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有人失眠。
飞霄一闭眼,满脑子就是师兄赤身露体在浴缸里泡澡的样子,然后鼻血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师兄啊师兄,这或许不是你做的事情,但是……”
她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捂着额头叹息。
五星光锥何其难得,只有少部分的记忆令使甚至是浮黎本人才有能力制作,普通的忆者最多也就是制作三星的光锥,四星光锥都要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忆者才做得出来。
而且正常人想找流光忆庭做光锥也不会拿自己的私房照去做,大多都是记忆里的一些高光时刻的留影。
所以很显然,这五星光锥或许是常乐天君与流光天君两位星神共同的杰作。
但是那两位星神是高兴了,自己就睡不着了。
她也是万千有机生物的一员,有着人人都有的七情六欲,怎么可能做到在面对喜欢的人如此露骨照片时坐怀不乱。
“怎么办……睡不着……满脑子都是……”
飞霄烦躁地抓了抓因为在床上翻来覆去而变得有些毛燥的头发,端起放在床头柜的冷水一饮而尽,试图将内心的邪火浇灭。
但是很可惜,收效甚微。
“飞霄啊飞霄,你不能这么没有出息,以前不是也经常看到师兄光着上半身吗?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会有像是现在一样的这么大的反应?”
深吸了一口气,飞霄开始给自己不停洗脑,试图忘却脑海里那张光锥上的师兄洗浴照。
洗脑过了很久,飞霄的心绪才勉强平复下来,抱着一个大抱枕重新躺回被窝。
刚有点睡意,放在床头柜的玉兆就响了起来。
抬眼一看,居然是老干部作息的丹鹤发来的消息。
“稀奇事,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师兄怎么还没睡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飞霄拿起玉兆,点开了对话框。
【丹鹤:飞霄你有睡吗?】
【丹鹤:很抱歉打扰你了,但是……】
【飞霄:有什么问题?】
【丹鹤:太好了,你没有睡觉】
【丹鹤:我只是有点奇怪的感觉】
【丹鹤:你好像,对我有点好过头了】
【飞霄:为什么会这么想?】
【丹鹤:之前在丹鼎司休养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照顾我】
【丹鹤:我当时有点开心,但是又有些惶恐,毕竟我只是你的追求者,或许也只是追求者之一……】
【丹鹤:而且我觉得,那样有点太麻烦你了】
飞霄抱着玉兆,有些出神。
师兄还是这样,不愿意麻烦别人。
很早之前师兄为了保护她免受刺客袭击,有一边胳膊被切了,虽然后面及时接了回来,但是要有一个月的时间绝对不允许使用那一边的胳膊。
本来飞霄说要帮他做一些只有一只手不方便做的事情的,结果为了不麻烦她,丹鹤愣是学会了单手穿衣服脱衣服,甚至还能单手切菜搬东西洗澡。
以至于椒丘在那段时间天天痛心疾首:“剑首要是能稍微麻烦一点飞霄的话,我和貊泽早就能喝上喜酒了!”
【飞霄:不管怎么样,你与我终究是并肩作战的同伴,现在更是同为无名客,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飞霄:你不用觉得麻烦我,而且今天你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灵无】的那朵花相当贵重,那可是丰饶星神亲赐给这位令使的物品,就算是人都只剩下一口气了、全身上下就剩个头了,把花往旁边一放都可以让人重新长出血肉、重返健康。
丰饶的力量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得亏黑塔说话算数,再加上有曜青仙舟的背景身份,要不然丹鹤压根不可能把这花带走。
【丹鹤:但是这不一样】
【丹鹤:那份礼物只是我追你的诚意,并不是为了报答那天照顾我的礼物】
【飞霄:那你打算怎么做?】
眼见着上面提醒“对方正在输入中”的话语,飞霄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
【丹鹤:要不……我以身相许?】
飞霄:“?”
那张光锥上的照片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脑海里,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邪火再次窜得老高。
如果是师兄的话,那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师兄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丹鹤】撤回了一条消息】
【丹鹤:穹现在在我房间里,刚刚他把我手机拿走了】
【丹鹤:你应该没看到吧?】
【飞霄:没】
【丹鹤:那就好】
“你*无名客粗口*的穹,我*无名客粗口*,这话能随便说吗?!”
另一边,丹鹤眼见着飞霄说并没有看到那条消息,忍不住松了口气。
随后他撇过头去,满眼都是怒火,恨不得掐死穹这个捣蛋鬼。
在迅速撤回那条消息后,少年持明手里拿着枕头就朝着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而后者满脸无辜,拿着床上的枕头当挡箭牌:“我这不是给你们的约会增加一点小情趣嘛,你要相信,我可是为了你好啊。”
“好你个*无名客粗口*!给我死来!”
丹鹤大怒。
两个男生打成一团。
【飞霄:不过大半夜的,穹怎么会在你房间?】
【丹鹤:uhfdgjkmm】
【【丹鹤】撤回了一条消息】
【丹鹤:刚刚误触了,抱歉】
【丹鹤:其实是我今天在外面的时候,收到了前世的一个提醒】
【飞霄:什么提醒?】
【丹鹤:他只给我四个字“注意龙师”就没有下文了,所以我拜托今天去了丹鼎司的穹去找白露问问情况】
【丹鹤:不过仙舟的医学真厉害,穹今天为了防止我们被打扰,表演的时候连着咬了六个打火机,嘴都肿成香肠了,结果晚上就好完了】
【飞霄:仙舟人生命太长,很多医学研究都能一直持续下去】
【飞霄:但是医学研究太久了,也容易走火入魔,以至于开始涉足禁忌】
【丹鹤:是啊,龙师或许就是这样】
【飞霄:穹查出来了什么?】
【丹鹤:要不你来我房间?在这上面聊不大合适】
【丹鹤:穹调查出来的东西相当劲爆,回头我们合计合计,交给景元将军去处理】
【飞霄:好,你们等我一会儿】
飞霄坐了起来,迅速换好衣服。
反正都已经睡不着了,听一听也无妨。
而且她也很好奇,景元治下的罗浮究竟能隐藏多少蛀虫,回头她也要去曜青的这些部门彻查一番。
“你来了?快坐。”
穿着睡衣的丹鹤给飞霄开了门。
……该死,鼻血控制不住。
好在走的时候在鼻孔里塞了纸。
“怎么了?流鼻血了?”
丹鹤歪了歪头,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飞霄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
师兄好可爱!
像小狗!
好想抱进怀里狠狠揉脸欺负……
眼见着飞霄盯着自己发呆,丹鹤眨了眨眼,将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为什么要盯着我看?进来啊。”
“哦哦哦,好。”
她走进了房间。
此时的地上已经满是各种文件、书籍和信纸,全都是穹在丹鼎司和龙师居所附近乱逛、翻垃圾桶收集来的,还有不少一看就知道是碎信件,后来被人拼起来的。
“这么多?”飞霄惊讶。
“这里面只有一半是有用的,其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穹说道,“但是就算是只有一半,里面的东西也相当炸裂。”
丹鹤点点头:“是的,等我们整理完这些东西后,明天就会交给景元将军,说不定能帮到他。”
“你看这个。”
丹鹤将一封很明显是被撕碎后又被人粘起来的信件拿起,递给飞霄。
【余弟涛然……龙师……丰饶建木实验令其生出怪相……解决方法……】
“这也不完整啊。”
“但是有这些词句已经足够了。”
丹鹤将信件放下,又拿了一份:“你再看看这个。”
“这个……”
【丹枫罪大恶极,但是其实验仍旧可取之处,丰饶与不朽竟能造出新的持明,只是这不朽之梦为何……罢了,不是所有持明都能成为足以梦见不朽的龙尊。】
【幻胧说想借助建木力量得到永恒的身躯,我们想着我罗浮有景元将军这等令使级别的强者坐镇,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其他仙舟作为外援,就算是绝灭大君来了都无法翻起风浪,所以我们就答应与他里应外合,只是事后他必须要与我们分享建木力量。】
【只是这建木力量为何……涛然变成了那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
飞霄沉默良久,最终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与绝灭大君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凡这次列车组没有来罗浮,但凡她天击将军飞霄没有来罗浮,罗浮拿什么打两名绝灭大君?
景元本就是智将,不善武力,更是年事已高,单打独斗的话打一个幻胧都够呛,后面那个更强的焚风他景元该怎么拦?
到时候罗浮毁灭了,看这些龙师怎么独善其身!
“是啊,蠢货。”
丹鹤感慨了一声,随后又递出一份文件。
“还有这个,他们已经开始拿着普通持明族的性命开始做实验了……因为意外而疯狂的持明都交给了药王秘传,活取的持明髓原料就来源于此。”
飞霄眼眸暗沉,呼吸都因为隐忍的愤怒而变得粗重起来。
手中轻飘飘的文件仿佛重若千钧,里面都是一条条属于持明族的生命。
【问:明明我们是为了复兴持明族而做的实验,为什么还要杀死如此多的同族?】
【批复:为了持明族的未来,就连我自己都能牺牲,死一两个持明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一个死一两个持明族没什么大不了的!”
飞霄拿着文件的手都在发抖,过了好久才气极反笑:“这些罗浮的持明族龙师当真大胆!染指建木、草菅人命、罔顾人伦……这是丢进幽囚狱每日受无间剑树之刑都不为过!”
无间剑树,仙舟酷刑之一,每日都要经受无数剑刃穿刺身体的苦痛,意志不坚定者不消几日就会变成彻底的疯子。
前任步离战首呼雷在被镜流活捉后,就关押在罗浮的幽囚狱中受此刑。
“或许他们的确是为了持明族的未来而做出这些疯狂的举动,但是仙舟律法,绝对不容违逆!”
就算是同为仙舟联盟将军,此时的飞霄也对景元生出来诸多不满。
都已经死了这么多持明族了,你居然还没有发现?!
“景元将军应该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丹鹤似乎是看出来了飞霄的愤怒,摇了摇头,温声说道:“身居高位,难免被下人蒙蔽双眼,而且这些实验资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或许这些龙师在此之前做的事情足够隐蔽,而且这些被做了实验的持明也大多是临近蜕生,消失不见也不会引起一些人的警觉……
“而且景元将军说不准就是要借着幻胧入侵、建木复苏的机会,把这些潜藏的蛀虫都揪出来呢。”
“但愿如此。”
……
(小鹿尝试写了一段下一本书的部分百合感情线片段,邀请同为老二次元的写手好友品鉴,好友大赞,称之为国宴)
(果然小鹿的舒适圈还是在百合,就这个百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