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香儿看着回响在空中的响炮,心想要在这山林找个人太难了,她不由感激地多看了鲁山子两眼。未曾想,放完响炮的鲁山子正回头望向她。
两人久久地凝视着,似乎旷远幽深的竹林中只有他们两人。
“嘿嘿,山子,真地挺感谢你。”吕香儿意识到失态,连忙嘿嘿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姐,我们是共过患难的。”鲁山子本想说是共过患难的姐弟,想想,将姐弟两字去掉。
突然,吕香儿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她发现地上本该奄奄一息的男子,竟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吕香儿连忙示意鲁山子别出声,她随手拿起旁边一根细木条,来回搔扰着男子脚底。
“呵——,呵呵——”男子憋不住地笑出了声。
“你醒了多久了?”吕香儿意识到他可能听到她与鲁山子的对话。
“刚醒。“男人讪笑道,”香儿,放了我吧!再也不冒犯您了。“
“香儿是你叫的?”鲁山子斥责道。
“发哥,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害我?”吕香儿搬张小椅坐在男人面前,用树枝挑起男人的下额,轻言细语道。
“我?我说了,你可放我走?”躺在地上的男人抬头,自下而上,仰望着吕香儿,他此时既后悔又庆幸。后悔没有早点将这女人睡了,睡后杀了,他就不会待在这里束手就擒。他又庆幸,庆幸没有让吕香儿受辱,否则,他难逃一死。
“说吧!我只关心谁在害我。”吕香儿笑脸盈盈,慢条斯理道。
“冯老板,他想着你死了,他就可以拥有经营权。”男子说道。
“竟然还想我死?”吕香儿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吕老板,他幸亏找的是我,否则,你早就没命了。”男子看到了逃走的希望。
“你改变主意不担心冯老板找你麻烦?”吕香儿问道。
“我看到你时就已经改变主意,我爱慕你,想跟你长相厮守在这里,他不会找到我的。”男子大义凛然道,哪个女人不喜听长情的话?
“呸!”鲁山子狠狠踢了男子一脚,“你也配爱慕?”
“那个小男孩是谁?”吕香儿感觉这男人不简单,拐起人来得心应手。
“那小孩是我弟弟。父亲早几年在外谋生,遭遇枪战,不幸打中。老母生病,生活艰难,无奈,为了钱,我和弟弟接了这个事情,没想到,钱没赚到,就栽了。”男子长叹道,“只是可怜我那卧病在床的母亲,她还等着我拿钱回去治病呢?”
“是吗?”吕香儿动了恻隐之心,这男子说地合乎情理。为了生活,难免会有做错事的时候。突然,他想男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不是说你有钱吗?怎么又生活艰难了?”
“那是哄你的一句话,你不是喜欢山林生活吗?但山林生活也需要花费啊,为了让你安心,所以就……”男子嘿嘿笑道。
“你——”吕香儿偷偷看了眼鲁山子,鲁山子正看戏般地笑着看她。
“老板——”远远地,蒋怡平挥手呼喊着,他和徐小慧穿过灌木丛林跑过来了。
“不急!”吕香儿看着他们气喘吁吁,急忙喊道。
“姐——”徐小慧已经来到眼前,她一把抓住吕香儿的双手,兴奋激动地几乎无语。
“已经问了,是冯老板买通他来害我。他也是为了生活所迫。”吕香儿说道。
“老板——”蒋怡平扯扯吕香儿衣角,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吕香儿听着听着,神色渐渐凝固,并且不断地干呕着,蒋怡平所去的那片山头腥味很重,遍地骸骨,竟然还有干涸的新血迹。
“没事吧?”看见吕香儿不舒服之状,鲁山子走了过来,蒋怡平将刚刚的话说与鲁山子听。鲁山子听完,脸色也是一片凝重。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看地上的男子。
男子察觉到几人的异样,拼命地挣扎着,他自忖他丢帅保卒,他的一番说辞已经明显打动了吕香儿,他估计吕香儿都已经有了释放他的打算。但这个男人的到来,却让吕香儿与所谓的山子脸色突变,难道……?
“说说山那头怎么回事?”鲁山子脸如寒冰般地蹲在他的身边,一把抬起他的头问道。
“什么山那头?”地上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们去过山那头,完了,山那头可都是他的杰作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江湖盛传的女人杀手杨大方就是你吧?”鲁山子眼神如刀般地盯着男人,补了一句。
“什么杀手?我听不懂。”地上男子挺挺身子,一脸无辜状。
“什么女人杀手?”吕香儿好奇道,“他曾让我叫他方哥。“
“如果他是杨大方,那他可不简单。据说,杨大方专拐女人,卖与窑子或权贵人家。当然,他还有其他职业,谁家有碍眼的女人就交给他,最后下场如何,那得问杨大方了。”鲁山子说道。
在桐城的这段时间,因为关注吕香儿的安危,鲁山子已将桐城以诱拐妇女为职业的贼人打听一番,知道赫赫有名的杨大方。
“没人管吗?”吕香儿忿然道,她想起在星都时被坏人迷晕,后来,她听崔明轩说,那人专是拐卖女人的惯犯。如果不是恩人,她的下场就难料了。
“管?谁管?你问问他,就知道谁会去管?”鲁山子见怪不怪道。“说!”鲁山子用刀尖抵着男人的喉管威胁道。
“冤枉,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地上男人呲着嘴,强忍着痛苦为自己叫屈。
“说了,只要你远走他乡,还能保条性命。不说,估计你有无数仇家,到时死无葬身之地。”吕香儿嘿嘿冷笑道。
“你这个女人,我才不上你的当。”地上男人吐了一口水,强硬道。
“姐,你走开点,我来问他。”鲁山子请吕香儿到屋内等候。
吕香儿步入屋内,屋外鲁山子一直在问“你说不说?不说?”旋即是地上男人的惨叫声。
“不说,好吧!就让你慢慢死。”鲁山子叹道,一阵窸窣,竹窗糊的纸全部扯掉,接着,有水流动的声音,不一会儿,男子哼哼声不断。
“快说吧!这种死法太难受了。你何苦为了别人让自己难受呢?别人可在享受你提供的女人,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你何苦呢?只要你说了,你就远走高飞。”蒋怡平在一旁不断嘀咕着。
“我——我说——”男人喘息着,声音异常艰难、微弱。
“好吧!快说。”一阵窸窣声,鲁山子停止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