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中又害怕,又羞恼,匆匆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转身逃离了酒店。
那个管事虽然只跟少女说了几句话,明里暗里都是在逼迫她就范,少女自认为洁身自好,虽然现在窘迫,也不可能污了自己的清白,从了一个这样的污浊之辈。
少女正要离开,突然看到前方一个穿着华贵,仪表不凡的青年,正在一副审视的样子看着她。
虽然心中忐忑,但少女仍然微微一福,问道:“先生,你有事吗?”
这个青年,自然就是陈树所化的张铭,他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一脸认真地问道:“姑娘,你是要找事情做吗?”
见少女露出了肯定的神色,他又笑着说道:“在下张铭,准备在问心大道开一家灵符店,初来乍到,宅子里少一个替我管事的主事,姑娘可愿意屈就?”
少女先是一喜,紧接着就露出警惕之色,将信将疑地问道:“小女秋岚,敢问张先生所言属实?能不能先让我去你的宅子看看?”
陈树装作一副不快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冷冷点头道:“跟我来吧。”
随即就带着秋岚往城南的宅子赶去。
通过他用度厄心眼映照,可以看出秋岚仍然是处子之身,在这种乱世之中,秋岚能够洁身自好,保住自己的贞洁,除了说明品性端正,还说明此女有头脑,有手段。
再加上他身边确实要有一个可靠的人,他夺神过秋岚,很了解秋岚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与其用生不如用熟,既然碰上了,那就念几分旧情,收下秋岚。
毕竟这对他来讲只是举手之劳,而且也是恰巧碰上的,他与秋岚已经久不接触,不至于引发姜永昌等人的猜疑。
小半个时辰后,陈树领着秋岚来到了城南的宅子,一看到陈树的宅子竟然那么大,秋岚的心顿时安定了一些。
跟着陈树进入宅子,见宅子里的确只有几个下人,而且一看就是刚来不久的,跟陈树还不算是太熟悉,那就更是放心不少。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几个下人,总是用怪异的眼神偷偷地看着她,使她还是有着几分不安。
陈树一直用度厄心眼映照着一切,自然能将她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并没有急于询问她,而是自顾自地往里走去,直到秋岚露出了急切之色,他才转过身,淡淡的问道:“你在我这里当主事,我每个月给你一块半灵石,但要求你必须绝对忠诚于我,愿不愿意干?”
秋岚脸色有些苍白,最终咬牙回答道:“谢谢张先生,我愿意干。”
她现在已经明白,为什么那些下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那表明眼前的这个“张先生”,多半是个风流之辈,陈树让她绝对忠诚意味着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但经历了三家五宗之战,好不容易从战火中逃脱出来,她太清楚,能保持清白的身子到现在,有着太多幸运的成分,如果她不接受眼前这份令很多少女都梦寐以求的活计,流落街头的话,也许沦落为娼妓都算是好的,就遑论保持清白了。
看陈树现在这副样子,至少是有身份有家世的人,就算是当个侍妾之类的,也要比流落街头好太多,所以秋岚审时度势,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好的结局,只能接受。
直到这个时候,陈树才淡淡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堂堂超品制符师,未来‘道符楼’的大掌柜,还不至于强迫一个下人行什么苟且之事。”
秋岚娇躯一震,眼泪都差点流下来,然后慌忙将泪水擦掉,哽咽着说道:“请东家恕罪,是秋岚枉自揣测,秋岚一定认真做事,不辜负东家的赏识之恩。”
陈树点头道:“明白就好,宅子里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先慢慢熟悉起来,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阿春他们。”
然后又看向旁边一个面相忠厚的青年道:“阿春,这是你们的主事秋岚,你好好给她介绍宅子里的情况,凡事都要听从她的安排,明白了吗?”
忠厚青年阿春回答道:“明白了,东家。”
陈树点了点头,不再管他们,回到了张铭的修炼室,慢慢用水磨的功夫,淬炼气海中的小石子。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十月初一,华云坊市匠师大比召开的日子。
这天一早,陈树就领着秋岚,来到了顾雨嫣的府邸。
顾雨嫣的管家,领着陈树和秋岚来到顾雨嫣的庭院中,顾雨嫣从房中走出,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秋岚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狠狠瞪了陈树一眼。
陈树仿若不觉,不卑不亢地对顾雨嫣拱手道:“九小姐,张铭来了,接下来参加大比该怎样行事,还请九小姐示下,以免延误了九小姐和贵家族的大事。”
顾雨嫣见他如此端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旁边还有秋岚以及管事的人看着,只能公事公办地道:“张符师无需如此客气,匠师大比还要烦请张符师出力,我们边走边谈。”
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在管家的开路之下,领着陈树、秋岚两人往宅子外走去,然后上到她的云车,装模作样地聊起来。
匠师大比,是在华云坊市北门外的北校场举行。
虽然北校场并没有设立围墙、禁阵,但是匠师联盟管理森严,早已经对校场周边做了比试分区,而且设置了临时的座位,对每个座位都进行了编号。
各比试分区周边加在一起整整设立了四五万个座位,此刻已经是座无虚席。
校场正中,有几百人组成的鼓乐队,正在尽情地奏乐,氛围热烈而激扬。
在校场的东西两侧,给参加匠师大比的匠师们准备了两个候赛区,顾雨嫣和陈树代表的是顾家,当然是在候赛区最好的位置,是东侧靠近北侧主席台的一座最大的候赛亭。
这一片,有着二十来座候赛亭,都是给华云坊市的权贵、强者们准备的,此刻已经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看到顾雨嫣领着陈树来了,全都向陈树投来审视、轻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