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掌控欲越发强烈了,除了前朝连后宫都有弘历的眼线,况且启祥宫动静这么大不注意也难。
李玉的死活弘历倒不在乎,只是妃子将太监凌虐致死说出去也太难听了。况且李玉之前是伺候自己的人,就算如今打发去当如意的太监了,那也不能和寻常的小太监比。弘历是想看见李玉落魄受折磨,可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打的也是自己的脸。
“进忠,你去提点提点嘉常在。李玉毕竟之前是御前的人,得好好伺候娴贵人才是。”
进忠自然是明白弘历的意思,揣度着告诉了金玉妍。金玉妍估摸着其中的分寸,可以继续但不要让旁人看出来,也别弄死了李玉就成。金玉妍敏锐的感觉到弘历对李玉的处境乐享其成,接下来的几日变本加厉起来。
李玉一进入启祥宫,就被两个太监拖着扔到了殿里。
“主儿正想弹琴呢,听闻宫里弹琴焚香是雅事。只是香炉放的太远,闻不到什么味道,正巧李玉公公来了,就麻烦李玉公公了。”雪信拿着托盘递给李玉,上面是一个滚烫的香炉。
李玉手颤抖了一下迟疑了起来,“这么烫的香炉,奴才实在是拿不住。”
雪信笑着开口:“主儿心善,怎么会让公公徒手拿香炉呢?还麻烦公公跪下,将手撑在地上。”
李玉自然是不愿意脸上都憋的通红,金玉妍见李玉久久没有反应给了旁边的太监一个眼神,太监直接一脚踹在了李玉身上,另一个太监按住了李玉的头。
雪信直接将托盘放在了李玉的背上,“李公公,这香炉和香都是御赐之物,您若是把它打翻了,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李玉努力支起了身体,心里暗骂金玉妍。当年本来就是她诬陷娴主儿,自己不过是粗暴了些,竟然遭到如此的记恨,金玉妍当真是毒妇。
跪了半天李玉的手脚已经是疼的不行,这香炉压在脊背上生疼。为了保持平衡,李玉还要一直保持背部呈一条直线,浑身的肌肉都发着酸劲。香炉实在是太过滚烫,虽然隔着托盘但那股热劲也传到了李玉的身上,没多久就出了一身汗。
“李公公很累啊?”金玉妍摸着手里的琴笑着看向李李玉。
李玉不敢接话,只暗中咬紧了牙关维持背上香炉的平衡。
“主儿问你话呢?”旁边的太监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哎哟,你打他干什么?这毕竟可是娴贵人的大太监,打坏了娴贵人可要心疼的。”金玉妍话虽然这么说可表情却带着讽刺。
“嘉常在,奴才的错,奴才自己受着。只是您只是常在,娴贵人是贵人,您没有资格说这些吧!”李玉气愤难当。
金玉妍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好呀,在这待了那么久都没学会怎么尊重嫔妃。小斌子,你们在这儿站了那么久,脚应该很酸吧。”
小斌子会心一笑,连忙附和着金玉妍,“主儿观察的真仔细,奴才脚是有点酸。”
“那就麻烦李玉公公给他们洗个脚吧。”
李玉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嘉常在,你怎么能这么折辱我,我怎么能给他们洗脚?”
雪信拿开了托盘,小斌子上去就是两脚,李玉痛苦的趴倒在地上。
金玉妍冷哼,“你也就配伺候我宫里奴才的脚,让他去院子里跪着洗。”
李玉被带了下去,被打了一顿后也只能跪着乖乖给那些太监们洗脚。
李玉这一天被折磨的身心俱疲,回到了延禧宫看见如意话里带上了急迫,“主儿,您什么时候能和皇上或者是皇后说?奴才真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
“李玉,你这是在催娴主儿吗?”容佩瞪着李玉面目不善。
“我。。。”李玉低下了头。
“李玉,你放心,我明日就去和皇上说。”如意安抚李玉。还是去一趟吧,不然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自己温暖后宫的人设可怎么办呀。
第二天去长春宫的请安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告退。唯有如意却并未如往常一样一溜烟的就跑了,而是坐在椅子上嘟着嘴呆呆的看着茶杯。
琅嬅注意到如意还没有走,有些诧异不禁开口问道:“这安也请了,娴贵人还有事吗?”
如意听到琅嬅发问,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猛然瞪大了眼睛,歪歪扭扭的站起来。
“皇后娘娘,嘉常在羞辱嫔妾身边的太监李玉。虽说他们二人之间的确存在一些矛盾纠葛,但此事已然持续许久,嫔妾实在不忍再看李玉受此委屈,还望娘娘制止嘉常在的行为。”
说罢,如意高昂着头盯着琅嬅,看得琅嬅直皱眉头。
对于此事的来龙去脉,琅嬅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当初李玉欺辱嫔妃确实过分,这才招致了金玉妍如今的报复。而如意为了重获天颜,也默认了这件事情。
作为后宫之主,她是有职责维护宫中秩序,对于欺凌宫人的行径予以惩处。可李玉身份特殊,这背后似乎牵涉到皇上的圣意,她又怎敢忤逆圣意。
“娴贵人,嘉常在有气也是正常的。本宫看嘉常在素来有分寸,应该不会太过分的。让她出了气也就好了,不然日后还要找你们的麻烦。”琅嬅组织着语言,敷衍了过去。
琅嬅有些头疼,正想着如意若是不依不饶自己该说什么,就听见如意认同了自己蹩脚的借口。
“皇后娘娘说的是,是嫔妾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意话语谦卑可表情却实挑衅,大有琅嬅包庇金玉妍的意思。
琅嬅努力保持心情平和,不和如意一般见识,“既然没事了,那你就回去吧。”
如意回去后面对李玉毫无心虚,“李玉,皇后她不同意,真是苦了你了。”
李玉想笑但却笑不出来,他心里暗暗的琢磨着这一切仿佛摸到了一点什么的边缘。若是没有被娴贵人温暖,自己是不是不会受到这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