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抵押物
无名见雨墨这么问也老脸一红“挺喜欢的,这不今天就主动叫着我一起做糯米藕呢,还说一会让我给公主他们送些去,公主开始害喜了,不过你别告诉丹丹,他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补回元气,可不能让他担起心来胡思乱想。”
雨墨心想他们要去鹿屋小筑就叫他们去吧,我还是完成少爷的吩咐叫姑爷抽空过一趟吧,少爷可好久没有叫我玩肚肚了。
就笑着对无名说“我不会的告诉少爷,我很听您老的话的。”
无名看看他手里提溜的西瓜嗤之以鼻“就是烫了,也改变不了西瓜是凉物本质,对养胃不利的,他任性专由,你呢!就会纵着他,还说什么听我的话,你是听他的话吧!”
雨墨看着无名背影鄙视道“你不是还一样!你有本事你倒是给他戒了呀,不也是啥话都不敢说,就知道骂我,你怎么不骂司马小爷呀!”
就说无名走了进来对着躺榻上的司马丹说“丹丹呀,也别吃过饭就躺着了,不利于消化,起来,跟着老夫去竹林里头走走,这老话说的好,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司马丹一听是无名来了,也起身笑道“我是想走走的,可是雨墨不让,说大家都很忙,我就不要瞎添乱了,没办法这才躺下的。”
无名听到司马丹吐槽,也笑了“那个蠢货,他知道什么呀,你不用听他的,起身,跟着老夫去走一走吧,看这是我做的糯米藕,我亲手做的呀,学了一整天呢,这是第四锅了,尝尝,快尝尝!”
司马丹刚刚喝了粥,胃里饱胀的很,肚子也有些不舒服,本不想尝的,可无名跟着卢嬷嬷学了一整天呢,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轻巧的捏起来一块,咬了一小口尝了尝,赞道“好吃好吃,真好吃,大爷你手艺不错呀!
糯米藕口感软糯香甜,又吸收了藕的清香和红糖的甜润,变得异常诱人。每一口都能品尝到糯米的黏糯和藕的爽脆,大爷你有心了。”
无名叹道“我们也不能再侯府长住呀,等纯坚的痘症好了,你的元气也补起来,我们还得出使车师呀!你的心思大爷知道的,这不抽空学习点厨艺,好在你没有食欲的时候,做点让你能够吃下去的东西!”
司马丹笑了笑,一脸神秘的对无名说“大爷你现在呢打着这个旗号学习,多多跟卢嬷嬷接触,等我们要走的时候,我替你求侯夫人,向她借卢嬷嬷跟我们一起去,反正载阳也想去趟西域,我觉的侯伯母会同意的!”
无名听了他这话简直不要太高兴,心里说“这小子绝对水晶心肝玻璃人,这要是善解人心来,全天下的人都比不过他。”
因此也大方的同意了,一边脸红到耳根,一边连连点头。
见司马丹已经往外走了忙说“暑气热的很,你披件衣服,别热伤风了,不要走那么快,脚踝还没有好利索呢,小心点!”
司马笑着回头“你放下东西,跟着我呀!”
两个人悠悠然的在梦蝶庐的竹林中散着步,司马丹抬起头“思人青竹下,追梦月轮中,不知道大哥在并州如何了?”
无名笑着安慰“丹丹,能做的你已经做了,太上皇皇上对恭亲王委以重任,这总是一件好事吧,想那么多你也不能去他身边帮助他,还是放宽心,把身子调理好了,才能做他的臂膀不是。”
司马丹笑了笑“就是因为这个理,我才日日把吃饭当做头等大事,饿不饿的到点就吃,大爷你也认识我这么长时间了,我几时这么认真吃饭过。还日日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
无名笑着说“这么做管用呀,不说别的,你的嗜睡之症不就无药自愈了吗?这手脚呀也有了常人的温度!吃饭不比吃药好呀!到底没有那么苦是不是呀!”
司马丹对着无名勾了勾嘴角,“吃了多少个没见天日牛乳蒸羊羔了,这要是不见点成效,也太憋屈了。”
无名心尖一颤“雨墨那个小子还挺会形容,还真像月光抹脸上了。”
司马丹和无名在进行饭后遛弯,同一时间里,肖劲正在给苏挺换着帕子,一边换一边问大夫“他怎么突然间就病重如此了,不光晕眩的目不能斜视,还发起了高热,这倒是怎么一回事呀!”
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着“小的就是个村医,真的没有诊治过这么大的症候呀,请王爷赎罪,请王爷赎罪呀,为了不耽误苏先生的病情,王爷你还是另寻名医吧,小的真的怕耽误了呀,
小的死不足惜,可家中尚有老母在堂,孩子们刚刚会跑的刚刚会跑,尚在吃奶的尚在吃奶。”
肖劲听的神烦呀,我就是这么凶神恶煞吗?请你来治病,你治不好我就要宰了你全家吗?还老人孩子都不放过,不是神经过敏了就是魔怔了!肖劲摆摆手让他下去同时不忘记让周护军使给这村医诊金。
肖劲把朱亚次徐成敬秦良玉叫到身边吩咐“师弟们呀,大师兄我得去请大夫呀,这要是苏讲师因为你们出的这事死了,欧阳山长也饶不了我们呀!”
三个少年今天经历了很多,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忙说“大师兄大师兄,要不我们去请大夫,您在这守着苏先生。”
肖劲拍了拍他们三个的肩膀“不了,还是我去吧,你们三个不要乱跑了,苏先生我就托付给你们了。”
秦良玉担心的说“可是您对云中的名医不熟悉呀,您去哪里请人。”
肖劲见他这么问,也急切起来“你知道名医在哪里?”
秦良玉也是一脸的尴尬“我是知道名医,可也是太原的名医,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肖劲温和拍了拍秦良玉的肩膀“别担心,这事交给大师兄吧,我能够解决的,你们几个守卫好苏老师跟那位夫人就好?”
朱亚次徐成敬忙问道“大师兄你如何去找名医呀,你可知道那名医的住处?”
肖劲故作轻松的说着“不知道还不会问呀,这事就不用你们担心了”又转身对周护军使说“你留下来,拨几个人跟着小王去,找机灵的能探听消息的。”
周俊接到命令忙去找人,肖劲也不含糊,说做就做,一会功夫他们五个人就上了路了。
就说夜深人静后,肖姨妈悄无声息的来到苏挺的房间,轻轻推着苏挺道“苏先生醒醒,苏先生醒醒。”
苏挺虽然难受的厉害了,可确实一直等着她呢“听到她的声音”,猛的睁开了眼睛怒道“你这个妖妇,又利用我的同情心,真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他一激动又呕呕呕的狂吐起来,肖姨妈赶紧过来,帮助他翻转了身子,在他狂吐完毕,悄没声息收拾好污秽,又用细竹筒汲水给苏挺漱口,忙活完了才低声赔罪“先生赎罪,小女子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那相公明明是酒色财气,身体早已被掏空了,才急火攻心一命呜呼的,可就是有人一直往我身上扯,非得说是我勾结外男害死夫君。
我也是在太原被挤兑的无法立足了,才把生意的重心移到云中来,杨使相给姐夫送密信的时候,
我正好在姐姐家,这不是孩子过生日吗?因此才知道咱们云中也是危机四伏呀!
苏挺哼了一声“你惯会耍阴谋诡计,我不会信你的,你说你那个相公之死与你无关,我怎就这么不相信呢?
如不是贪图他的家产你怎会嫁给这么个年过花甲的糟老头子,还在他家儿子好勇斗狠死于非命之后才着急忙慌的赶嫁。”
肖姨娘见他这么说,也沉下了脸“我贪图他家产怎么了,女爱财男爱俏,又不是我主动找上他的,明明是他在我姐姐的婚礼上看到我后,就一直穷追猛打!
你说的对,他儿子不死我也绝对不会嫁给他,可他儿子是自己作死的,又不是我害死的。
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联名告他,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死了,与其怪我还不如怪你自己呢!”
苏挺一听她这话,立马呼呼呼的倒气上了,肖姨妈赶紧过来给揉搓胸口,“先生先生,你别生气,你别生气,我们是好人,我们没有干坏事,我把我得到财产都捐献出来,我只求能够摆脱这个低贱的身份。”
苏挺缓了好半天,才发出声“你还是气死我吧,省的我无意识的做了你手中的悬丝傀儡。”
肖姨娘叹了一口气“苏先生我们的生态位不就是悬丝傀儡吗?您打赢的那些官司,是!确实给百姓挣得些许的好处,可如果不是官场权斗,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帮助你给你行方便你能赢吗?
我们两个一样呀,就是有权有势的人手中操作的傀儡。
如果不是王翰林把我们姐妹推荐给徐同知,哪里有我们现在呀!
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操作我们,我们就不能当一回幕后提线的人。”
苏挺冷哼一声“说什么我们,说的这么亲近,谁是我们?怎么就是我们?苏挺一介贫民其貌不扬,不过是读书成魔俗人罢了,您可是凤凰落难,我高攀不起!”
肖姨妈听了苏挺这话伤心起来“先生你说反了吧,我是罪臣之后,贱级从良,您是书院讲师,王爷心腹,是我高攀不起。
行了,我也不讨嫌了,我走了,不打扰先生休息,
王爷回来先生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向善是你向恶也是你,小女子外加小儿的生死全凭先生。”
苏挺愣哼一声“你不用说的这么可怜,你姐夫可是同知大人呀!”
肖姨妈笑了笑“姐夫!也就唬人吧了,我姐姐就是人家的一个小妾,这种小妾是可以多如牛毛的,先生熟读史书你肯定看过,把妾当礼物送人,吩咐小妾劝酒,客人不饮就剑杀小妾的典故吧。
现在是还有几分颜色,可女人青春总归是有限的,等到年老色衰了,如何有能自保呀!先生刚刚还说我惯会耍弄阴谋诡计,现在又当我是无知的蠢货了吗?”
苏挺了叹了一口气“既然姑娘如此明白,那么苏某人也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了,姑娘你现在好歹还是米行的行长,如果姑娘愿意帮忙联合其他三十五行,
酒行、肉行、茶行、酱料行、花果行、汤店行,成衣行、丝绸行、针线行、皮革行柴行、纸行、文房行、用具行、棺木行,药肆行、宫粉行、纲詈行、花纱行、故旧行、彩兴行、陶土行等等,大家伙团结起来,成了一个新商会,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伙联名给恭亲王做保,帮助王爷向各个钱庄贷款,改善我代地边防。
只要姑娘能够玉成此事,苏某人许诺恢复你们姐妹皇室宗亲身份,你看如何?”
听了这话,肖姨妈久久不能言,两人之间长期的沉默着。
有人说沉默吧,沉默吧,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肖姨妈到底是勇敢人,她选择爆发,摈弃了死亡“苏大哥,你说的这事儿,真好,可是小妹真的没有认识那么多人呀,我愿意试一试,可心中没有底呀!”
苏挺一听她这么说,一直揪着心终于放回肚子,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和王爷一起帮助你,这人连人,人请人就都联合起来了,放心吧!”提着这口气散了,苏挺真真切切的晕了过去。
肖姨妈瞪眼瞧着苏挺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闭上就睁不开,也急了喊道“苏挺,苏挺,你醒醒,你醒醒,这是怎么的了!”
大半夜的她这么大声,自然是吵醒了众人,徐成敬朱亚次秦良玉周俊一起奔了过来。
周俊急问道“夫人,怎么了,您怎么喊声如此凄厉。”
肖姨妈刚刚为美好的前景欣喜,就亲眼目睹苏挺悄无声息的厥过去,她想到丈夫临死前的场景也害怕起来。
呜呜呜的哭了起来,那小哥三一起过来看苏讲师,当看到苏挺嘴角溢出的鲜血后,也吓的三魂出窍。
“周大哥,周大哥,苏先生他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苏俊也急眼了,就不能说明白情况在哭呀,真真是麻烦“别胡说,苏先生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死掉呢?王爷不是去请大夫了,等王爷带着大夫回来,苏先生肯定会药到病除的,你在胡说吧苏先生咒死,王爷会找你要人的。”
他这么说,从肖姨妈到小哥三儿一个个都成了没嘴的葫芦,一起默默的守护在苏挺身边,谁都不敢出声,这屋静的都能听到萤火虫拍打翅膀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