅的一家包厢里被蓝色羽毛和气球装扮着,打开门入眼的就是“钟斯羽和陆方舟订婚宴”的字。
两家长辈一早就到了,带着服务生忙活了一上午,这才达到了预想的效果。
钟斯羽挽着陆方舟的胳膊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内心一阵感动。
趁着双方长辈都在源城,这个会面也就跟着提前了。订婚宴上流程都是钟建国一手操持。
红色的订婚书上签上了钟斯羽和陆方舟的名字。此名一签,此生无憾。
谁人也没发现,在一旁的钟归宁红了眼,然后趁着父亲收起订婚书之际,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给一个人发了去。
钟建国和陆鸣着实是一文一武,两个老人渐渐从嫁妆和彩礼上面聊到了以后他们俩生的孩子的名字应该由谁来起。
两位主人翁倒是不急,陆方舟一脸专心地给媳妇夹着菜:“尝尝这个,还不错。”
郑莹看到一向在他们面前有些高冷的儿子此刻也有这般温柔体贴的一面时,内心着实感慨不已。
钟归宁放在一旁的手机此时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拿着手机走了房间。
“喂。”
“你们还在源城吗?”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钟归宁说到:“在,明天回去。到时给我爸妈也一同接回北京。”
傅柏霖放下手中的钢笔:“好。来到后,我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钟归宁知道他说指的是什么,多年以后,她已经淡然了。此刻听到他的话,只是淡淡一笑:“那恐怕傅先生要吃些苦头了。”
傅柏霖眯了眯眼睛:“我应该的。”
吃过饭,陆方舟带着钟斯羽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上了楼。
顶楼的套房里,钟斯羽有些紧张和无措地坐在沙发上。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那声音现在入她的耳,莫名带着一股子的压迫感。
陆方舟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和自己进浴室前一同坐姿的媳妇时,好笑到:“茜茜,这么拘谨的吗?”
钟斯羽粉着耳垂看他,几秒后,猛地起身:“我去洗澡。”
看着进了浴室的女人背影,陆方舟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钟斯羽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好长时间后,才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客厅里,陆方舟正在看球赛,看得正起劲,她努了努嘴,没打扰他,转身进了卧室。
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觉有些晕晕的,全程都是靠陆方舟带着她走。什么时候就开始策划的订婚宴,她提前是一点也不知道。
一个小时后,球赛结束,陆方舟喜欢的那个球队赢得了最终冠军,他关上电视,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老婆。
待他走进卧室看到已经在床上睡着的女人时,他扶额无奈笑了笑,对上堆在沙发上的玫瑰花瓣,他更加无奈了。
得,自己这精心布置的玫瑰花床最后因为一场球赛而随波逐流、烟消云散了。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关,陆方舟啊陆方舟,活该饿着你。
寂静的夜很漫长,陆方舟抱着自己的媳妇进入了梦乡。
次日,俩人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就来到了源城一高。
正巧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新一届的毕业生脱下校服奔跑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惹得高一高二的学生一脸羡慕。
钟斯羽刚挽着陆方舟的胳膊进了校园,就迎面遇到了陆方舟高中时的班主任。
陆方舟携着妻子走上前:“李老师。”
李甜几乎是瞬间认出了陆方舟,然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打趣自己的学生:“哟,一表人才啊。”
陆方舟笑着开口:“那少不了李老师的栽培。”
李甜哈哈笑着:“少阿谀奉承。”她说完,这才盯着陆方舟身旁的钟斯羽看,看了几秒后,她一脸姨母笑地开口:“啧,最终这人还是被你小子拐回家了啊。”
陆方舟揽着钟斯羽的肩,微微一笑:“是她把我拐回家了。”
钟斯羽听到他这人在老师面前这样说,一时红了脸,然后不动声色地身后在他的腰后轻轻掐了掐。
察觉到的陆方舟笑意更大:“老师,晚上我们夫妻俩一同请你吃顿饭?”
李甜挑眉:“理由?”
陆方舟斯条慢理地开口:“一来呢,是感谢当年老师对于我们早恋的‘不杀之恩’,二来呢,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作为学生自然要懂得感恩回报的,当年您对我的照顾,我都知道。三来呢,那自然是单纯地想请老师吃饭了。”
李甜被他说得,笑得嘴角都露出了酒窝:“行,等着我微信吧,今天还要给毕业生开志愿填报大会。”
“好的。”
李甜走了一步,停在了钟斯羽的身旁,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眼光不错。”说完,就离开了。
钟斯羽舔了舔嘴角,然后对上陆方舟一脸戏谑的笑,她忍不住说到:“陆方舟学长,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给学弟学妹做不好的榜样。”说完就自己先迈步离走了起来。
陆方舟站在原地,被媳妇的小表情勾得心痒痒,忍不住握拳放在嘴角轻咳了声,然后嘴角带着笑,快步跟了上去,最后伸手硬是牵起了钟斯羽的手。
两个人来到了礼堂,一高的礼堂三年前返修了一次,又扩建了不少,面前的假山也已经不是原先的模样,溪水流沙,缓缓而下。
作为07届优秀毕业生代表,陆方舟被邀请上台演讲。下面的观众席上坐着一水的身穿校服的学生,当看到缓缓走上台上的男人时,下面欢呼声和唏嘘声不断。
钟斯羽也听到了,赵昆廷扯着扯嘴角,然后对着她说到:“啧,老陆这魅力着实在各个年龄段都是通杀啊。”
钟斯羽笑着,也不反驳。
赵昆廷突然有些受不住这夫妻俩人了。果真是妇唱夫随啊。都是一脸为对方骄傲痴迷的样子。
台上的陆方舟一袭黑色西装,气质非凡。
他正是贵公子,翩翩君子,白玉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