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了。
一半是因着此间的诡异力量,在封锁着他的法力,让他无法动弹。
另一半则是因为,他将毒力散布进自己的四肢百骸之后,此刻的剧毒之物已经开始麻痹他的肉身,攻陷他的神魂。
就算以其强大的神桥境三重的实力外加阴阳境的神魂强度,在这恐怖的毒丹袭杀之下,估计再有两三百个呼吸的时间,祁乐便要直接中毒身亡了。
眼下他是铤而走险,死马当活马医!
祁乐此刻当听到了这女子娇俏的却又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了之后,冷冷地说道:
“道友,我辈修士,修炼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道友既想采补于我,那就不要怪我与你玉石俱焚!
“到时候斗得一个两败俱伤,谁都不好看!
“我看道友此间颇为寒酸,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还敢对冥君不敬!此事我必将上报于冥君,若冥君雷霆震怒下,他的怒火想必道友也不敢轻易承受吧!”
祁乐张口就来,扯虎皮画大饼。
冥君之所以称之为冥君,肯定在这冥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实力。
这女人虽然话里话外对冥君颇为不尊重,但祁乐相信自己这一番话,定会在其心中升起一些波澜。
果不其然,当听到祁乐这番话语之后,这女人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前。
但她的红盖头依然紧紧地贴着她的脑袋:“呵呵,我这位哥哥呀,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和他睡上一睡,可惜他一直都不给我机会,那老娘怎么会乐意呢?
“你虽然算得上是他的人间行走,不过也就是个小白脸罢了!
“你这小子现在居然连命都不要了,散毒是吧……倒是让老娘有些吃惊!
“不过等你死了之后,奴家当然要把你的神魂拘禁下来,养在我殿中,好好玩弄个几个甲子,也不失为一番赏心悦目之事!
“若是我那哥哥某一日来瞧见了,说不得还要赞赏与我呢!
“更何况,你若是死了,但你全身还是热乎着呢,说不定别有一番滋味!”
祁乐眉间微微一蹙,倒是没想到这女人的口味,居然如此这般重口。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都是阴间的死人,其口味有些独特也是应该的。
祁乐的气息缓缓跌落着。
此时,他的新郎官衣裳,已经被那两个老妪完全穿好。
他被这两个老妪直接抬到了床上。
这女子冰凉的手摸了摸祁乐的皮肤。
祁乐缓缓开口说道:“行吧行吧,事已至此,那你是不是应该让我能够动弹起来?不然我连你的红盖头都掀不下来呀!”
祁乐仿佛认命一般地忽然开口,就像是摆烂了一般。
这女人嘻嘻地笑了一笑,又抬手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忽然,她的动作猛地顿了下来。
因为在她这抚摸下,她能够看见祁乐的左手手腕之上,竟然缠着一根若有似无的红线!
她猛地一拉,直接将祁乐的身子拉得坐直了。
她举着祁乐的手放在了祁乐的眼前,恶狠狠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一根万世姻缘牵?谁给你绑上来的?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这女人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颤抖,带着难以形容的不可置信。
然而下一刻,这一根若有似无的绑在祁乐手上的红线,便轻轻颤抖了起来。
一阵暖流从这红线之中涌动而出,贯穿祁乐的身体,立刻使祁乐的身体的控制权,回归到了他自己。
祁乐身上猛地撑开一道神光,手腕一翻之下,冲着这女人狠狠一拍,一声轰鸣巨响,两个人之间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神光。
这一间被布置得极其旖旎的新婚婚房直接炸毁。
两个人之间掀起了一片烟尘。
祁乐感应到,这个红线之上传来的一些悸动感觉。
他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疑惑。
因为这一根红线他也不知道主人是谁,到底是谁绑在自己身上的!
不过下一刻,这红线轻轻摇摆了起来。
旋即越长越长,在祁乐的面前开始勾连!
须臾之间,便勾出了一道让祁乐极其熟悉的身影。
正是祁小花眼瞳之中的那一只绣花的绣娘。
对方的身上也穿着一件血色的嫁衣。
此时祁乐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这一件嫁衣,与那把自己带到此处的妖女身上的嫁衣一模一样!
祁乐缓缓上前,那带着红盖头的妖女亦是缓缓走了过来。
祁乐注意到她还穿着一双绣花鞋。
而这妖女,竟是将其头上的红盖头给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和绣娘一模一样的脸来!
“好啊!你原来你早就选中了他!”这妖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怒容。
她抬手一指绣娘。
绣娘则是微微偏过脑袋来,扫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然后又扫了祁乐一眼,冲着祁乐微微点了点头。
无数条红线便一层又一层地被拆解掉,她的身形也渐渐消失在了此间,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祁乐倒是没想到,祁小花眼眸之中的这绣娘,居然有着极大的身份,疑似是冥主的妹妹一般的人物?
而她和面前这妖女,似乎是双胞胎,因为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莫非是修炼了某种奇异的功法不成?
刹那之间,祁乐心绪如潮,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
而这妖女则是绕着祁乐徘徊、逡巡了两步,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说道:“这臭婆娘,她本身早就没有办法进入冥界了,还敢把手伸进来,可恶,真是可恶呀!
“老娘二三十年没有享受过活人的滋味了,真是可恶,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妖女就像是一个破了防的泼妇一样,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跺脚,其惨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些病态的红润来。
此时,祁乐身上,被他散开的毒丹毒力已经越发严重了。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血,整个人身形一颤,便直接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而这女人却是冲着祁乐翻了个白眼,非常嫌弃地抬手一扇,直接将祁乐扇离了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