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咱们快回吧,这大晚上的你们也不能跑去外头追人家吧。”禧瑞紧紧抓着胤禔不放。
这要是一群人追到大街上可就要把事儿给闹大了。
禧瑞并不担心哥哥们会犯浑。
尤其是她把这个最容易上头的大哥给拽住之后,就更是自觉成功了一大半。
“走吧走吧,咱们回去把话都说清楚了,早点说完也能早点休息。”这都折腾一天了,就是他们不累,她可还累呢。
“不行,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
禧瑞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变数。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居然也敢打爷妹妹的主意,他怕是不想活了。”胤俄气势汹汹,早已甩开众人往后门的方向奔去。
他与禧瑞一母同胞,本就关系好,再则是如今出门在外,他自诩是要承担起这当哥哥的责任,哪里会容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觊觎他妹妹的。
当下就气得不轻。
加之禧瑞只顾着拽紧胤禔,没来得及防备他,倒是让他得着了可乘之机。
禧瑞一拍额头,满是无奈。
“大哥快先叫人把十哥给拦下来吧,我与那薛少东家真的是有要事相商这才着急相见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没想到今晚跟薛镜的见面会惹来哥哥们这么大的反应,禧瑞深觉心累。
“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陆陆续续有下人围过来。
便是胤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胤祉和胤禛也替他想到了。
他们兄弟二人及时吩咐下人拦住了胤俄的去路,“此事缘由尚未弄清楚,大哥、十弟还是莫要操之过急。”
他们二人提议着,又有胤佑与胤禩从旁劝说,半是强迫半是推搡着就把胤禔和胤俄兄弟俩给弄回了前院书房。
禧瑞跟在后头,直到周遭的闲杂人等通通退避之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怕她十哥莽劲儿上头了什么都不顾,非要去找薛镜讨个说法。
好在这事态尚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禧瑞在门外踌躇片刻,反复深呼吸着给自己打气。
只要一想到马上要跟哥哥们摊牌,她就忍不住的紧张起来。
尤其是耳边还不断的传来胤俄不满的呵斥声,更是让她觉得心中发紧。
最终,还是没让哥哥们等太久。
留了青雀在外头守着后,禧瑞就独身一人迈步进了书房。
甫一进门,齐刷刷的几双眼睛就看了过来,直把禧瑞给盯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跟当初面对康熙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那会儿年纪小,又是无意间就暴露了底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是木已成舟,糊弄不得了。
哪里像是现在,066不在自己身边,眼前又是这宛若三堂会审一般的架势,两种情状给她造成的心理压力自是全然不可相提并论的。
“咳~小七有什么事要跟我们商量,现在尽可以说了吧。”兄弟几人中,受到影响最小的莫过于胤禟了。
既没听见先前禧瑞与康熙的对话,也没胤俄那般愤慨难当。
倒是难得的心平气和。
禧瑞闻言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他几眼。
经过先前那两回,她能确定的就是胤禔、胤祉和胤禛兄弟三人能听见她和六六他们的对话。
后来又加上了一个胤禩。
至于其他三个,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
这让禧瑞接下来的动作也不由得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呃……”她的视线在胤佑、胤禟与胤俄三人身上来回扫过,支支吾吾着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胤俄这个小暴脾气憋不住事,更遑论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呢,哪里挨得住禧瑞这么磨蹭的。
当下就要闹起来,“方才拦着不让我们去追那小子,说是有要事与我们商议,结果回了书房,你又半天不说话,莫不是诓我们来着?”
“还是说你刚刚说得那些话,都只是为了护着那人,好让我们不去找他的麻烦?”只要一想到这个理由,胤俄就觉得自己心口有一团火在烧,直烧的他理智全无,非得把那觊觎他妹妹的臭小子给揪出来,好好揍一顿出气不可。
“我可告诉你,他既然敢公然上咱们家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跑得了今天他也跑不了明天。休想让小爷放过他!”被偷家的怒意蒙蔽了双眼,胤俄恶狠狠的把话给撂了出来。
心里想着,他领着妹妹一起溜出宫来,本就是在他皇阿玛和额娘那里被记了一笔的。
光就这一点,他都还不知道回头该如何请罪呢。
这要是连妹妹都没看好,再被外头这些来路不明的臭小子给得手了,胤俄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回宫。
他阿玛额娘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为此,他必须坚定立场,坚决杜绝禧瑞和一切有可能带坏他妹妹的人接触。
务必要把这点子危险给扼杀在摇篮里。
眼见着自家亲哥越说越激动,禧瑞也只得稍稍透露出些信息了,“他是我的人。”
是自己人,所以你们不用这般防备他。
禧瑞的本意,是想借此来打消胤俄对薛镜的敌意的。
谁成想她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一出,倒是让他更加震惊且气愤了。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孩子家家什么就你的我的人,他是什么东西就你的人?”胤俄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手指都快指到了禧瑞的脑门上。
其余几位原本还能坐得住的,这会儿同样也是不安起来,“小七可别胡说,皇家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
深知自家皇阿玛对眼前这位妹妹的宠溺和疼爱,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敢在这时候装哑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开始了劝谏之旅。
誓要打消了禧瑞这个荒唐的念头。
而一时嘴快导致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禧瑞,此刻这心里正是无比郁闷。
再不敢有半点的偷工减料,老老实实的把话又重新说了一遍,“他是我手底下的人,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