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在江上航行了好一段日子,这才抵达广州府。
何书瑜早就收到何书锦的来信,说大致这两天何二郎夫妻会抵达广州府。所以这几天何书瑜和何书晟等几人都来码头等候,何二郎和孙氏下了船后,就看到了等在码头的何书瑜几人。
何书瑜没有奀仔的眼睛好,还是奀仔先看到的何二郎和孙氏,高声喊道:“阿爷,阿奶,来福大爷.....”
听到奀仔高喊,何二郎也回应道:“奀仔!”
何书瑜几人这才注意到何二郎和孙氏已经下船了,忙着跑过去接,帮着拿大包小包的。
最先看到人的奀仔就被留在原地,看着跑过去的大人们,都懵了,扬起的灰尘让他咳嗽了一下。
这时,一只小手伸过来拉住了他,奀仔转头一看,是个穿着朴素但干净整齐的小女孩。
小女孩递给他一块手帕,小声说:“擦擦脸吧,灰尘好多。”奀仔接过手帕,有点害羞地道谢。
大人们还在那边热络地交谈着,奀仔好奇地问小女孩:“你是谁呀?怎么在这里?”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说:“我叫阿月,我阿爹就在这码头上做工呢。”
两人正说着话,何书瑜回头发现奀仔没跟上来,赶忙折返来找。看到奀仔身边多了个小女孩,微微一愣。
奀仔忙解释道:“阿爹,这是阿月,刚刚给我手帕擦脸呢。”
何书瑜笑着摸摸奀仔的头,又看向阿月说:“阿月姑娘真是好心肠呢,谢谢你哈。”
阿月红着脸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客气。”
何书瑜牵着奀仔对她点头微笑,从兜里拿出几块饼子,递给阿月,笑着说:“这是谢礼。”
阿月摆摆手拒绝道:“我没做什么,不用给。”
何书瑜笑着说:“不行,你得收着。”强制的把手中的饼子塞到阿月手上,随后就抱着奀仔去往何二郎夫妻那里。
何书晟和何书翰还有何书尧帮着来福掌柜把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搬上马车,东西太多了,又安排了一辆马车这才装的完。
奀仔到何二郎夫妻身边,又脆生生的喊:“阿爷,阿奶,奀仔都想你们了。”
何二郎抱起奀仔,笑着说:“阿爷和阿奶也想我们奀仔了,在家有没有听话?”
奀仔笑着说:“有。”
一旁的何书瑜听到后,嗤之以鼻,反驳道:“阿爹,你可别听这小子的话,他可皮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奀仔与老父亲何书瑜的斗智斗勇又开始了,奀仔向何二郎告状,说道:“阿爷,您和阿奶不在家,阿爹打我打的可疼了,屁屁还肿着呢,大爷爷和老祖宗都没拦住。”
何二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瞪着何书瑜说:“你怎么当爹的,孩子再调皮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何书瑜一脸无奈,急忙辩解道:“阿爹,我哪有真的下重手打他,这小子就会夸大其词。”
奀仔躲在何二郎身后,冲着何书瑜吐舌头。何书瑜气得想把他抓过来在打一顿。
这时,何书晟等人搬完东西过来了。看到这情形,便打趣道:“二哥,又被奀仔坑了吧。”
何书瑜苦笑着摇摇头。
何二郎放下奀仔,对大家说:“行了,都别闹了,咱们赶紧回家,家里人肯定都盼着呢。”
众人纷纷应和,坐上马车往家里赶去。
阿月远远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握着那几块饼子。
马车上,奀仔和何二郎分享在家的趣事,现在家里的小子就他一个了。
自从娇儿和客儿上京后,奀仔都闷闷不乐的,好在何家村里小子多,何书瑜夫妻看不得自家儿子的丧气样,天天让村里的小子来找他玩。
奀仔这才渐渐开心了起来,后面就玩野了,弄得何书瑜都不知道自己找那些小子来找奀仔玩是对是错。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何老爷和张氏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看到马车归来,高兴不已。
何二郎一下车,看到何老爷和张氏在门口等着,急忙过去说道:“阿爹,阿娘,你们怎么在外面等。”
张氏没理会何二郎,轻轻推开他,走向刚刚下马车的孙氏,说道:“春兰,你可回来了。”
孙氏笑着说:“阿娘,您和阿爹怎么在门外等着啊,应是我和二郎去见你们呢。”
“唉,这有什么,咱不管这些,走,先进去。”张氏说道。
“对对对,先进去。”何老爷附和道,随即,何老爷和张氏就带着孙氏先进了家门。
门外的何二郎叹了口气,是他自作多情了,现在在阿爹阿娘心中,春兰的地位比他还高了。
何书瑜看着何二郎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何二郎怒瞪过去,说道:“笑什么笑,你们阿爷也没想起你们。快把东西搬进去。”
何书瑜几人忍住不笑,回应道:“知道了。”
何二郎这才进入家门,奀仔也跟着想溜进家,不过被何书瑜揪住了,轻声警告:“今天看在你阿爷阿奶回来的份上先饶了你。”
奀仔吐了吐舌,用力甩开何书瑜,跑向何二郎,又回头对着何书瑜吐舌。
何书瑜几人和小厮一起把东西搬进家,而何老爷等人已经在大厅喝茶吃点心了,孙氏和何二郎回来了自然要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看他们辛苦,就让他们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待会在开饭。
何书瑜等人进来时,大厅里欢声笑语的。张氏见人都来齐了,吩咐上菜开饭,不一会,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奀仔眼馋地看到有猪笼饼,想吃,眼巴巴的看着何书瑜,何书瑜不理他。
奀仔这才看向何二郎,何二郎拿起一个递给他,开心的说:“这小子还是这么爱吃猪笼饼。”
奀仔听后懂事的把饼分了一部分给何二郎,又分给孙氏一部分,孙氏也高兴道:“我们奀仔真是孝顺,还知道给阿爷阿奶分。”
奀仔听后笑嘻嘻的。
吃味的何书瑜不满道:“奀仔,怎么没有阿爹的。”
奀仔指了指桌面,意思是说自己拿,何书瑜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小子,真是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