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祺泽用看孩子的目光看着袁文书:“南进若得知你冲动至此,他于心安心?你一个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也有些自觉吧!”
说罢,再也不理袁文书,出门直至军中,一路向北。
岳明看着失落的袁文书深表同情,他家主子打击起人来,一个脏字不带,却能打击到你的心灵深处。
“岳明,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了对吗?”
岳明:“侯爷的心意咱们大家都知道,你为何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呢?”
袁文书有口难言:“那是因为、、、唉,什么也不说了!”
岳明:“因为侯爷是你的弟弟,你不想他有危险对吧!可是你太小看侯爷了,只有他打杀别人的份,谁有能耐打杀他啊!”
袁文书暴走,他什么也不说了,心好累啊!南进是一个女孩子,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以后怎么办啊?
青州府那边的战火一响,泰安州守将杨鹏着实松了口气,宋军攻打青州府,一时分身乏术,那么他的泰安州也就暂时安全了。
夜色撩人,冰墨蓝的天空无垠广袤。
繁星点点,星光耀人,月牙高挂,周围一圈银晕,白云如纱,顺风而来,更添魅力。
噗嗤一声,密林中一人倒下,血色暗淡。
华清盯着前方的南进,心中晦涩。从临安府回来,南进一跃成了忠勇候,级别比岳祺泽的还高,大宋的皇帝简直太眼瘸了。
岳祺泽与南进两人各取所需,狼狈为奸,怎么就没人发现呢?偏他发现还不能说。早晚他会让他们身败名裂,一尝苦果。
“不好了,不好了,济宁府的宋军来袭了!”
鼓声打破了静谧的夜色,杨鹏在仆人的帮助下,草草穿好衣物,匆匆赶至泰安州的南城门楼。
城下乌压压的一片,宋军不是去攻打青州府了吗?怎会有兵力攻打他们啊?
“备战!”丢了城池,只一个结果,就是死。
济宁府统制孔勋下令:“攻城!”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两方备战齐全,一时高低难分。
泰安州的北城门楼下,夜色掩护中,一队暗影快速奔至,手拿绳索,向上一甩,铁爪牢牢勾住女墙。
试了试紧实度,来人拽紧绳索,如猴子爬树一般,顺绳索而上。
城墙上,“你刚刚听到什么动静了吗?南城门楼打仗,宋军不会也跑到北边来了吧!”
“自己吓唬自己,宋军的兵力能有多少人,顶多南边支持不住,让咱们过去罢了!”
“可我刚才真听到有动静了!”
“我好像也听到了!”
“那咱们再回去看看!”宋军狡猾多端,真来北边,他们危矣!
城下的众人胆战心惊,该死的巡逻兵怎么又回去了?不是换岗了吗?上天保佑,千万别被发现了!
南进与秦世顺对看了一眼,一个手势,挂在城墙半空的人立即紧紧贴住墙面,敛声静气。
华清为争取这一任务,费尽心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南进。
谁知就这么背,走了一般的巡逻兵又回来了,且离他最近。
从出生到现在,他能顺当一次吗?
杨大山与钱峰两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漏了什么。他家殿下太任性了,存心想吓死他们啊!
陈大华悄声提醒道:“你们稳住,弄出了什么动静,后果自负!”
两人抬起的脚狠狠捻在草丛中,默默为华清祈祷。
阮明熙等人对视几眼:“不行,太危险了,一旦被城上的金军发现,任侯爷的武功再高,也难逃噩运。”
屈然:“确实!早知咱们就该拦着侯爷才是啊!”
舒俊几人翻白眼,侯爷是他们此次的最高将领,你能拦住,那才是怪了,马后炮。
火把一举,金军望向远处,城下未发现一丝异样。却忽略了眼皮子底下。
“怪事,刚才那是什么动静?”
“能有什么动静?都是老鼠的胆子,一听见什么就叫吓破了。”
“我那是警惕,什么老鼠胆子?埋汰人倒是一把手。”
“走走,啰嗦什么,这阶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快走!”
他们走了,必须尽快上去,交接的士兵很快就会到了。
南进最先上去,城下的人松了口气,蓄势待发,随时冲锋。
接着华清、秦世顺、郑平源、宋凡等先后上去,组成一小队,装扮成巡逻的金军走下城门楼。
站岗的士兵,“刚刚才走一波,怎么又走了一波,与往常的节奏快了啊!”
“废话,济宁府的宋军都打过来了,再按照平时的那个样子,担心混进宋军的奸细来。”
“可不是,当初那沂州府就是那么沦陷的。听说只凭一个能说会道的宋军会咱们的金文,沂州府的城门就自动打开了呢!”
“宋军同时进攻青州府与咱们的泰安州,真是丧心病狂了!”
“就是!也等瑞亲王来了再打啊!”
“浑说什么?仔细站岗,出了纰漏,担心你们的脑袋。”
“是!”他们的千猛安大人来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军喝道:“站住,你们是哪个谋克的手下?”看着倒是陌生的很。
眼见离城门只几步之遥,偏又跑出一个拦路虎,着实可恶可恨。
来之前,南进对泰安州中的军队了解了一些,尤其是驻守在北城门楼的金军。
“属下是术虎谋克大人手下的,见过大人!”
那位猛安大人:“今晚务必提高警惕,宋人狡诈,万不可让他们钻了空子。”
“是!”
“继续巡逻!”
“是!”
城门口只十几个金军,见到来人:“你们是什么人?还没到换岗的时辰吧!”
南进:“传上峰命令,城门至关紧要,多加一倍人手。”
一个金兵:“噢,你们可知南城门的战况如何了?”
南进走到他身边,“一言难尽啊!”身后的人各自散去,找个空地站好。
一个金兵神情一紧:“怎么了?”旁边金军的心神也被吊起,期待下面的话。
南进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那人便皮软的倒地了。
同样,秦世顺等人悄声的掩杀剩下的金军。做这个行当久了,他们熟能生巧。
“抓住他们!”突然,一声喝令,大批的金军围剿过来。
南进举着长枪:“开城门!”此人倒是机警。
千猛安大吼:“放箭,绝对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
厚重的吱呀声,嗖嗖的敏捷声,几乎同时响起。
南进挑起一具金人尸体,以作盾牌,冲上前去,华清抓起一具尸体,掩护在旁。
此时是杀死南进而不被发觉的最好时机。
“华清,你退下,无须为我掩护。”
华清举刀的手一僵,生死关头,南进竟然在关心他。一个视为死敌的人竟然会关心他,可笑吧!
“啊、、、”
华清走神的一瞬间,一支利箭直直贯穿了他举刀的胳膊。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