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媚心疼的替白虎崽儿检查了个来回,见他除了气息奄奄,并无其它伤口才命人送吃食过来。
萧统被关这几个时辰,殿中伺候婢女也曾将吃食放到笼中。
可萧统是谁,他可是大圣朝经受册封的正统太子,生来尊贵,无人敢逆!
被人当畜生这般羞辱,他只恨没长手直接劈了这满殿下人。
屈辱怒火将他神智焚烧殆尽,他哪有心情吃喝,当即一脚踹翻食盒,生生饿了几个时辰。
姜妩媚回殿之前,他还带着满腔怒火,一边仇视许君君,一边暗忖,今日之事,若发生在半月前,凡殿中触怒他的人,都将被他通通赐死,不留全尸!
现下被姜妩媚抱在怀中,软言轻语的安慰,感受着她指尖拂过背脊的舒适,萧统震怒翻腾的邪火才稍稍压制三分。
可就算如此,萧统也没进食打算。
待婢女小心翼翼将餐食送来,趴在姜妩媚怀中的萧统猛然扬起脑袋,瞪着虎瞳朝来人凶狠龇牙,一爪子掀翻她手中托盘。
汁水迸溅,干果粉末倾洒一地,端着托盘的婢女沾了满身奶渍,狼狈又滑稽的下跪请罪。
姜妩媚知晓今日小家伙儿被关出了脾气,见状也不生怒,只摆摆手让婢女再送一份儿进来。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本宫等会就下令,日后殿内所有人都不能关你,包括君君,好不好?”
姜妩媚声线温柔,瞧着小家伙儿虎毛下愤恨小模样儿,心软得不行。
养白虎崽儿这段时间,姜妩媚早将白虎崽儿当家人疼宠,它的地位甚至一跃超过萧统,仅在同临异世的许君君之下。
想到今日离开,让它在殿中受这么大委屈,姜妩媚难免心疼,忍不住多哄几句。
萧统怒火未消,听见姜妩媚如此亲密的称呼许君君,心中邪火更是蹭然肆掠。
可想到自己此刻处境,无可奈何的萧统苦闷震怒下,只得扭过身不再与姜妩媚对视,兀自生闷气。
可他不知道,他扭过头趴在姜妩媚怀中模样,像极了跟母亲闹别扭的小崽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姜妩媚瞧得母爱泛滥,不顾萧统挣扎,径直将他抱到眼前,笑着啄亲几下,简直爱得不行。
“你这小东西,身体不大,脾气还不小。
快别气了,要是气坏身体,本宫还得替你请大夫,到时候又有的疼了。
来,吃的喝的都送来了,本宫亲自喂你好不好?”
萧统本挣扎着不想理会,鼻尖却突然嗅到一股香甜,肚子立刻咕咕作响。
好不容易撑起的气势,转瞬消散个干净,萧统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用爪子扒拉两下脸,想遮住脸上羞愤。
真是该死!
咬牙切齿暗骂一句,萧统还来不及想别的,就被姜妩媚塞了满嘴。
萧统刚想吐出,就听见头顶姜妩媚温柔威胁声:
“你要是敢吐出来,本宫便罚你五日不能吃饭。”
萧统脸一僵,仰头怒骂:
“大胆!
谁敢饿孤?!
孤定砍了他脑袋!”
他的怒骂落在姜妩媚耳中,自动转换成一串哼唧声,配上它激愤的小表情,姜妩媚以为它在奋力扞卫自己饱腹的权力。
姜妩媚抬手继续替它顺毛,又往它嘴里塞了一口,打一棒给个甜枣: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没人饿着你。
本宫还等着你快些长大,保护本宫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姜妩媚一句无心之语,却让萧统所有反抗瞬间戛然而止。
吞下口中难吃的食物,萧统目光不自主往姜妩媚脸上瞟,心头沉重。
她竟然渴望被人保护?
难道这个太子府,令她没半分安全感,才使得她对一个孱弱无力的畜生说出此等期盼?
萧统心脏刺痛一下,口中咀嚼的速度更快了三分,仿似要将心中钝痛一并吞入腹中。
见它一下又吃得这般急,姜妩媚哭笑不得的将奶喂到它嘴边,无奈道:
“别吃太快,当心呛着。
你这小家伙儿,刚才还赌气拿乔,一吃起来又这般急躁,真令人操心。”
拍拍白虎崽儿脑袋,姜妩媚将他放到桌边,慢慢喂它,等它将桌上东西全都吃完,才吩咐青枝将它抱下去洗澡。
青枝蹲身应诺,命人收拾这边残局,自己抱着白虎崽儿去洗澡。
她一走,姜妩媚便着手处理府中庶务。
刚忙半个时辰,青枝便抱着洗完澡的白虎崽儿重新进殿。
姜妩媚接过小家伙儿放到膝上,见它情绪不复刚才低迷,才同青枝说起正事。
“纯玉荣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青枝低声回禀:
“这几日纯侧妃一直很安静,我们的人并未发现异动。”
姜妩媚颔首,若有所思:
“盘踞在头顶的毒蛇暂时未动,定是在等待一击必中的时机。
让我们的人盯牢一些,别临到头,被毒蛇反咬一口。”
青枝面色郑重:
“娘娘放心,奴婢定会仔细吩咐下去。”
见姜妩媚再次低头看起账本,青枝踌躇片刻,开口:
“娘娘,今日了尘大师说殿下短则三月,长则半载,便会苏醒,我们需不需要准备些对策?”
姜妩媚正为此事烦闷,正欲开口,就听身侧茶盏嘭一声跌落在地,金黄茶汤倾泄,将一张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毁了个干净。
姜妩媚同青枝吓了一跳,齐齐转头。
发现刚才在榻上玩耍的白虎崽儿正站在窗边,一双虎瞳不断震颤,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