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安九黎?”
老者忽而神情一变,瞪大了眼睛,看起来情绪很是激动。
“敢问前辈是?”安九黎问道。
“好小子,你敢出现在这里,被我碰见了,今天,非得留下性命。”
安九黎后退两步,这老家伙,开口就要自己性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此人。便问道:
“前辈可不要误会,我与前辈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怎的,这就要取我性命?倘若前辈跟家师有仇,你只管寻他去便是,无故牵连于后辈,这不像话。”
“狗屁,什么像话不像话的,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安九黎在摇了摇头。
“我便是墨言,可曾听过?”
安九黎一顿,差点惊掉了下巴,说道:
“原来前辈就是郡山书院的巨子墨言?”
“呵呵,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不用我再白费口舌了。”
说着老者便开始双手运转气息。安九黎连忙阻拦道:
“前辈切勿动手,您这是何必。”
“呵呵,小子,你可记得痴山雀?”
安九黎一下子反应过来,说道:
“痴山雀,这个我记得不大清楚了,好像知道有这么个人。”
“你杀了我的徒弟,是不是该偿命?”
安九黎连忙辩解道:
“好吧好吧,你的徒弟的确死于我之手,可他跟神羽司勾结,又在红尘谷郦都的地盘为非作歹,我也是被逼无奈。这笔账,前辈你是要算在我的头上?”
“不错,你杀了我徒儿, 我今天就要为他报仇。”
听对方言语不善,非要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安九黎别无办法,手持青辉长剑,自引护体罡焰,老者双手运气,一道真气气势汹汹扫荡而来,老者修为远高于自己,安九黎护体罡焰一瞬间被破开,他只能向后退却,收起青辉法剑,运转体内气息,激发赤烈之龙,圆满后的赤烈之龙威力强大,数条延伸出来的火红色雷电蜿蜒而出,老者连忙引出一道气息挡在了身前,可即便如此,那雷电还是钻破了他的气息屏障,无奈之下,老者只能腾身而起,暂且规避。
“前辈不要是非不分。”
“小子,别在那儿大言不惭,什么叫做是非不分?你杀了我徒儿,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两人又一次形成对峙,墨老所修炼的是火系术法。此时,无数火球盘绕在他的周围,在他气息的运转下,双掌推出,顿时那些火球接二连三地朝着安九黎涌来,安九黎只能因体内真气,在前方形成气障,硬生生地接下这些飞来的火球。他的修为比起老者,浅薄很多,如果一直耗下去,那最后自己肯定会因为气力不支,败下阵来。
此时,老者手持一团烈焰奔赴安九黎而来,拔高身位,来到半空中,一掌打了下来,浑厚的真气凝结而成的火焰,此时在空中涨大,如同一颗小型陨石一般,砸落地面。
安九黎连忙捏诀,利用土遁术规避而去。
老者嗤笑一声,道:
“好小子,还学了些遁术。”
老者伸展神识,搜索安九黎的身影,忽然之间,他睁开双目,单掌伸出,此时火焰在掌中熊熊燃烧,他朝着地面猛砸下去,火焰接触地面,砸出一个丈余深的坑来,坑里一道灵光飞出,升到半空中显出形来。
这是他进阶宗师境后,学会的第一门法术,是一门身法之术,化虹术,这门术法只有高阶练气士才能修炼,显然自己修炼的还不够熟,以至于慢的离谱。
安九黎情知对方是要跟自己斗到底,此时连忙祭出青辉长剑,那法剑飞出储物袋后,携带一道银色的气浪,直抵老者而去。
谁曾想老者单手运气,接住飞来的长剑,在空中绕胳膊拨转,那长剑就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在老者周围旋绕了一周,又回到了安九黎所在的位置。他本要利用吟风剑第二式,破开老者周围的气息屏障,可刚准备运气,就见老者祭出个什么东西,在空中暴涨,没等安九黎反应过来,就被一道灵光吸引而去。
再次睁开眼,周围黑洞洞的,手掌里激出一丝罡火,这才看清,这是一间木房子。外面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如同雷声一般,仔细一听,是刚才那老者的声音。
“在我这奎木盒里待着,不要想着逃出来,因为你根本就逃不出来,一个小宗师的练气士,你身上的真气,倒是够养我这盒子好一阵时日了。”
“这是什么东西,老头你用了什么伎俩把我关在了里面?”
“我这奎木盒由上等灵木打造,陆地神仙来了,也得成这盒子的养料。”
安九黎不耐烦的紧,提高了嗓门,大喊道:
“喂,墨老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的?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嘿嘿,小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着,安九黎一阵颠簸,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在盒子里的安九黎,神识无法伸展出去,别无办法就只能待在盒子里盘坐。
此时,盒子周围散发出一种檀香味的气息,慢慢将安九黎包裹起来,紧接着,他神经麻木,有些昏昏欲睡。安九黎觉得,这气息可能有玄机,如果就这么睡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说不好自己就要葬身于此。
这么想着,安九黎引动护体罡气,将罡气结在周围,以保证自己不会被盒子里的灵气迷晕。
这奎木盒是墨家巨子墨言最为得意的一件法宝,由他亲手打造而成,有那些不听话的弟子,关个两天,等到出来都服服帖帖的。遇到敌手,关进去,不出半个月,浑身气息就会被灵木吸收。以此,来增进这奎木盒的法力。
此时,墨老心满意足,转身往山下而去,此次离开书院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再不回去,书院里的弟子又不知该荒废多少学业,墨门不像道门儒家,时代的变迁,使得墨家影响力衰落,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墨家的弟子,一边需要在了解非攻之术的前提下研习机关术,一边还有修炼道门术法。
郡山书院真是一天也离不了他,想想,历代墨家巨子里,也就数自己最为劳碌,没办法,墨家这面招牌不能在他这一代被搞砸了。
莫老一路往南,眼见天色阴沉下来,便打算找一个落脚地,落在一处村镇里,进了一家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正要往客房去,踏上了楼梯几步,忽而他停下了步子,神识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跑出客栈,往远处的山林中而去。
一道弧光落地,墨老站在林中,前方山顶,一块突出的磐石上,坐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老者,正在闭目养神。墨老神情冷漠,问道:
“狗贼,原来你在这里!”
对方睁开双目,灰白的发絮随风摆动,神态安静地说道:
“我云游过此地,并非想要拦你的路,我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你,如果我可以躲避,就显得我是怕了你,墨家巨子,就你这等修为,在我面前都不够看,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报得了仇?”
的确,墨老的修为在大宗师中期,而对方的修为在涅盘境,双方差了一个大境。
墨老冷哼一声,道:
“我早听说你去了一趟北齐,去找你那个什么叛徒弟子,怎么,现在找到了?”
说着墨老露出挖苦的笑意。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这一次出山,就是为我而来吧?”
墨老笑道:
“你猜的不错,难得你这只老狐狸离开了齐云峰,而且我听说你在北齐挨了长恨五阳一掌,元气大伤,我去凉州半道上截你,没想到被你逃到了这里,你可真是能跑,居然绕开了凉州,来到这西蜀故地剑南道,我收到的消息不可能出错,是你这老小子避开了去白岳山的路,想要绕道躲避我们这些仇家,你可真是机智。”
那老者仰头大笑,道:
“怎么,你作为墨家巨子,这么清闲,专程半路上截我的道?”
“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很清闲。”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让双方都觉得窒息,忽然,那老者眉头一皱,道:
“怎么?周围还有你的人?”
“呵呵,你这狗鼻子还真是灵,我奎木盒里的确装了一个小宗师的修士,不过跟你没多大关系。”
“哦?是吗?不知盒子里关的是谁?”那老者道。
“安九黎,那个长安练气士,他杀了我的徒儿,这一次还真是收获不小,逮到了你不说,连我徒儿的仇也一起报了。”
“的确是,等等,你说谁?安九黎?”老者目光中光芒一闪。
“我抓的人,怎会有错。”
“那灵珠呢?”那老者定睛看向墨老。
“什么灵珠,我不知道。”
“你抓了那小子,私吞了灵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这可不像是你啊,你不是一直自诩自己是名门正派,现在怎么也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
“乾元老儿,你莫要出言不逊,接招吧!”
墨老周身气息暴涨,手握火焰纵身而起,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掌火焰,竖直而下,盖顶而来。
乾元真人勃然大怒,单手捏诀在周身结下一层护阵,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
半晌后,墨老才觉得自己此番出手有些轻敌,这乾元真人虽说丹元受损,可体内气息浑厚,似乎和他不相上下。
就在双方僵持之迹,乾元真人变换手决,单掌推出,一道真气向上直冲而去,墨家巨子墨老一时疏于防范,被强烈的真气冲击而出,落在不远处。
接着,乾元真人一挥袖子,无数金光箭雨朝着墨老飞去,墨老连忙拉开一道真气屏障予以抵挡,乾元真人随箭雨之后,紧跟而来,手中一团凝合的金光气息直抵墨老,顿时周围气息波荡开,以至于山岭上,周围的树木都齐刷刷地倒地。场面甚为壮观。
墨老不敌,向后撤退而去。
可就在此时,一道气浪从身后袭来,正中墨老后背,随之墨老口吐鲜血,双手捏诀,结了一层护阵保护自己。转头一看,是一个大块头的家伙,身高一丈,双目泛白。
“大罗真气?这种功法的修炼需要以自身神志作为代价,你这老家伙可真是丧尽了天良,才让门下弟子修炼这种功法,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利用道门秘术炼魂之术,来控制此人,真是歹毒。”
“好眼力,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劝你省省气力,歹毒?我歹毒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