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三千,情深难负。光阴正好,繁华眰恦。
顾宸:“那一场盛世流年、我们守着寂寞伤得面目全非。林姝,如果一旦相遇便注定相爱,可否,不要让我那么的猝不及防?”
戈逸:“我要你,不因为我喜欢你,只因你是我赢得顾宸最后的筹码。”
少年的青春从来都是血雨腥风的,只是我们都不曾看见手背的伤疤,只是我们都只记住了爱情的模样。
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充满秘密,或许当你走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的某人,便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甚至另一个物种……
你好,我是北辰洛堇。遇见你,我很在意!
——写在前面
。。
首高的校园里,新生报到一派热闹。
新的校园,新的朋友,新的故事。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神向往。
那个安静的角落,林姝躺在一棵已经凋零的老樱花树上,安静地望着高中部的教学楼。
那里,是所有初中部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她也是其中之一。
姚樱从后面突然冒出来拍了她一下,吓得林姝差点掉下去。
“发什么呆呀?报道完干嘛不赶紧回家?”
姚樱也向林姝的角度望去,然后就看见那座和林姝一样向往的高楼。
“没什么。”林姝淡淡一笑回道。
姚樱是林姝的发小,因为是单亲,家庭经济不算优渥。但即使如此,也没能造就姚樱一颗自卑的心。相反,她生来的有着无比优越的自信心。
姚樱两手扶树,三下五除二上了树,找了一根起码看上去最结实的树枝躺下。
“我说姝儿,你说你怎么老喜欢在树上待着呀?万一睡着了掉下去可怎么办?”姚樱小心地来回挪动,寻找着一个舒服的姿势。
林姝伸手拉住她,还真是怕她掉下去。“下面全是土,掉下去也摔不疼的。”
姚樱看了一眼下面因多年无人打理而硬邦邦的地面,苦笑了一下。“不要瞧不起土,晒晒都可以当砖头。”
“扑哧。”林姝被逗的一笑,“所以你可不要再乱动,不然我概不负责的。”
“啧。”
姚樱躺好,两人皆是默契地沉默了。
和风微徐,风过林梢,花季正好,人也正好。
“姝儿,你说我们会考进那里吗?”姚樱突然开口问道,侧头看着那栋楼严肃了起来。
林姝认真点了点头,“会的。”
“那么姝儿,我们约定好一起考进那里吧。”
姚樱一脸神往,那眸子里跳动的东西,像是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林姝像是被姚樱的坚定感染到了,不自觉地说了声:“好。”
而后望着那几乎触手可及的天空,有些遐思。
未来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但起码慢慢有了轮廓。
许久,林姝回过神来,跳下老樱花树向校门口走去。
那树很低,也不茂盛,但它陪了她两年。这里人迹罕至,却是林姝最喜欢的地方。
“喂,姝儿,你去哪里?”姚樱在后面喊道。
“送花,今天是最后一天兼职了。”林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悦。
离中考还有一年,如果考上首高,爸爸和妈妈一定会很高兴吧。这么想着,林姝的心里就像是撒了一颗花种,正等它悄然盛开。
不远处的三楼,那座由老研究所改造出来的宿舍里。顾宸坐在阳台上,白色的衬衫一尘不染,脸上带着的疲惫有点颓废式的美感。
他的目光打在那个跳下樱花树的女孩身上,手里的素描笔快速的描出她刚刚躺在老樱花树上发呆的画面。
徐鑫锐不知何时进来,看着那幅画笑道,“你的素描可真是快赶上我了。”
顾宸将画板合上放在一边,拿起咖啡轻轻茗着。
徐鑫锐走过去,望着顾宸方才所看的方向,眼里深了几分。“顾宸,你在意她什么?你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顾宸朝他一笑,反问道,“那你在意她什么?”
徐鑫锐愣了一下,突然轻笑。“顾宸,你不必试探,我并不喜欢她。我们之间,知己而已。”
顾宸信他,因为他认识的徐鑫锐,好似不喜欢这世间的任何事物。似乎一切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可徐鑫锐对林姝终究是特别的,顾宸不知道原因却感觉得到。
徐鑫锐是个未知的秘密,即便在这座校园里顾宸和他走的最近,但他对他还是一无所知。甚至连他来自哪里,他都查不到。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
林姝抱着一束矢车菊蓝,沿着河流一直向上。走了很久才找到了客人所写的地址。
那是一座很精致的院落,不大,却雅俗共存。周围基本没有什么房屋,想来这院落的主人应该是个极喜欢安静的人。
林姝的家乡依河而建,两岸之间由很多小桥连接,河两岸是长廊和店铺,是那种江南古镇式的城落。
林姝上前按门铃,摁了很久却没有人理会。发现门虚掩着,林姝便直接进去了。
绕过小路的草坪,就看见不远处躺着的人,看起来像是少年的模样。
“请问,是戈先生吗?我是来送花的。”
草坪上的人并没有回应,林姝走上前想看看那人是不是睡着了。却在看见那人的面容时,心口莫名的一阵疼痛传来,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印记处,也格外疼痛。
她低头看着那个印记,总觉得似乎清晰了一些,却是依旧看不清印记襄纹。
自从出生,林姝的手腕上便有那么一个若有若无的印记,不仔细看的话都注意不到。但若仔细看去,倒像是什么花的形状,很漂亮,只是林姝至今也未曾见过那样的花。
林父常骄傲的对着林母说,林姝一定是什么花仙子转世,似林黛玉般。
林母总会纠正道,那是绛珠仙草。
林父不以为然道,仙草也是仙子嘛。
林母无奈只得一笑,他这人真的是太过溺爱林姝了。
可能是自己刚才的动静惊扰了地上的人,他动了动自己枕在头下的胳膊。但看样子并未醒来。
可近距离看见他的第一眼,林姝的心竟莫名地多跳了一拍。
那张脸看起来如此清朗干净,像是不曾被这世上任何一抹尘埃沾染过,如清风朗月无暇。这是林姝对他最特别的印象。
天蓝色的衬衫映着他雪白的脖颈,胸前绣着的襄纹像极了纱一般的云群。他的呼吸均匀,看起来真是睡着了。
林姝放下花正不知怎么做,那个声音突然从底下传来。。
“这是什么花?”明朗却空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却极其地好听。
果然,上帝很多时候是很偏心的,造人不开小差的时候,可以让他手中的人儿完美地如此过分。
林姝抬头时他已经坐了起来,手指拨弄着花叶。
“是矢车菊蓝,因为戈先生说只要是蓝色的花就行,便送来了矢车菊蓝”。她回道
“很漂亮,只是它能永远这么蓝么?”他问着,淡漠的语气,夹杂着些许迷惑,像是在问别人,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姝不确定他是否在问自己,但还是回了一句。“嗯,只要好好养着不凋谢,就会一直蓝着”。
“这世上就没有可以永存的蓝色,对吧?”他又问道。
林姝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只是答复着。“有,天的蓝色”。
他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林姝,“是么?当夜幕降临还不是一样消失”。
林姝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坚定,“不是消失,只是你看不见了而已,第二天来临时依旧会如约而至”。
他并未反驳,双手撑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天空,“或许是吧”。
“花已经送到了,麻烦戈先生签收一下。”
林姝把签收单和笔递给他,他拿起笔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划过。
林姝看了一眼单子——戈逸。
“那是我的名字。”
戈逸看了一眼林姝,嘴角扬起像是笑了一下。
林姝点了一下头,便接过单子转身离开。
戈逸继续躺在草坪上,望着天的蓝。是,他也一直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永不褪掉的蓝色,只有天的蓝。所以他才会这么的喜欢望着蓝天吧。
。。
开学典礼的这天,姚樱和林姝背靠背在校园长椅上坐着。
林姝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姚樱,听说今天的开学典礼顾宸学长会来,你真的不打算去了吗?”
姚樱坚决地回道,“不去,都没有礼服去了也被那群公主病嘲笑。反正总有一天我会考进高中部,以最高傲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首高的开学典礼,和周围的学校都不一样。它不是将学生们都聚集在礼堂里,一群老师挨个慷慨激昂的发言,然后学生代表直抒胸臆,展望未来。
首高的开学典礼很随意,学生们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在典礼上以自己的方式施展才华。
这是一个机会。
因为那天会有很多老师掺杂在学生间。能让校方一眼就看中的人,必然会成为以后的培养重点,被送往各大高校。
而随着时间推移,首高典礼的初心稍有偏差。最喜欢的服饰成了最昂贵的礼服,最有才华的学生成了老师争夺的对象。
毕竟,门前有贵子,高迁在望。
(洛堇有话:
总以为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生就只该出现在梦里、戏里,可真当碰着了,才明白那句“戏如人生”该是多么深的领悟。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恍如隔世,而自己竟也是这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