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晔一听也是直点头,觉得季舒洵这话完全没有一点毛病,轻挑长眉,“这四公主还真没什么脑子,全然听了那周启的话,开始针对起你庶妹,你庶妹的性子也不是肯吃亏的,一再被针对后直接对那四公主说,‘我又没得罪你,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起我来,难不成是公主殿下嫉妒我貌美,才会如此’。”
“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精彩,可惜我不在场,没能亲眼看到这四公主吃瘪的一幕,听说脸色都变了,那叫一个难看。”
“也是因此,后面被四公主设计陷害进一场官司中,当时人证物证俱在,少不得吃点牢狱之苦。”
“太子也听闻了这事,不过还没有等他做什么,这季怡乐已经被平平安安的让邵珩派人送回你侯府中了。”
“邵珩属刑部,那桩案子原本是大理寺的案子,也不知道后面怎么移交到刑部去了,这邵珩还不愧是邵珩,他三句两句便戳破了那虚假的人证,不过是为了银子和前途做假证,不愧是我楚成晔的朋友,”说到这里,楚成晔轻笑一声,“说来也是奇怪了,你这妹妹还被我救过一次呢。”
“她这一来上京已经遭遇了两回险了,这才过了多久,差点就要进牢里去了。”
季舒洵清冷的眉目微蹙,说道:“你别扯远,接着说你那个猜想。”
这事季舒洵并未听闻,不是说她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而是邵珩这事办得十分好,季怡乐刚到大理寺都没一刻钟就被恭恭敬敬的请她坐,毕竟知道季怡乐的身份,虽是庶女,但也是季世子的妹妹啊,得罪了她可不就是得罪了季世子,得罪了季世子那就得罪了太子殿下。但不治罪的话又得罪了四公主,间接又得罪了二皇子,那叫一个为难。
邵珩一说移交到刑部去,自然满口应了下来,这棘手的差事简直就如同烫手山芋,偏偏他们大理寺寺卿和少卿入宫面圣去了,除了他们,也其他人都是恨不得离这桩远点,像是去刑部玩一样,压根没多久就出来了,后面邵珩和季怡乐本人都说不用和季舒洵提,以免她担忧又来回奔波而病倒了。
这事基本上都没什么人知道,四公主将此事压下了,被今上知道后给训斥了一顿,又送了些赏赐去侯府给季怡乐。
意思很明了,用那些御赐之物来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在外乱说什么。
季怡乐自然不会乱说,不管是
季舒洵也是有几分好奇在的。
楚成晔说话定然是有根据的,总不可能无来由的说出这些来。
“邵珩不是救下你那庶妹吗,后面她还常去太师府,说是说去感谢邵珩,但有所耳闻的人便知道,你这庶妹怕不是看上了邵珩那个冷脸冷清之人。”
说到这里,楚成晔还摇摇头,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可惜一般。
此时他似乎已经全然忘记,这季怡乐当初痴心于他的事。
日日都往将军府跑,因为传言的影响,季怡乐还考虑到季舒洵和楚成晔的关系不好,都没有声张,出门也是尽量低调的。
但每次无一不是会被楚成晔给直言拒绝了。
楚成晔是一点委婉的说法都没有的,生怕说得轻了反倒会留给人家念想。
当初楚大将军和夫人要楚成晔和别人家的千金小姐去相看也是这样,他是一点委婉的想法都没有,就只差说他是被逼着来的。
楚成晔忘记了之前季怡乐追着他跑的事,季舒洵还没忘记,于是冷哼一声,“倒也不见得,当初怡乐还一直去你们将军府来着。”
一听这话,楚成晔被这茶呛了好几口,他重重咳嗽了几下,“你可不要瞎说,没有的事。”
“别坏了人家小姑娘的清誉。”
这话说起来倒是比较中听。
季舒洵微微挑眉,“你也知道啊。”
说季怡乐爱慕邵珩就跟煞有其事似的,这才多久,季怡乐不会移情别恋这么快的吧。
这个倒是季舒洵确实不太了解季怡乐,她早就不喜欢楚成晔了。
尤其是亲眼看到楚成晔在季舒洵面前的模样,更是滤镜破碎。
她心中的楚少将军应该是沉默寡言高大勇猛的,亦或是温和有礼待人客气的,而楚成晔,依旧当那个少年英雄就挺好的,他这样的人就该活在人的幻想中。
最最主要的,人家楚少将军没看上她啊,她都如此主动了也没有丝毫法子,不放弃难不成还一直惦念着,最后成了一个痴心怨女。
季怡乐自小在幽州长大,性子洒脱,说放弃便放弃了。
至于对邵珩,也说不上爱慕,不过是感谢而已。
要不是他,说不定季怡乐还真的要去牢里了,直到季舒洵回来。
当时那个情况,季怡乐从未有过那么想念季舒洵的到来。
邵珩对于季怡乐的感谢,他只是意简言赅道:“你是舒洵的妹妹,舒洵是我至交,不必多谢。”
“倘若要谢的话就谢你兄长吧。”
相比于季怡乐的感谢,邵珩更希望见到季舒洵。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恰好符合邵珩此时的心境了。
要不是手边的事多,再加上突然过去显得实在唐突,邵珩的确是想来看季舒洵的。
季舒洵侧头看了乔曦一眼,乔曦便低头凑近,季舒洵对她耳语几句,而后乔曦便抬脚离开了。
等人离开,季舒洵转头便问楚成晔:“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楚成晔眉目飞扬,愉快的翘着唇角,“你猜?”
季舒洵手托着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随口便道:“是太子同你说的吧。”
“实在没趣。”楚成晔应了一声,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气音。
“我这几天就在京郊办事,昨日不是突然下了雪,太子便和我说让我过来瞧瞧你。”
楚成晔喝了一口热茶,随手放在桌案,继续道:“瞧你可是病倒了。”
季舒洵轻咳两声,眼皮微抬,“如今瞧见了,你可以回去了。”
楚成晔轻啧,“季世子,你不用这么狠心吧,这大雪天你连留都不留,就这样让我冒着雪回去啊。”
其实吧,这过来看季舒洵主要是楚成晔自己的意思。
往常每年落雪,季舒洵十次就有八次是身体不适的,这次又不在府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于是他就去朝齐明灏打听,齐明灏也是有些担忧的,但他实在抽不开身专程赶过来,恰好楚成晔说他这这些日子就在京郊,于是就这样过来了。
甚至可以说是比较仓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