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高杏,我有话问你。”陆折枝突然严肃。
“我不告诉你。”布高杏一口回绝。
陆折枝早已习惯布高杏的口是心非,“沐家灭门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做的这么悄无声息,甚至连你都没通知,你不觉得奇怪吗,”
布高杏攥拳,“我确实奇怪,沐府有保护结界,是上界阵法大师所布,除非有沐府给的通行令牌,否则无法进入,更不可能悄无声息被灭族。”
陆折枝点头,“我也略通阵法,沐府的保护结界破了。”
“破了!”布高杏愕然抬头,“怎么可能,强行破阵必然会有阵法反应,外祖母他们应该会有足够的时间抵抗,也会通知我。”
“所以不是强行破阵。”陆折枝淡淡道,“我在现场捡到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上的残留灵力,与结界的灵力当属一脉。”
陆折枝将手中玉佩递给布高杏,当布高杏看到那枚玉佩时,一眼便认出了玉佩。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似哭似笑,“是他。”
“谁?”陆折枝问。
布高杏转身,原地消失。
“她怎么走了?”阿施一讶然。
陆折枝老觉得那块玉佩似曾相识,似乎在哪见过,或许真的是自己认识的人,“沐家的事,还是要靠她自己。”
“你早就算到……”阿施一还未说完就被陆折枝打断了,“我又不是百晓生,没本事算到沐家会灭门。”
“那你为什么?”阿施一不懂,“你当初明明说要靠权力,笼络世家女子。”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基层人民的能力是无限大的,他们比上层更肯干,肯拼。”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明明当初还不情愿出手相助,如今为何又愿意相帮。
“就当是你女子帮助女子。”陆折枝笑道,“不过,我并不是完全为了帮你。”
这是她第二次强调,阿施一依然没有放在心上,不论她有心无意,却是真真实实帮到了自己,这份恩情,若有机会,她一定会偿还。
“阿施一,书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陆折枝带着梅骰脑离开。
“我们去哪里?”梅骰脑问。
“找个看戏的地方聊天。”陆折枝终于想起那块玉佩是谁的了。若真是那人,布高杏怕是又要伤心了。
“布高杏去了哪里?你能感应到吗?”陆折枝问梅骰脑。
“可以。”
沐府的后山种了一大片杏树,被灵力浇灌,漫山遍野地盛开着,晨光打在枝丫上,像是整座山都在披麻戴孝。
两人端坐在树上,陆折枝设下隔音结界,树下,是死死握着玉佩等待的布高杏。
“你与她的主仆契约是怎么回事?”陆折枝手中变换出茶杯茶壶,看向梅骰脑。
若说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唯一不放心的人,就是梅骰脑。
他陪她走过迷茫疯癫的初来乍到,走过波云诡谲的生死抉择,如今她不再执着于去死,可还是会偶尔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只有梅骰脑,能够让她感觉到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丝牵绊。
“应该是我母亲下的。”梅骰脑低头抿茶,茶微苦,苦涩顺着味蕾一路往下,流到心尖。
“你想解除吗?”陆折枝问。
“不。”梅骰脑摇头。
他只是有点看不懂自己的母亲了,可他依然不愿相信,与自己相依为命几十年的母亲会害自己。
若是解除契约,反而坏了母亲的计划,他又有何脸面,祭奠死去的母亲。
“大师兄。”树下,布高杏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