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咔嚓一下挂了电话,他怕的就是那俩老头儿去丽河市搞什么考察。
那是考察吗,那是找他们的毛病去的啊。
他调任省里之前就是丽河市的副市长,那些工程的问题多多少少都跟他有点沾边。
这要让那俩老头真查出点什么问题,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那两口子也既恼恨又恐惧地离开了。
小看了基层的这些干部,尤其小看了覃文斌这个城府极深的家伙了。
可他们刚一走,覃文斌立马催着美女老同学赶紧去她宿舍。
“哦,暗度陈仓啊?”秦书墨秒懂,不由推了一下覃文斌好笑道,“你怎么学的这么狡猾?”
“我要不狡猾一点早被人坑死了。”覃文斌愤然。
秦书墨默然。
这几天她仔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雅本没关注过的那些表彰里居然有覃文斌的名字。
跨省整合教育资源那么大的工程居然还是他先发起的。
而省城一些领导据说对一个县委书记有非常大的意见,原来竟然也是这个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忘掉的老同学。
这个人他活的太累!
拿了东西,覃文斌立马要走。
秦书墨问他能不能去江海市。
“别调动,好好学点处理程序性工作的能力,你得自己把工作拿起来。”覃文斌力劝,“至于去江海市转一圈,那我肯定欢迎,来之前打个电话别自己路上跑。”
“还是跟李书记联系吧,我怕万一没忍住出点事情把你给害了。”秦书墨明说。
覃文斌笑道:“哪有那么厉害,那行,好好工作,有事随时联系,还有,要对得起来之不易的机会。”
“明白,至少要做一个不危害党和人民的干部。”秦书墨嗔道,“赶快走吧,办完事赶紧回去。”
“我就没打算在省城多待啊,顺便去水利厅办点事。”覃文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笑道。
然后他就给***出了个难题。
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塑料袋,刘部长憋得都快忍不住要笑了。
覃文斌这小子头铁啊,***刚帮他作证他是清白的,他回头就将了领导一军。
这些关系到丽河市工程款项挪用以及大量贪污的犯罪证据,你说覃文斌要拿去直接交给省纪委那还好说。
可他不,他偏要拿到***面前来。
意思就是,我知道上面经常处于大局考虑,那这个案子要不要处于大局考虑那就是你领导的事情了。
领导还得感谢他。
“小覃呐,你来,你听我好好跟你说,我谢谢你啊,你可真是太关照我了。”领导气得指着覃文斌笑骂。
覃文斌立马递上来一份拨款申请:“那正好,我就不去领导家吃饭了,请领导把这个拨款给我们县里赶紧批了,这个拖不得,人民翘首期待水利工程方面的拨款,就等着买米下锅,那简直是犹如久旱盼甘霖……”
“拿着滚吧,回头让我老伴儿跟李亭妮打个招呼,她找的这个丈夫是个混球!”领导骂道,“办事是一把好手,惹事也是个行家。”
覃文斌拿了批文就走。
刘部长给他说好话。
“我还看不出来?这小子是暗示路桥公司那边有情况。”领导哈哈一笑,拿起那堆证据说,“但这个秦书墨,她怎么就不提前交出这些呢。”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被老同学派人跟踪不说还买通了技术上的人员进行监控,她要能信得过我们才怪。”刘部长这时候才大略汇报。
领导勃然大怒。
他接到的报告中就没有这方面的记录,是谁在隐瞒?
下班后,秘书刷了下手机。
这位领导现在非常关注网络信息,每天早上他看简报的时候都要求秘书刷一刷手机,下班后如果没别的事他也要让秘书刷一刷网络。
可这次奇怪了,秘书看着他欲言又止。
“别说有事覃文斌这个混小子搞了什么事!”领导震惊。
秘书点着头无奈道:“这个混蛋又挑衅别人了。”
哦?
咋挑衅别人?
挑衅谁啊?
覃文斌回到酒店用个人微博喊话:“见鬼了,昨天还有好几个人又是手机定位又是人眼跟踪,非要在酒店给我安排个什么桃色新闻,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
领导哈哈大笑:“这就是个牛脾气!”
“谁说不是呢,人很不错,办事太离谱。”秘书埋怨道,“上次就听我说过一次领导早餐有点不习惯,又不好跟食堂的负责同志说,这人回头就送来了一点领导最近吃的,钱倒是一分没少非让我转账,五十八块钱都给过了。”
领导不由一愣。
传说中覃文斌对人情往来那一套根本不熟,或者说他清高的不屑一顾。
这传言,怎么现在看来不但不属实而且还有别的用心?
秘书也是看到领导吃好了身体也健康得多,于是给覃文斌半带着说了一句好话:“我也有点疑惑,有人非要把这个干部打造成一个六亲不认毫无人情味的干部,他们到底打的什么居心?”
“把人调走让他们坐享其成的算盘罢了。”领导神色倏然冷淡。
秘书心里微微一笑,小子,我这可是帮到你了,以后你得让我多欠你点人情啊!
次日,覃文斌去水利厅拿了拨款,本来这就是给县里的,但有些领导横加阻挠,这次可以全部拿到了。
厅里也松了一口气,这笔钱给别的地方吧覃文斌该掀桌子了。
可要是不给别的地方吧,领导也没有明显的态度。
现在好了,烫手山芋送出去他们也放心了。
覃文斌便带着钱直奔县里,高高兴兴本来想着回去能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结果刚进门,居然有人在干架。
“有种你再说一遍!”几个不认识但看着也是干部的年轻人愤怒地斥责当地几个干部。
当地干部冷笑道:“说一遍就说一遍你还能咋?你以为你们领导是我们领导呢?你以为你们有我们那么一个好领导了?不瞧瞧自己啥模样,也想学我们?”
覃文斌以手加额,这帮家伙怎么又跟找上门的别的地方的干部干架了?
而且听着好像还跟他和几位县里的领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