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开新篇
这次花神节,留下了很多传说。
先是岑远舟的身份,在民间引起广泛讨论,甚至有人说他是真实存在的,顾秋白只是借漫画之名讲述真实的故事。
虽是谣言,相信的人却实在不少。
他们甚至试图从漫画中寻找证据,岑远舟解过的悬案,似乎在大理寺卷宗中有印证,他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又像是长安的某处城郊...
偷偷托媒人说寻岑远舟做夫婿的更是达到了一个让人惊恐的数字。
穆月一点不心虚,还收集了那些寄到春在堂给岑远舟写的情诗,准备到时候带回军中给部下逗趣。
除此之外,还有金玉堂的开业,几乎是引来了全长安的女子。
脂粉摆了满墙,光是口脂便多达十几种。
店员都是气质卓然的姐姐们,每个颜色作什么用途,适合什么场景,又或者是淡淡的紫蓝色涂在面中可以增加气色,黑色的螺子黛用在眼尾可以拉长眼型,不管你看中什么,都能给你说出一二三四五来。
这些姐姐们面带微笑,一张嘴把你夸成仙女,这里给你改改妆,那里给你试用,手法轻柔,体验感拉满。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人能从金玉堂空着手出来。
不枉顾秋白喊来的外援——几个雕塑班的画学生被她拉来临时作培训夫子,有关面部结构和颜色。
再怎么说也是顾秋白大课亲授的,水准摆在那里,加上招来的这些姐姐们过去大部分都是贵族侍女出身,见识过好东西,学起来事半功倍。
把顾客哄成胎盘了。
顾秋白以亲身实践告诉画学生,学好画画的基本原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翰林院那些老东西再说我们学画的没出路试试看呢?
画院的风气在顾秋白的带领下愈发自由,现在正是长安文化产业开始复兴的时刻,百姓们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愉悦,各个行业都需要美感的介入,建筑,家居,壁画,服饰,饰品...衣食住行,都在慢慢变得更有风格。
画学生们到处实践,感受到了画的魅力,得了成就感,又更用心研究专业,整个画院的氛围可以说是欣欣向荣。
长安人渐渐习惯,但凡学院休沐日,街上满脸堆笑,活力四射,又穿着新潮的,大概率是翰林图画院的学生。
而造成这巨大变化的顾秋白...顾秋白又回去上班了。
虽然偷偷摸摸的做了很多大事,但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
画院如今到处都安排的井然有序,连古板的夫子们对顾秋白也很服气,平日里画院常常举办大赛,这些夫子们自然做评委,可算是当了一把考官的瘾,学生们对他们也是十足的崇敬。
更别提顾秋白把课程分解,夫子们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过去他们这一辈学画,老师教你,都是自己悟,看眼前的东西要看出意境,看出感情,看出道理,对于当时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如今学画,结构,色彩,光影,透视,古画鉴赏...当它变成具体的东西,学起来自然是快了许多,画学生们也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前段时间举办的校徽大赛,吉祥物大赛,夫子们可从没见过学生这么努力过,画室的蜡烛一整夜都不歇,有时为了隐秘性,还要抢地盘,这样的斗殴事件都处理了好几起。
顾秋白上班从来没有这么惬意过。
谁懂,这两年除了上课就是赶进度,一天睡不到六个时辰,得亏顾秋白身强体壮,不然铁打的身体都熬不住。
如今竟然只需要上两节课,就能空出时间来,简直奢侈。
终于恢复精力后,顾秋白甚至觉得无聊起来,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开一本新书。
在这之前,还有个小小插曲。
纪沛然现在一看到顾秋白就满脸慈爱:“秋白啊,花神节已过,再过两个月,咱们画院也该招收新生了。”
顾秋白想了想:“招新生是不是太着急了,夫子们忙不过来罢。”
纪沛然摇头:“你怕还不知道,这两年画院又招收了不少新鲜血液,有些还是冲着你的名气来的,如今他们都等着能入学堂,教导画学生呢。”
顾秋白倒是没注意,画院那边又有新人,不过本身画学生招的也不多,相比于国子监和其他大书院,人可以说少得可怜,有些新鲜血液也好。
“那我?”
“你今年合该要做考官了。”
顾秋白不可置信:“考官?可我如今...还没有官职在身啊。”
按照规矩,考官至少要是六品以上官员,除了翰林院出人,还要从各地抽调。
纪沛然笑笑:“不过一场考试罢了,国子监基本也都是本院的祭酒和夫子阅卷,没有朝臣参与,只要我点头便可。”
原来如此。
纪沛然又说:“这次报考的人数...似乎有些多,届时要辛苦你了。”
离正式的招生考试还有几个月,顾秋白倒没有这么快忙起来,此时还是打算先构思一下新的故事。
这次顾秋白终于可以按照心意画一个女性主角的故事了。
这回她要用的套路是穿越。
这样的题材已经被多次验证,符合大众的口味。
嚣张跋扈的长公主意外死亡,竟然穿越到一个被主母虐待的可怜女子身上,她性格唯唯诺诺,是个窝囊废,不小心掉进湖中一命呜呼,被长公主占了身体。
贵为公主,哪受过后宅的气,看着眼前这些手段低劣的后宅妇人,长公主根本不屑一顾,比起宫中的尔虞我诈,这点手段不痛不痒,反手整治,杀人不见血。
误打误撞发现了自己的真正死因,竟然是她养的那面首,与自己的皇妹合谋。
开始着手整治仇人...
总之,很符合各种穿越爽文的套路。
顾秋白搓搓手,上一本的男性主角偏多,导致她都没有办法多画一些华丽的风格,但华丽张扬的风格才是她当年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