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思想中的家族继承权,大多数要遵从儒家立嫡立长的原则,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立贤只能排在第三,这就与掌权的想法,未必一致。
倘若嫡长子,既非精明强干,又无高瞻远瞩之能,且无法延续自身之执政意志,皇上心里肯定不愿意传位于他。
优先选择嫡子继承皇位,这一制度的核心在于维护政治稳定、社会秩序和皇族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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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会试公布金榜,是文人士子的大事情,拥护燕王的文官,不论数量或者质量,在其他几位皇子中,都是占绝对优势。
文人眼中,燕王嫡长子身份,才符合儒家的继承礼法。
金榜三百考生,有一百多是各地书香门第出来的学子,属于燕王的天然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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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中午一点),燕王府的花园举办了诗会,以庆祝金榜放榜,差不多来了一百二十多名上榜的各地学子,还有不少文官。
王诺老爷子去燕王府的诗会,主持这文人士子的盛会。
四月十五,春天的燕王府花园,繁花似锦,绿柳如烟,正是举办诗会的绝佳时节。
这一日,王府内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百多名刚刚金榜题名的进士,身着崭新的锦衣长袍,意气风发,朝中不少文官也纷纷应邀前来,步履从容,神情自若。
花园中,琴瑟和鸣,丝竹声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墨香,仿佛连风都带着几分文雅。
诗会的场地,设在燕王花园中央的湖心亭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四周环绕着碧波荡漾的湖水。
在凉亭长廊边,摆着几排长桌椅子,丰盛的酒菜。
旁边也有精致的案几摆放整齐,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才子们或执笔挥毫,或举杯畅谈,笑声与吟诵声交织成一片。
贡士与文官或三五成群,挥毫泼墨,品茶论诗,时而点头称赞,时而低声点评。
几位年长的文官更是兴致勃勃,亲自提笔写下几首“佳作”,引得众人纷纷赞叹。
实际这种场合出不了什么绝世大佳作,不过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燕王鼓励这一百多人,再接再厉,殿试争取考更好成绩!
………
下午,燕王府办诗会的详细谍报,传至皇上书案前。
还想要出更好的成绩?
金榜前十名,你们已经占了五人,难道还不够好吗?
满是众文人文官互相吹捧的言语,一首首酸臭毫无灵性的诗词。
皇上满脸冰霜,冷冷的嘲讽道:“这就是我大雍的未来肱骨之臣?国之栋梁?”
戴权、雁七、应冷三大内廷的总管,低头不语,噤若寒蝉。
有时候,皇上甚至觉得燕王支持自己政策、税收、土地的一系列改革,未必是出于真心的,未必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过得更好,国家强大,燕王或许是为了附庸自己的想法,讨自己欢心,一切只是为了顺利继承大位。
再看看其他皇子,虽然没有燕王办的诗会大,都办了宴会。
楚王请了十个考取贡士的考生,其中有一名考生,是金榜第七名的。
蜀王则多一些,今晚上邀请了十四个新进贡士参与了宴会,金榜第五名的贡士,在其中。
康元帝一脸寒霜,民间有个说法,儿子都是前世的债主,今生来要债的。
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一个个替朝廷办差,不见这么努力与用心,拉拢人,组建自己的势力,办法倒是一套套的。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六皇子韩王,今晚也要去芙蓉楼。
上金榜的有三人,贾家小子,郑家嫡孙,还有一个荣国府嫡长孙媳妇的兄长李绣。
今晚的聚会,是郑家嫡孙郑玄负责请人的,除了韩王府的人,另外的,都是平时他们国子监的几个同窗。
小六子年纪小,还是那样懒惰,除了自己给他安排的属官,没带一个外人去。
三位大的皇子办宴会,是为了拉拢人,组私党。
这小六子办宴会,皇上怀疑他,只是为了抱着花魁,喝花酒。
“哼,这不争气的小混球。”
“身为皇子,只贪图享乐,没有为国为民的担当。”
“来来去去,还是跟这几个贪财,小家子气的属臣瞎混,也不知约请几个有用的大臣与考生。”
“一天到晚,只知道喝花酒,哪有一点亲王的样子?”
“这小六子,太不像话了。”
康元帝口中虽在骂,语气却带着轻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三位总管听出皇上口中在骂,言语确是柔软的,抬头偷瞥了一眼,观察皇上的神情。
嘴上骂着小皇子,脸上的慈爱,眉角的笑意,处处透着口是心非的宠溺。
三人心中忍不住暗嘲:皇上,您这嘴上嫌弃得不行,话虽刺耳,看似处处看不上六皇子,眼里满是关爱与欢喜。
此时,在三大内廷总管心里,六皇子爱子的身份,已稳稳坐实。
什么叫骂在嘴上,疼在心中?
每一句带刺的责备,都是裹着蜜糖的疼爱。
有时候,父辈对外人骂自己孩子“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其实,心里满是骄傲与疼爱。
在传统教育方式中,棍棒底下出贤才。
喜欢端着严厉父辈身份的人,有时候责备,也是慈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
王家迎来贾家转过来报喜的衙差,捏着鼻子打赏了五两银子。
银子给的是不多,但是足够恶心人。
贾家的小子欺人太甚,王子腾此时,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了。
训了王柏几句,王柏还有点不服气,无缘无故怎么还骂上自己了。
王子腾见他还敢不服,气得要找棍子去收拾他,王子腾夫人拦了一下,王柏与王德就跑出来了。
晚上,王柏、王德找了几个狐朋狗友,还有宝玉一起去蔷薇楼饮酒。
(一更,第二更可能要晚一些,用爱发电,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