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体验无穷,重在当下
内心万千愤懑不平,在吴东暗自用心声吐槽,咒骂了好一会儿过后,得以抒发。
姚名成的打击话语却仍未停下。
“戬阳他不想让你继续跟着走完这趟问心路,我没答应,你自己怎么想的。
他说等你见识到太多,本不该属于你人生里的精彩风景以后,再让你回归正常生活,对你而言是种折磨。”
听完姚名成此言,吴东不禁陷入深度思考之中,想要正视清楚自己内心深处。
按照常理来说,穷人乍富,再回归到他原本过的贫穷生活里,的确会感到各种不适应,不平衡。
但这也只是按照常理预测出的一种极大可能性,凡事都没有绝对而言。
现如今刚满及冠之龄的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看透未来,看透未来的那个自己内心深处,究竟作何想法。
万一呢?万一他就刚好属于,那种小概率事件里面的,体验过,不遗憾类型呢?
人这一生数十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归根结底还得用四个字来形容……重在体验,体验人生,体验人死。
生时无论快乐,无论苦难,无论烦恼,无论幸福,死后皆成黄土一抔。
既然如此,何不去抓紧每一个来之不易的人生体验机会?能够体验到快乐幸福,美丽精彩已然大幸。
纵使这份快乐幸福,美丽精彩在自己整个人生当中显得极为渺小短暂。
那也不应该在体验过后回想起来,觉得充满不甘与懊恼,甚至是产生怨恨,怨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现在的我,如何能预知到以后的我心里作何想法?
但无论以后的我内心会作何想法,会不会改变今日这般看法……最起码今日的我,还是坚信着体验过,不遗憾即可。”
吴东内心深处,经过多重深刻考虑,最终只能说出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也没办法,人生本就模棱两可。
甚至于,模棱两可都不止,应该说是模棱千可,模棱万可,模棱无尽可。
谁也无法保证,人的未来究竟怎样。
“体验过,不遗憾……也罢,那我就当你是想继续走下去了,我待会儿帮你同戬阳说说,看他怎么想。
他要实在接受不了,这狗屁问心路不走也罢,到时候你直接跟着我去参加天门选士。
沿途风景,人情应该足够你体验了。
另外,你也不一定就真的……这辈子都注定与儒道诗词无缘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姚名成喃喃自语着重复完吴东所说六字,若有所思点头,内心念头随即坚定下来,何必管他那么多。
说一千,想一万,人们终究看不透未来的自己,以及未来的自己的人生走向。
走一步,看一步,在这种情况下既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同时也成了“重在当下”的正确生活态度。
“别纠结这事了,还是先想想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你对这首《满江红》现世的贡献吧,争取得到那词灵好感与认可……诶……
不对啊古原草,你也是诗词之灵,你能不能直接认可他,让他以文心塑赤心?
这样他不就能直接踏入儒道境界了吗?”
话到一半,姚名成猛然扭头,望向身旁白衣少年的存在。
换来的却是少年满眼不屑加无语。
“你想什么呢,我说了这些诗词歌赋只要登上名传录,它们的所有权便尽数归属于天地儒文大道。
我们诗词之灵只不过是在某种程度上,诗人生命的延续,拿你们儒生科举考试举例。
天地儒道这个主考官的意见最为重要,我等诗词之灵顶多算个副考官,没有主考官点头同意,如何做得了主?
现在你这朋友的处境十分奇怪,连我都看不明白,你说他梦中仙人赐诗……
就算是他把萋翠,还有方才那首名为《满江红》的曲词词灵,从时空乱流中解救出来又能如何?问题关键不在这。
问题关键在于,既然他为我们两首诗词现世做出了如此显着,巨大的贡献。
于情于理,儒道都该给他点回馈呀!
再不济,好歹也让他能进去我和那首曲词的诗词意境里吧,跟我们两个见见面。
可你不是说,他根本就一点都感悟不了诗词,更得不到天地儒道的丝毫认可吗?你告诉我这合理吗?
别说那词灵觉得你在耍他,换做是我,若非知道你压根就没有蒙骗我的必要。
我肯定也要认定你在耍我玩呀!这不就相当于你说,一个连毛笔都握不住的呱呱婴童,他在襁褓里能考中科举状元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天地儒道又岂会做出此等是非不分,赏罚不明之事?”
听着古原草脸上布满疑惑不解,外加许多无语意味的反问之言,姚名成保持片刻沉默过后,无奈站起身。
“搞不明白……唉,所以说啊……哪怕直接把真相告诉给别人,别人都不可能相信。”
“什么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旁边,吴东见到姚名成先是跟他讲话讲到一半,莫名其妙把头扭过去,仿佛在向空气提问。
虽说他听到了其口中出现的“古原草”三字,大概猜到姚名成在同诗词之灵说话。
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内心疑惑好奇。
“我刚刚在问古原草,它有没有办法让你踏入儒道境界,以文心塑赤心。
结果它说不行,说你从根本上没有得到天地儒道认可,就连诗词意境都进不去,更不用谈诗词之灵认可这东西。”
解释完,吴东心底浮现浓浓感动,连带着嘴角处不自觉露出笑容。
“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梦中仙人赐诗也并非完全无用。不是还可以帮助你提升儒道境界吗?
你刚刚说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证明,我已经想到了,岳武穆写的其他诗词算不算?
既然这首《满江红》一开始不为常人知晓,那岳武穆写的其他诗词,是不是同样不为常人所知?
我梦中仙人告诉我,《满江红》乃岳武穆生前遗作,顺带教了我,他写的其他诗词。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不太确定。
《满江红》的词灵它知不知晓我说的那首《登黄鹤楼有感》曲词,万一它也不知,又误会你是拿其他人写的词去蒙骗他。
到时候岂不又得掉入所谓自证陷阱之中?那就麻烦了。”
说到岳飞写的那首《登黄鹤楼有感》曲词,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狗屁仙人赏赐了,吴东之所以能记起它也纯属巧合。
前世他曾与自己女朋友,一起去过黄鹤楼游玩,在楼里面看见了诸多登楼名作。
其中最有名气的,毋庸置疑是那首崔颢写的《登黄鹤楼》,就连堂堂“谪仙人”李太白看了都得自愧弗如。
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吴东在那整面墙上,整整齐齐排列好的诸多诗词作品中……
看见了岳武穆写的另一首《满江红》曲词!更严谨点说,它的全称为《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
在此之前,吴东从未听说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有一天岳武穆这个名字,会与登黄鹤楼联系在一起,还有更为凑巧之事。
在于两首曲词,竟都是以满江红这三个字来作为词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