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祈强调一次不够,不放心的又强调了几句,白鱼发誓发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才放心去忙医院的事。
白鱼乖巧的送走白言祈后,自己随后也走了出去,抬步走到活动区。
活动区大部分是一些老人,还有几个小孩在嬉笑打闹,这也算是整个医院仅有的气氛不是很压抑的地方。
她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老人们在八卦,作为吃瓜专用户,她立马就调转步伐,坐在了几人中间。
一号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正在盘点自己儿媳妇的各种不好。
“我就只想让她好好的伺候我儿子,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有什么问题?她不仅不伺候我,还给我儿子摆脸色,这家里哪有女人做主的份。”
白鱼淡淡出声:“您没有错,您只是生错了时代。”
一号老太太看着白鱼,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白鱼安抚性微笑。
二号老太太摇着扇子,叹气,“我家也是,三天两头闹离婚,这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我儿子不就打了她一次吗?”
白鱼:“是啊,床头吵架床尾和,早上分尸晚上挪,唉,悲剧啊。”
二号老太太放下扇子,“不是你……。”
白鱼啧啧叹息,装模作样的摇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
三号老爷子在夸他大孙子,自豪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我孙子可乖了,特别听他爸他妈的话,那学习也是,蒸蒸日上呦。”
一号老太太和二号老太太闻言,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白鱼适时鼓掌,“好!!”
老爷子扭头看她,“小朋友你学习咋样啊?”
“我?一般一般,别人满分我砍半。”
“那你可得和我孙子好好学习了。”
“哦,好的呢。”
一号老太太:“我就说得生个大胖小子。”
二号老太太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家也都是两个孙女,唉。”
白鱼也跟着点头,“所以我就说,您们生错了时代。”
两个老太太同时瞪她,刚想说什么,就被白鱼一句话堵了回去。
“气大伤身,奶奶们还要长命百岁的呀。”
一句话,打断施法。
二号老太太愤愤起身,推着一号老太太回病房休息。
两人一边走一边嘀咕。
“女娃子就是贱蹄子,有什么好的……。”
“一点都不尊重老人。”
她们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白鱼和其他人的交流,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的五花八门,偏偏又能维持一种平衡,也是稀奇。
反正,等白言祈找过来时,白鱼已经和老人们愉快的唠了有一会儿了。
他收起笔,随手插进口袋里,好整以暇的看白鱼“文静”的坐在老人中间,老人每一个都笑的愉悦。
好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白言祈突然对白鱼升起了几分愧疚,半小时前他还怀疑白鱼去捣乱了,差点想把她打包扔回房子里一直关到白池来接人。
现在看来,这个妹妹调皮是调皮了一点,但本身还是很内向文静的。
而且,本身从林家查到的资料显示,白鱼不太爱说话,朋友也不多。
他清清喉咙,没有上去打断他们。
倒是白鱼先看到了他,眼睛“刷”一下就亮了起来,站起身兴奋的对白言祈挥手。
白言祈走上前,听到白鱼正在和老人们告别。
“我哥来了,我先走了哦,我每天都会在的。”
白言祈听的满头问号。
什么叫每天都会在?
他微微眯起眼,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白鱼乖巧的学着他的样子重复,“我、每、天、都、会、在。”
白言祈笑了笑,“不,你明天得在家,不能打扰其他人。”
其中一个老人问道:“院长,我觉得,不打扰啊。”
白言祈:“那也是您一个人啊。”
另一个老太太也附议,“院长,确实不打扰,有小鱼在也挺好的啊。”
“对啊。”
“我也觉得。”
白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白言祈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如下几个字:
少数服从多数哦,四哥。
白言祈撤回了一个笑容,并决定给几分钟前觉得白鱼文静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她明显不仅仅调皮,而且还“坏”,焉坏焉坏的。
白言祈双手插兜,把白鱼从老人群中“揪”出来,“好,她会来的。”
白鱼得逞般小声嘀咕:“Yes!”
转头就对上亲哥的眼神。
她被白言祈拽住命运的卫衣帽子,“弱小”的伸出手和老人们告别:
“宁爷爷,明奶奶,刘叔……再见,你们要好好休息哦。”
被白言祈带到车上的白鱼整理好帽子,委屈巴巴,“你揪我帽子。”
白言祈:“也算你有本事,就这么想去医院?”
他给白鱼系好安全带,目不斜视,“有什么目的,好妹妹。”
“没有目的,好四哥。”
白鱼真诚道:“我就是无聊,怕你不带我。”
“别让我抓到你捣乱。”
“不捣乱。”
白言祈发动车,换了个话题,“聊什么了?”
“很多吧,从医院门口的流浪狗被你收养到明奶奶的孙女明年结婚。”
他嗤笑一声,“涉猎挺广。”
“嗯哼。”
白鱼没说的是,她还听到了很多关于白言祈的八卦,哪家医生又看上白言祈了,哪家病人想要“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被他自掏腰包打包转院了。
五花八门。
两个字:精彩。
妙啊。
白鱼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今天真的收获颇丰,不仅吃到了瓜,打探到一些消息,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医院。
虽然只要白言祈不反锁她,她就还可以去,但今天一事,难保白言祈不会锁,而且就算可以出去,打车也是钱啊。
苍蝇在少也是肉,钱再少也是钱。
回了家,保姆已经做好了菜离开,饭都在热着,白鱼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一副精气抽干的样子,一天下来,白言祈也累够呛,他懒得说什么,进厨房端出吃的一键召唤白鱼。
“吃饭。”
“来了。”
白鱼坐到桌边,端着白米饭,看着桌子上的蒸鸡蛋,炒豆腐,清炒娃娃菜,发自内心质疑。
“四哥,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