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张可扭头沉声道。
“报告,通讯装置自动关闭了。”为首的一人开口说道,指了指头盔旁边的一个仪器,说话声也变得越来越小。
立刻。
张可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这是现代仪器开始失灵了。
对于这一点,张可不意外。
但换做旁人,此时几乎就是重大的危机。
深处这险恶的环境下,面对的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危机,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而三十多人面对面就无法交流,这基本就只能依靠各自的判断。
但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习惯性而且是符合正常逻辑的事情啊。
幸好。
张可对于这情况早有准备。
“所有人,看我。”
张可没有说话,但手臂抬起来时,赫然是打出了通用手语。
这一幕出现,三十多号人立刻都愣住了,看着张可那娴熟的手语,而且是属于军方的内部通用手语。
若说之前他们对张可只有敬畏,他们虽然被紧急抽调来,但执行任务前也是看了相关录像的,知道张可是什么人。
那现在,他们对于张可就多了一丝认可。
“通讯设备全部失效。”那人马上打手语说道。
闻声,张可点了点头。
这些人身上装备太重,头盔太厚。
正常来说,声音肯定传不出来了。
不过在之前就预防到了这一点,呼吸装置不受影响,只不过每一次呼吸需要格外用力才会有反流的空气进入头盔。
“现在以我为中心,跟着我前进。”张可举起道家法尺,法尺上萦绕出了一丝金光。
“以这个为信号,跟紧这个。”
张可打着手语,同时挥动了三次法尺,旋即指着前方。
这在作战旗号中代表的意思就是进攻。
立刻。
三十多号人全部都懂了。
“走!”
张可握住拳头,大拇指指了指前方,率先前进。
部队作战,很多时候看的就是信号,老一辈打仗有冲锋号,有信号旗,现代作战则是讲究信号标注。
这样就是为了避免龙头被斩,导致其余人群龙无首,一切以型号标注为主。
刚好,这也符合他们的习惯。
前方。
张可一步步前进着,同时感受着道家法尺传来的讯息。
此时已经进入了村子,虽然有信号坐标,但是张可也不得不考虑这尸气太过浓厚带来的隐患。
比如就连自己都会被尸气淹没,到那时候,三十多号人看不见信号,必然顷刻间出现大问题。
一步步前进。
所幸这尸气虽然浓郁,但还掩盖不住张可的法尺。
这无疑让张可猛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更多需要做的就是留意四周的危险了。
很快。
前方一栋栋现代小楼映入了眼中。
这是到了村子里了。
“站在原地别动。”
张可左手打出手势,右手举起法尺。
一瞬。
三十多号人全部停在了原地,在他们到来执行这个绝密任务前,紧急会议上领导就强调过。
这一次的任务非常危险。
危险在于敌人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内,其中,视频里那些人失去理智的模样,他们都看到了。
而且还包括视觉,听觉等等各方面需要注意的问题。
这一系列的作战方针,都是得听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
所有,三十多号人现在无比服从。
此时。
张可举起道家法尺,始终保证法尺是在身后那些人的视野中,同时张可推开了第一间小楼的门。
安静!
安静到几乎一片死寂!
张可皱眉左右看了看,抓起一块石头对着大门猛地砸了下去。
砰!
巨大的声响泛起。
但小楼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
张可左手拿出一张符,指尖一滑临空画符,画完后双指将符叠成了纸鹤模样。
“疾!”
张可闭上眼睛屈指一弹。
纸鹤飞进了客厅,旋即顺着楼梯进入了一个个房间。
一分钟不到。
“空无一人!”
张可眉头皱的死死的,转身手里又画了七八张寻觅符,都是折成纸鹤模样。
挥手间。
一只只纸鹤飞出。
张可则举着道家法尺,打了一个手势继续往前走。
身后。
三十多号人看见法尺,全部都跟上了。
不多时。
那一只只纸鹤又全部飞了过来,围着张可打转。
这一幕,也让身后三十多号人叹为观止。
可张可接收完纸鹤的反馈,一张脸却是越发冰冷。
空无一人!
整个人村子一个人都没有!
不,甚至可以说就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桥头村,一千多号人啊!
身后。
那三十多号人面色也忍不住紧了起来,毕竟哪怕是战场炮火袭击下的地方,没有生存者也一定会有尸体存在,这是常识。
更别说这是一个千人大村。
“呼……”
张可眉头紧锁,扭头环顾了四周一圈。
浓雾笼罩的村子,一片死寂。
但一千多号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失踪。
招手间。
一张符出现在张可手里。
随后,张可表情凝重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基础符箓中最强大的几张,除了五雷符外还有几张。
其中便有一张名为“气机牵引符”的符文,就是半入道水准。
屈指,凝神。
张可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体内的内气也是肉眼可见的减少。
金光闪动间,道符上凭空出现了道纹。
旋即。
一张泛起金光的符落在张可手里。
“疾!”
张可毫不犹豫的弹指打了出去。
气机牵引符,真正的用处可以做到心意合一。
也就是说,只要心中所想的,气机牵引符都能寻到。
虽然现在张可手中这半入道的气机牵引符还做不到,但识别出这尸气的源头在哪里还是没问题的。
飒!
只见气机牵引符临空飞出,金光爆闪,宛如一支箭似的冲了出去。
“那方向……是山,果然是那里。”张可眉头一挑。
而远处。
浓浓黑雾覆盖的村子能见度本就不高,此时那入山口突然像活了似的,似乎察觉到了张可的举动。
“翁……”
一股狂风从入山口席卷而来,似乎是黑暗中的回应。
“赫赫,气急败坏了么!”
张可踏步就要往前走。
可这时候。
突然。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呼吸不到,那些声音便越发的明显。
张可下意识脚步一顿,扭头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黑暗中。
一双双腥红的眼睛和绿豆差不多大小。
但数量密密麻麻,由远及近堆积成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