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面,包括其他布景,都很喜庆,张灯结彩,就连屋内中间的墙上,都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但屋内的景象与外面却截然不同。
外面是彩带,而屋内,却是一片白。
要说形容,那便是屋外是结婚,屋内,是白事。
除了墙上那个大大的喜字之外,里面的东西全都是白色的,包括祭祀用的纸人,一排排的放在屋内。
箱子上巨大的纸花,也是白色。
维度屋内墙上的喜字,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
沈清念和卫言川相互看了彼此一眼,便退开了里间,看看真正的祭品。
里间便是一个卧室。
除了简易的桌子凳子梳妆台外,一眼,就望到最里面的那张床。
蜡烛下,影子摇曳。
之所以会一眼就注意到那张床,是因为床也是白色的。
像是给死人睡的一样。
而床中间,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新娘的衣服,头上盖着红盖头,大红的喜袍穿在身上,有些宽大。
喜娘身边,又摆着两个纸人。
这两个纸人看上去,有些恐怖。
他们脸上画着一个笑脸,正对着新娘笑。
卫言川有些害怕,紧紧抓住沈清念的衣角。
就算都是诡异,诡异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恐怖这东西,对谁都一样。
沈清念倒是很平静,毕竟当年在规则怪谈里经历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她走到那个新娘面前。
但她没有去解开红布,反而是看向了旁边的两个纸人,然后在卫言川不解的目光下,划破了纸人的衣服。
“老师,你干什么呢?”
卫言川吓了一跳。
沈清念顺着划破的口子,撕掉了纸人的衣服。
里面不是用竹条编织的人形,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娜娜!”
卫言川不可思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第一天失踪的尤娜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沈清念又撕开了另一个纸人,同样也是一个真正的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黄英。
“等等!如果黄英跟尤娜娜在这里,那她是谁?”
卫言川指了指那个到现在都一动不动的新娘。
恐怕新娘跟昏过去的尤娜娜和黄英一样,也失去了意识。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揭开了那个新娘的红盖头。
“嘶……”
卫言川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露出来的,是一个木制的脑袋,他伸出手敲了敲,发现是木头。
“不是真人?”
沈清念又敲了敲。
“不,是真人,只是外面套了个壳子。”
所以敲响里面是空心的声音,不是实心。
沈清念观察了下那个木偶新娘,然后在脖子处,发现了痕迹,然后用力的将头上的头盔给拧了下来。
“卧槽!周奇?”
卫言川目瞪口呆。
献祭的新娘竟然是周奇?
等等?
没用的要烧掉的木偶是两个少女,新娘反而是一个光头男人。
这村子的人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卫言川发现跟沈清念待久了,他的关注点也变得不一样了。
“兴许……山神的审美,跟普通人不一样。”
沈清念竟然一眼就get到了卫言川的意思,但卫言川宁可不要这份默契。
“老师,你说,会不会大堂里的那些纸人,也是同学们?”
他高兴的冲到大堂,然后扒开了一个纸人的衣服,发现里面只是单纯的空心的竹条,顿时十分的失望。
“真人的重量是不一样的,你看看他们所有的重心都是这样,说明他们就是空的纸人。”
之所以对这两个出手,是因为这两个的重心不一样,沈清念怀疑里面不是空的,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那接下来怎么办?”
卫言川问。
沈清念想了想,便决定来个李代桃僵。
卫言川背着一个,沈清念左手一只右手一只拎着悄悄的从房间逃了出去。
至于原本被破坏的床边的两个纸人,用大堂的两个纸人代替了。
而那个新娘,正好昏过去的妇女可以替代,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至于那个昏过去的妇女会不会清醒后被人发现,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木偶皮套十分的重,光是头刚才沈清念都挺艰难的扭开。
就算妇女醒来了,也挣脱不开。
两人和三个昏过去的人鬼鬼祟祟的逃离了现场,然后直接跑去了三兄弟的家里。
但他们不敢点蜡烛。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聚会,点蜡烛就异常的显眼,会让人发现不对。
还好沈清念带来的手机有电。
没有信号的手机,如今已经沦落到当手电筒的地步了。
“他们怎么不醒?”
卫言川试过了,怎么都掐不醒。
沈清念捏着周奇的嘴,发现他嘴里正跳跃着一只虫子,当周奇的嘴张开,那虫子瞬间冲了过来。
还好沈清念反应快,一刀将它砍成了半截。
但沈清念没有停手,而是连续把它砍成了几段。
卫言川:……
这手段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知道蚯蚓吗?”
蚯蚓?
卫言川点头。
“蚯蚓这玩意,就算断成了两截,依然可以复活,有无限的生命,而这个虫子也是如此,它叫辇,是一种蛊虫。”
蛊虫?
“它钻入体内,刺激人的中枢神经,麻痹神经,并给大脑下达错误的指令,造成人昏厥的假象。”
这就是为什么周奇和其他两个妹子都昏迷的原因。
很快,另外两个人嘴里也发现了那玩意,都通通被沈清念一刀解决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自己这位老师,实在是不太对劲啊。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是你老师,当然知道得比你多了,这是常识。”
卫言川:……
他不觉得,他甚至觉得学校老师知道这个虫子的,都微乎其微。
他甚至都想感慨一句: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师越了解,东西越多,越深不可测。
也是,敢只身闯入诡异世界装傻白甜老师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
“你是不是在夸我?”
卫言川:……
好气啊,只想给个白眼,怎么说?
很快,三个昏迷的人都醒来了,而他们面前,是虫子惨不忍睹的尸体,所以三个醒来的人都愣住了。
“张翠翠?”
周奇喊出了沈清念的名字。
“干嘛,都说了要叫老师,没大没小的。”
沈清念直接敲了他的头。
周奇吃痛的捂头。
“老娘冒着被开除的危险救了你们,所以你们现在必须对我保持应有的尊重。”
嘤……
三个学生抱着头瑟瑟发抖。
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班长!
三个人看向了卫言川,却见卫言川尴尬用手咳嗽了两声,没表示,便知道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