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药,沈云舒挥了挥手,茉莉便下去了,木槿却还留在原处。
“世子妃,您让我留意着京中各处的动向……”木槿不等她开口,连忙道,“皇上今日下了道圣旨……”
“给裕王与沈大小姐赐婚了。”
“哦。”沈云舒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乏力地伸手揉了揉鬓角,懒洋洋地问道,“如今京中已传遍了?”
“是。”
“你先下去吧。”
房内寂静无声,沈云舒起身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仔细考虑着。
裕王萧晟与沈云冉的婚事早在意料之内了。
只是白袍男子所说的月坠花折,便是他与她如今身上所中之毒,这段时日里那些太医大夫开的药,也只是用来缓解她的痛楚,并不能解毒。
等等!他也中的这种毒?!莫非他知道这下毒人是谁?
沈云舒脑中思绪瞬间清明,那他所求的,难道是那两张被她藏匿的羊皮卷?
如此说来,他所求便是那两张羊皮卷。难道真如那日说书人所言,是藏宝图?可若是如此,那说书人又是谁的人?他幕后之人又有何居心?
为财?为解毒?还是为了所谓虚无缥缈的穿梭世间?
她摇了摇头,脑海中思绪与疑问乱成一团,仿佛是在整理一团乱糟糟的红绳,她想从红绳的起点开始解,却始终找不到头。
沈云舒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起身出了房门,直奔谢景昱的书房而去。
这段时日,她近乎看遍了谢慕言书房内的藏书,却并没有发现与关于自己所中之毒相似症状的书籍,有的也无非是京中与大楚常见的医书。
不过他在里面掺杂的辟火图倒是都被她找到了,这两幅的程度,相比那日无意中看到的那本,要收敛很多。
谢景昱书房的门前有两个小厮守着,沈云舒与二人打了个照面,便径直进去了。
这些日子,她早已清楚了谢景昱与崔棋的作息,这个时辰,书房内只有她自己,倒是可以安静的看上一会儿。
兵书!
整整一半书房几乎全是与排兵布阵,带兵打仗有关的书籍,余下一半的二分之一是医书,另外二分之一便是杂七杂八的书籍,例如制作胭脂水粉,织布绣花,言行举止与礼仪,大安美食录等等。
这儿的医书晦涩难懂,文字陌生,她挑了几本医书,几本形态各异的字帖,便抱了回去谢慕言的书房里慢慢看。
直至落霞满天,沈云舒才起身耸了耸肩,谁知只是这一个动作,也让她觉得乏累。沈云舒起身站到窗前,眺望着远处。
可她入眼便是那支梅花,这个季节,梅花虽未开,可沈云舒仍觉得那抹苦香飘到了她的鼻尖。
细想她来到这个异世界不到一年,短短的几个月,不是快死了,就是在快死了的路上,哎……
沈云舒收回目光,正欲踱步推开门出去,她目光落在房内挂画的一旁,忽的呼吸一滞,心中异样,心跳地很快,某一瞬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云舒眼中泛起丝丝湿意,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向前走到了挂画面前,伸手抚上了那幅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