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捆着,男人犀利的目光还是直刺苏听晚眸底仿佛要将苏听晚看穿。
对此,苏听晚不算太惊讶。
这男人的身体素质显然比常人强,能苏醒也算意料之中。
要不然苏听晚也不会趁他昏迷的时候将他捆住,还把眼睛给蒙住。
防的就是他突然苏醒,发现了自己的空间的秘密。
到时候辛辛苦苦从那些人手底抢下来的人,苏听晚只能亲自灭口。
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
见苏听晚没说话,司瑾的心越发沉入谷底。
这次他擅自行动真的草率了,打草惊蛇不说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没想到才出狼窝又进了虎穴。
果然,能在深山里出现的漂亮女人肯定有问题。
不过他那时候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拼这一线生机。
司瑾浓密的睫毛轻扇,被捆起来的手指轻微活动了两下。
司瑾审问犯人的架势差点把苏听晚给整笑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没有回答司瑾的问题,苏听晚将手上的布条往边上一扔,反问:
“你又是什么人?是哪个部队的?”
苏听晚可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特别是她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更何况是他求着自己救他的,要不然她还不会淌这一趟浑水。
“我先问你的。”司瑾不由得加大了音量。
苏听晚不紧不慢叙述道:
“可你现在在我手里,难道不该先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吗?我也好确定是真是假。”
被苏听晚这么一噎,司瑾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没理会司瑾难看的脸色,苏听晚蹲下来将反绑住他的绳子给解开,自顾自道:
“还有,想解开绳子直说。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我要真是和追杀你的人是一伙的,你早就不知道在哪棵树底下腐烂了。”
说着苏听晚瞄了眼司瑾的后腰,显然她是发现那里藏着一把刀了。
将司瑾身上的绳子解开,苏听晚才将身后的两个馒头和一壶水放到他面前。
“将就吃吧,家里也就这条件。水壶是新的。”
确实,苏听晚也不会做饭。
这两个馒头还是昨儿兰婶给她做的。才放了一天,应该不至于吃坏肚子。
苏听晚在心底暗自嘀咕。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主动解开了绑住他的绳子。
还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司瑾心底震惊。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这么敏锐。
不过这女人说得很对,她要是真跟那些人是一伙的,自己早就不知道在哪棵树底下腐烂了。
想到这里,司瑾也不纠结苏听晚到底是什么人,
他被眼前这女人救了是事实。
家里条件不好,还给他准备了馒头和新水壶。
自己刚刚确实是太失礼了。
捂着肚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司瑾看着苏听晚推过来的馒头眼底有些复杂道:
“谢谢。”
不管怎样,他还是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再说。
更何况,肚子里还有一颗子弹没取出来。
司瑾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苏听晚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让司瑾误会了,她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等着司瑾吃完。
虽然饿狠了,但司瑾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手里的馒头。
偶尔喝上一口旁边水壶里面的水,很快水壶里的水就被他喝得一滴不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司瑾的错觉,他喝完水壶的水后,就感觉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包围着他的肚子。
整个人也有了力气。
就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
不过这只是稍甜一些的白水,司瑾赶紧打消了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是这会儿苏听晚知道司瑾的想法的话,只会给他翻个大大的白眼。
那当然!
这可是里面可是加了一丢丢姐空间里的灵泉,能不是灵丹妙药吗?
见司瑾将水壶放下,苏听晚这时才开口:
“吃完了吧?”
“自我介绍下,我是下乡的知青,我姓苏。”
“这是我家的地窖,我是把你装麻布袋子里运进来的。把你捆起来是怕你突然醒了乱动暴露。”
不管司瑾信不信,反正苏听晚随口胡诌了两句。
下乡的知青,家里条件又不好。
难怪自己会在山上遇到她。
听着苏听晚胡诌,此刻司瑾对她的戒心消了些,他将后背靠在地窖的边缘开口道:
“我叫司瑾。”
反正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司瑾毫无负担说起了自己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向苏听晚郑重道谢:
“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我没骗你,我确实是部队的人。但是具体是哪个部队的我不能告诉你。”
哟呵,居然还是保密部队的。
难怪身体素质这么硬。
中了弹都还能跑上一天。
苏听晚琢磨的功夫,司瑾又开口试探道:
“苏同志,你能告诉我这里离最近的镇子有多近吗?”
不管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可靠,他都得拼一把。
金矿是国家的,绝对不能落到外人的手里!
猜出了司瑾的意图,苏听晚直接问道:
“司瑾同志,你是想现在把情报传出去?”
司瑾点头,“对!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从哪条路可以走到最近的镇子上。”
“等这件事处理完以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
下乡知青缺的不是钱就是回城的名额。
不管怎么样都是眼前的苏同志救了自己,司瑾自认为自己一条命还是挺值钱的,他不让苏同志白救。
说着司瑾就用手撑着墙准备站起来向地窖外走去。
这时,苏听晚开口了:“司瑾同志,你真是部队上的?”
苏听晚的话让司瑾瞬间变了脸色,他看向苏听晚质问道:
“苏同志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司瑾同志你想得太天真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要传出去的秘密情报到底是什么,但是我也看出来那伙人想要灭口的决心。”
简单的描述了下司瑾昏迷后,那伙人阴魂不散的状态。
苏听晚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司瑾沉默。
确实,换位思考一下。
要是这么重要的消息被其他国家的奸细知道了。
他也要拼命将那人灭口。
镇上只怕是有人在等他自投罗网。
被苏听晚嘲弄的眼神看着,司瑾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该死的!这女人是在笑他傻!
没功夫纠结苏听晚的眼神,司瑾此刻面色空前严肃。
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苏听晚身上:
“苏同志,我能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