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禹巧妙地藏匿于巨石间的狭窄缝隙里,一边啃食着干硬的面包,一边将耳朵紧紧贴附在冰冷的石壁上,警惕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自踏入青木林的那一刻起,他便如同被命运驱使一般,开启了不顾一切的奔跑模式。他领先于方元,凭借敏捷的身手,成功突破了重重包围。
牛小禹领悟到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在面临老虎追捕的危急时刻,你无需与老虎竞速,只需确保跑得比同行者快,就可以了。
在这漫长而艰苦的半个多月里,他和方元仿佛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四处逃窜,无处可藏。
不清楚方元,但他甚至连上厕所都不敢超过一分钟,一旦稍微耽搁一下,就会面临更多的追杀和攻击。
甚至他感到在那被夺走徽章后的30分钟停滞期内,才是自己得以喘息与解脱的救赎。这样的情况即使随着其他班的加入,压力也没有减少一点,反而让局面变得更加艰难。
牛小禹的气血在五个班的前三排名里都是最低的,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眼中最容易欺负的目标。
毕竟,谁不想挑一个软柿子捏呢?
当然方元也没比他好多少,能被他下克上,就算气血高又能说明什么?
尤其是一班的学生,看见他和方元就和看见行走的金子一样,碾着就来了!
排名徽章的别针,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每天踏入学校的大门开始,那可真的叫一个水深火热……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为了尽快使用他的青钢棍,而优先让吴白天强化他的双臂。是,棒子挥的越来越利落了,但他跑的慢呀!
卜黑夜撵他和玩一样,刘阳只需要守株待牛,而他就是待宰的牛马!
最开始是二打一,他可以挺个十来分钟;在他越来越顺手的应对下,变成了三打一,他能挺个三分钟。
后来,后来就是四打一,五打一,六打一,资源什么的哪有猫戏老鼠好玩呢?
\"踏踏踏……”随着脚步声,牛小禹立刻紧张的屏息。
“真是奇怪,我明明刚才还看见了的呀?\"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刘阳的声音在距离牛小禹藏身之处十几米远的地方响起,他四处张望,声音极大生怕会有人听不到一样。
“出来吧!我都发现你了!别躲了,一对一!”
牛小禹听着刘阳的声音,心中也是诧异,他明明躲的如此隐蔽,是如何被发现的?
但现在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只有刘阳一个人的话,他跑得了!牛小禹心中有了决定,没有片刻迟疑就冲出了缝隙。
然而,
“你!你们!”
牛小禹刚刚窜出来,就看到了雷志志,卜黑夜和刘阳三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巨石外围。
“嘿!真有!”
卜黑夜比刘阳更加敏锐地察觉到这片由巨大石块堆叠而成的迷宫般的区域,心中瞬间生出一计。
这里错综复杂,巨石交错,不仅难以搜寻到任何人的踪迹,同样也为藏匿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刘阳负责在前方制造声响,故意让声音在巨石间回荡,营造出一种已经发现藏匿者的假象。
卜黑夜则悄悄绕到另一侧,站在巨石之后,准备随时给出现的人来个措手不及。
而雷志志则守在两人之间的必经之路,确保不会让目标逃脱。
他们三人,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看看的原则,做好合围的准备。
只不过就连他们自己没想到,第一次试探就会那么顺利?
刘阳哈哈大笑,颇为同情的看着牛小禹:“小牛子,真不是geigei不给你活路,主要是你这运气实在太差,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拿你开张了。”
雷志志看着有些呆滞的牛小禹,礼貌地问道:“单挑还是群殴?”
“有差别么?”牛小禹紧握青钢棍,看着这三个给他造成无数噩梦的罪魁祸首,“单挑是我挑你们三个,群殴是你们三个殴我一个。有病呀,每次都问!”
“看,就说熟人麻烦吧。咱们得黑话,他都听得懂。”卜黑夜无奈耸肩,“那就战~”
随即三人就朝着牛小禹冲去……
一分钟后,牛小禹趴在地上动都懒得动。徽章在三人手环上扫过后,卜黑夜甚至贴心的重新帮牛小禹佩戴上。
刘阳则将水杯递到牛小禹身边:“喝点水吧,坚持一分钟也已经很棒了。”
牛小禹狠狠地瞪着三个人,一把抢过水杯,咕咚咕咚的喝着。
从进了青木林他就一直在狂奔,哪怕是远远看到小溪,他都忍着没敢去。
鬼知道有没有人埋伏在那。
再加上吃着干巴巴的面包,早就渴的不行了。
“别说,你这水看着有点浑,但还挺甜的。”牛小禹将空杯还给刘阳,心情也好了很多。
有点野外经验的人都清楚,越是清澈的水,越不见得安全,反倒是有些浑浊的水洼,过滤后反而清甜健康。
“浑?不应该呀?”卜黑夜立刻拽着刘阳,“你放了几包?”
“十包啊,我看不是十包一捆十包一捆么?”刘阳比划着数字,莫名其妙的反问。
“十包!!!” 卜黑夜立刻瞪大了双眼,“那是给林一的剂量,王二那种都只要五包!本来我想着你俩关系铁,让你自己看着办,没想到呀!你可真是个狠人!”
“啊?我不造啊!”刘阳根本不清楚用量,至于使用说明,谁家好武科生看那个呀,再说十包一捆,也不多吧?
难怪牛小禹说水浑,小半杯水放了十包,能不浑么?这个牛小禹也真的是,还喝的一滴不剩!
“?????”牛小禹听着卜黑夜和刘阳的对话,已经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这是被下药了。
给他下药的还是他嫡亲嫡亲的兄弟?
牛小禹一下子站起来,狠狠地攥住了刘阳的衣领。
“噗~~~~~”一个悠长的屁打断了牛小禹所有的思绪,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他急忙用手捂住肚子,试图掩盖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
可突然之间,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在他的腹部迅速蔓延,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内部奔腾,迫使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他意识到急需解决生理需求,于是迅速奔向一块巨石背后。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而有力的排泄声,伴随着这股过程,一股难闻的气味也随之弥漫开来。
“噗嗤噗嗤……”喷射声不绝于耳的同时,还伴随着怒吼:“刘阳!!!!!!!!”
“本来还想着吊在他身后,薅他羊毛。”卜黑夜后退几米,死死捂住鼻子,“这下好,我想他半个小时内都走不出来了。”
刘阳站的比卜黑夜还要远,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问:“你们说,牛小禹以后能原谅我么?”
雷志志从口袋里掏出雪凉油,一圈又一圈地涂抹在鼻翼周围,随后斜睨着刘阳,反问道:“你觉得呢?”
“那就给他薅秃!”刘阳咬紧牙关,语气坚定地说,“不然我这亏就吃大了!”
卜黑夜望着刘阳,眼神中满是惊讶,随后默默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牛小禹的‘好兄弟’啊,我辈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