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月陷入了沉思。
然后发现朗嘉誉的车转了个弯,没有回家。
“咦,这不是回家的路。”白嘉月奇道:“小朗哥,咱们不回家吗?去哪儿?”
“去医院。”
“啊?为什么要去医院?”
“检查一下。”朗嘉誉很严肃:“虽然我只在你袖子上闻到了另一种酒味,但既然是有人有心做局,就怕万一还掺着别的药。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放心。最好是让花小姐也去医院检查一下。”
白嘉月细细感觉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只是单纯的有点醉酒的头晕。
她以前也喝过酒,知道醉醺醺的是什么感觉,和这差不多。
不像是中了什么药物的样子。
但朗嘉誉十分慎重,不容有失。宁可谨慎小心一点,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等后来有症状了再发现,就来不及了。
“好。”白嘉月道:“一会儿到了医院,给菱纱打个电话,让她也检查一下。”
朗嘉誉点头。
他既然接了白嘉月,就要对她负责,可不能大意了。
车很快到了常去的医院,朗嘉誉送白嘉月去找了熟悉的医生。医生听了情况之后,检查了一下。
“目前看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醉酒,也不严重,休息一下,喝点水就好了。”医生说:“要是不放心的话,抽血化验一下,是最保险的。”
“行,抽吧。”
白嘉月很爽快,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但朗嘉誉就是这么想的,甚至在白嘉月抽血的时候,还伸手挡在她眼前。
“别怕,一下就好。”
抽血很快就好了。
“行了,不过要等明天上午才能出结果。”医生说:“白小姐,等到出了结果,我给您打电话。”
“好的,谢谢医生。”
白嘉月抽血的时候,脱了外套大衣,里面的毛衣袖子卷了起来,按了一支棉签在上面。
朗嘉誉拿了外套,替白嘉月披在肩上。
“走吧大小姐,回家。”
“嗯。”
两人一路往外走。
要是白天,抽血在一楼门诊。现在是半夜,门诊不开门,只有急诊。因此白嘉月抽血也在住院部。
住院部三楼,白嘉月和朗嘉誉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楼梯。
这是海城最好的私人医院,好,又贵。
住院部这会儿人不多,安静的很。
两人缓缓走过,白嘉月的脚步还有些晃,朗嘉誉小心在一边扶着。
前面的一间病房,里面亮着暖暖的灯。
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是一个很稚嫩的小男孩的声音。
“妈妈。”小男孩说:“我真的……要有爸爸了吗?”
“嗯。”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小童,喜欢爸爸吗?”
白嘉月猛的停下了脚步,并且拽了朗嘉誉一把。
朗嘉誉也立刻停了下来,询问的看她。
“嘘。”
白嘉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病房里。
朗嘉誉有点不明白。
白嘉月低声说:“那个女人。”
朗嘉誉立刻恍然大悟了。
这病房里,竟然是今天上门的那母子俩。
房朵和房小童。
他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这母子俩他没见着,当时去忙别的事情了。
“喜欢。”小童软软说:“可是,爸爸有点凶,他不喜欢我。”
房朵苦涩道:“那是因为,爸爸不知道小童那么可爱。要是他下一次见你,就肯定会喜欢你的。”
“嗯……”
小童还是太小了,也搞不清楚那么多。
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童。”房朵缓缓道:“如果有一天,妈妈要离开了,让你跟着爸爸,好不好呀。”
白嘉月从缝隙里看进去。
只见房小童穿着医院的病服,靠在病床上。
房朵在一旁搂着他,小小的一个,脸色发白,十分可怜。
小童抬头看房朵,不太明白。
“妈妈要去上班吗?”
“嗯……要是一个很远的地方上班。”房朵眼中有泪光:“妈妈要赚钱啊,赚钱给小童看病。等小童的病好了,妈妈赚了很多钱,就会来接你,好吗?”
一个单亲母亲带着孩子,这几年可想而知过的多苦。
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不懂事也懂事了。
“嗯。”小童听话点点头,将脸藏在妈妈怀里。
房朵伸手一下下顺着小孩儿柔软的头发,偶尔擦一下眼泪。
怕孩子伤心,哭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哭。
两人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
终于白嘉月大步往前走去。
房朵坚持房小童是沈淮的孩子,在人前这么说。如今,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也这么说,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嘉月心里沉甸甸的。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白嘉月才道:“小朗哥,你去问一下,这个孩子得的是什么病?”
“好。”
朗嘉誉扶着白嘉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去找护士。
很快他就回来了。
“问过了。”朗嘉誉道:“先天性的心脏问题,可能要手术,如果手术不成功的话,活不过十岁。”
“嗯。”
“人是今天下午送来的,老板和沈淮一起送来的。”
“他们也在医院吗?还是回去了?”
“哦,他们没在医院,带着血样去实验室了。因为这孩子身体问题,就让他先在医院住着。”
白嘉月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白嘉月说:“行了,我们走吧,回家。”
“咱们……就这么走?”朗嘉誉有些意外:“这女人一看就不安好心的样子,要不要我……”
朗嘉誉也不是那么有原则的样子。
其实房朵母子俩很可怜,但是她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白嘉月的心还软一点,朗嘉誉这些人,没有那么多慈善心肠。
这次的事情,因为牵扯了一个沈淮。
沈淮和邢子墨并没有除了白嘉月联系之外的关系,他不会为了偏袒沈淮而偏袒沈淮,如果换一个关系,这事情就不是这么解决了。
比如说,邢子墨和沈淮是兄弟,或者,这是白嘉月曾经的风流韵事。
邢子墨都会悄悄的把这个事情处理了,把人解决了,根本就闹不到白嘉月面前。
至于白嘉月内疚不内疚的,都不知道,何来内疚?
“别别别。”白嘉月连忙道:“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小朗哥,再等等吧。左右也就是这两天,就能真相大白。”
朗嘉誉心里大约想着,果然啊,再理智的人,在爱情面前,也难免被冲昏头脑。
都这样了,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但他说:“好,那回家,好好休息。有老板在那边盯着,不用担心。”
“好。”
白嘉月捂住脑袋,虚浮的走了。
说什么借酒消愁,果然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