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胖子大叫一声,捂着手躺在了地上。
我赶紧把他拖过来,钱麻子和连水月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
何胖子伤得挺重,子弹把他左手小半个手掌打碎,后面两个手指头都没有了。连水月赶紧撕下一块布帮他包扎伤口,大喊着让胡大彪躲起来。
胡大彪坐在地上,直接面对走廊,子弹不断从他身边飞过,确实很危险。我弯腰爬过去,一把将他扯到了墙边躲着。
这时,李半拉子忽然在后面大喊:“开了,门开了!”
我回头一看,重机枪已经把门锁的位置打出一个大窟窿,铁门开了。
连水月忙说:“老钱,你照顾何胖子。小刀,我守着这里,你过去看看。”
“好!”
我刚爬起来,见李半拉子已经跑了进去,赶紧拎着枪往那边跑。
里面传来两声枪响,之后就是惨叫声,等我跑进去的时候,李半拉子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两个敌人。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弹药库,一个个小木箱整整齐齐堆在里面。我走上前,撬开了一个箱子,发现里面确实是迫击炮弹,上面有黄色标记,明显是毒气弹。
李半拉子也打开了几个箱子,发现还有红色和绿色标记的弹药。
这里至少有两三百箱毒气弹,李半拉子看看我:“小刀,怎么办?”
“咱们不是带炸药来了吗,快,拿过来,炸了它们!”
他赶紧跑出去,片刻之后拎着两个背包回来,一边从里面拿炸药,一边说:“小刀,水月刚才说,从原路撤回去,不太可能了,咱们一会儿要从上面走。”
我把几个方形炸药包捆在一起,塞进木箱子堆中间,扯着引线往后退,走到了铁门外。
这时,钱麻子也跑了过来:“小刀,准备好了没?”
我点点头:“好了,可以走了。”
钱麻子一听,赶紧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就见何胖子牵着胡大彪的手,晃晃悠悠走过来,连水月朝着走廊里打了几枪,也过来了。
我上前问:“老何,你咋样?”
他脸色很难看,手上的绷带已经浸透了血,摇头说:“我没事,吃了猫目锭,能忍。”
连水月指指左侧墙边的梯子,爬上去就是一个小平台,上面有个小铁门。
“准备好,跟我走——”
“等等。”
说话的是胡大彪,他往铁门边一坐,摊开捂住肚子的左手,全是血。
他掀开棉袄,指着伤口说:“其实刚才,我一坐下就挨了一枪,走不动了,真的。”
连水月一听,赶紧翻背包:“我帮你包扎——”
“不用了,我看不见,现在也走不动。连姑娘,我不能拖累你们,不然死了也不安心。”
李半拉子上去就要扶他:“胡大彪,我带你走。”
“几位,我也是要面子的人,临死,就别让我丢人了。他们快追过来了,把炸药引线给我,老钱,给我点一支烟。”
钱麻子看看连水月,点上一支烟塞进了胡大彪的嘴里。
连水月招招手:“好,走,咱们走!”
我们转身往楼梯方向走,李半拉子蹲下来,把引线递给胡大彪,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的肩膀。
胡大彪摆摆手,笑了。
追兵已经从走廊里出来了,连水月爬上平台,立刻开枪阻拦他们。
钱麻子拉开门,先带着何胖子钻进去,我把连水月也推进去,一边射击一边大喊:“半拉子,快点!”
李半拉子爬上平台,回头看了一眼,大声说:“兄弟,一路走好!”
胡大彪朝我们的方向挥挥手:“下辈子,咱们再干一架!”
子弹在身边乱飞,我拉着李半拉子跑进去,把门锁死了。
往里走了二十多步,刚看到一个朝上的梯子,就听到一声闷响,脚下立刻晃动起来。
我们赶紧蹲下,爆炸声还在持续,感觉整个洞穴随时可能坍塌,我们都会被活埋在里面。
这时,连水月大声说:“都戴上防毒面具,上面肯定一片大乱,咱们一会儿趁乱混出去。”
我从背包里拿出防毒面具戴上,简单调整一下,又擦了擦镜片。
这个东西,也不是第一次戴了,还是觉得很别扭。
通道里没有灯,我扒拉一下,手电筒可能掉了,就先跟着他们走吧。
连水月首先爬上梯子,等了一会儿,她朝着下面闪了两下灯,我们才跟着爬上去。
爬了十多米远,最终进入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几个柜子,墙上还挂了不少工具。钱麻子四处查看了一下,判断这是个检修工人的临时休息室。
门外十分嘈杂,可以听到喊叫声、哨子声,还有从外面跑过的脚步声。
李半拉子抵住门,连水月低声说:“下面的弹药库爆炸,他们肯定会疏散撤退。要是刚才老钱听得没错,外面王老三又和他们闹起来,这时候会特别乱。咱们马上出去,都跟紧了。”
说罢,她让李半拉子拉开一条门缝,朝外面看了看,正好有一队士兵跑过去,个个都戴着防毒面具,十分慌乱。
连水月招招手,我们也跑了出去。
外面乱糟糟的,一条条通道内,很多人都在收拾东西,背着枪往外跑。
连水月一看这情况,立刻回头说:“老钱,告诉他们,王老三派人把下面的弹药库炸了。”
钱麻子一听,立刻朝着远处正在戴防毒面具的人群大喊了几句。
一喊完,我们跟在连水月身后,往前面跑。
钱麻子边跑边喊,片刻之后,更多人跟着喊起来了。本来就混乱,大多数人又戴着防毒面具,也没人注意我们。
直到我们拐进一个没有人的小通道,连水月才示意大家停下来,低声说:“从大门出去风险太大,我研究过胡大彪的地图,洞口上方,半山腰上应该有个观察室,可以看清山谷的情况。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用。”
钱麻子忙说:“先去看看,在这里不安全,咱得抓紧。”
连水月点点头,带着我们走到通道深处,让李半拉子打开了生锈的铁门。
我们面前是一个垂直向上的电梯井,但是没有电。拉开铁栅栏门,电梯不见了,只有几根钢丝绳吊在半空中。
连水月探头朝上方看了看:“有点高,咱们得爬上去。”
这时,李半拉子在后面问:“咱们不去抓那个佐藤夫人了?”
“现在他们已经闹起来了,抓不抓佐藤夫人无所谓,走吧,咱们不能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