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参加恋综接受审判?去他妈的接受审判!分明就是想当众秀恩爱气死我家阿枳宝贝!我草草草啊!”
纪溪气得张牙舞爪,恨不得立刻冲去顾家撕了那两个不要脸的贱人!
但还不等她采取行动,她便受到了来自她妈的爱的暴揍。
聂明英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没好气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张口就是脏话,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名门淑女的自觉了?”
纪溪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当名门淑女,全天下的人都是淑女典范了,妈你就别心存幻想了!”
聂明英跟她多说一句都嫌累,便接着看热搜了,却没想到才刷新了一下的功夫,又一条热搜新鲜出炉了,而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上窜。
【夏初微被泼红酒 再现嚣张路虎女】
母女俩的脸色同时一变。
纪溪都等不及她妈动作了,直接抢回了自己的手机,迅速点开词条。
当先的是一个没多少粉丝量的微博号发的视频,配了一段很简洁的文字。
【都在骂夏初微插足,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位传闻中的未婚妻大小姐是真的嚣张啊!!有视频有真相,大家随意拿走】
视频的清晰度很低,背景声音也很嘈杂,显然不是用正规的摄影设备或者摄像头拍下的,而是有人用手机偷拍的。
但即便是模糊的画质声音,也足够将画面完整的呈现在大家面前了。
视频中,一袭红色吊带长裙的女孩露了个侧脸,看不清长相,却能看出嚣张和贵气。
只见她一手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着,同时还慢悠悠的说了些什么,而对面的夏初微脸上是满满的错愕和窘迫。
突然之间,女孩扬手一洒,竟是将整杯红酒泼在了夏初微夏初微头上!
暗红的酒液兜头而下,浇了夏初微满头满脸,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画面戛然而止。
视频只有大约三十秒时间,全程没有声音,但只看神态动作便能知道,那位一袭红色吊带长裙的女孩是何等的嚣张跋扈,简直视人的尊严于无物!
太过分了!
微博的评论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我靠!这不就是妥妥的路虎女二号嘛,太嚣张了,太放肆了,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别告诉我这女的就是顾少的未婚妻,要真是她我就能理解顾少为什么放着名门千金不要,反而对我家微微情有独钟了,这样的未婚妻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别说我家微微没有插足了,就算真插足了又怎么样??就这女的的做派,顾少跟她能有真感情才怪了!活该被退婚!』
『心疼我家微微,明明是追求真爱,却遇到了这种不讲道理的大小姐,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怎么能这么羞辱人呢,太心疼我微宝了呜呜呜呜呜……』
『这女的不仅脾气差人品差,长得还贼丑,视频太模糊了看不清,这是我截图后找人复原的高清图片,那走不谢[丑女图.jpg]』
『我靠,这还真是丑人多作怪啊!说实话我是真不理解这些豪门,都已经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这么追求门当户对,就不能给自家子女一点追求幸福的自由吗?支持炎炎夏日,支持炎夏之恋!丑逼未婚妻有多远滚多远,莫挨我家微宝!』
『……』
评论是一面倒的支持夏初微顾之衍以及咒骂不知名的未婚妻大小姐,看的纪溪那叫一个血脉喷张气血上涌啊!
她当场打开自己的微博便准备骂死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却被聂明英挡住了。
聂明英目光泛冷,神色却冷静:“你这样发个微博当众骂一顿他们除了能出一时之气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事后他们还是该秀恩爱就秀恩爱,该踩小枳就踩小枳,你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平白惹一身骚。”
道理是这个道理,纪溪当然也知道,但是!
“可我就是气不过啊!今天要是不骂死他们我会爆炸的!”
聂明英便笑了。
“溪溪,是不是太久没回京都了,导致你都忘了你的小舅聂沉凛,是怎样一个人了?”
纪溪一愣:“你是说……”
聂明英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小弟”两个字,唇角再一次勾起:“看吧,这不就来了?”
*
晷景庄园。
聂沉凛上楼后便看见姜枳正站在衣帽间里,一脸犯愁的看着她那装了好几个纸箱的衣物。
至于先前的惊叫……
“溪溪突然挠我痒,条件反射了。”姜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聂沉凛提着的心瞬间落下了。
他抬步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了裙子:“不介意的话就交给我吧,我来替你收拾。”
姜枳当然介意了。
主要是不好意思。
她的行李中除了衣裙外套,还有不少内衣内裤呢。
让聂沉凛替她收拾这些贴身衣物,她光是想想都觉得脸红。
“回头让佣人来就行了,我只是看你这里收拾的太整齐太干净了,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怕弄乱了你的东西。”
“弄不弄乱都得重新收拾过,毕竟……”聂沉凛偏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轻挑眉梢,“毕竟,我总得尊重下我老婆的习惯和意见吧。”
假装没看到姜枳已经红透的耳根,聂沉凛抓过一个衣架将衣服套了上去,一边询问姜枳的意见一边把衣服往衣柜里挂。
不忘解释道:“我不太喜欢外人碰我的私人物品,所以佣人只会定期来这里打扫卫生,其他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以后你的衣物也交给我……”
“以后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姜枳飞快打断他 ,不容拒绝的道。
聂沉凛想说不用,想说她只要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有他。
但看着她清亮的杏眸,他到嘴的话转了一圈就变成了:“好,那就麻烦聂太太了。”
这一口一个的老婆聂太太啊!
姜枳都快以为他们是相恋多年然后结婚的夫妻了!
她既别扭又有种微妙的新奇感,倒也没刻意拒绝这样的亲昵,从聂沉凛手中接过衣架后便忙开了。
她在临溪村住了那么多年,自然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
只是收拾些衣物而已,简简单单 。
之前只是担心会弄乱聂沉凛的布局才放不开手脚而已,这会儿聂沉凛都说了可以随她心意来,她立刻将她和聂沉凛的衣物全都捋了一遍!
聂沉凛的放这边,她的放那边。
浅色系的放一头,深色系的放另一头。
衬衣放一个柜子,西装放一个柜子,裙子再放一个柜子。
强迫症犯了所有衣架必须朝一个方向,且保持相等的距离。
……
聂沉凛看着她素白的指尖轻划过自己的衬衣,心中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原来,岁月静好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一刻,他只希望时间停驻,再没有别的人或事来打扰他们……
几乎就在聂沉凛念头转过的瞬间,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瞬间压下了聂沉凛始终翘着的嘴角。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机,想挂断的时候,姜枳却转过了头来,笑意盈盈的道:“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聂沉凛默了片刻,最后留下一句“有事随时叫我”后便出了衣帽间。
“你最好有要紧事汇报,否则……”
充满冷意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覃筠冷不丁就打了个寒颤,连忙道:“是关于太太的事。”
几个字一出,寒意尽消。
聂沉凛敛去情绪,平稳开口:“说吧。”
覃筠暗自松了口气,连忙道:“您之前让我派人盯着顾家和顾之衍的动静,今天一天下来顾家那边都没动静,但顾之衍和夏初微动了。”
覃筠用尽量简洁明了的语言将微博上的事描述了一遍,最后询问聂沉凛的意见:“您看,这件事要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我立刻派人撤下热搜?”
聂沉凛眸光深黑,锋锐逼人,却道:“不用。”
“现在撤下热搜只会坐实阿枳的骂名,所以不用撤。”
他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正想点燃的时候想起姜枳还在房内,便又收了回去。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继续盯着他们就行。”
聂沉凛挂断了电话,漆黑眼眸中寒意肆虐。
顾之衍,夏初微。
很好。
他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先一步跳到他家阿枳头上来了。
聂沉凛划动着手机屏幕,半晌,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