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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的阴影下就连天光都显得那般黯淡,在天门外的海面上,光芒就要更加璀璨,细碎的光亮随着海浪翻涌起伏,帆船来来去去,却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去徒劳地尝试登上天梯跨越天门。

在那些楼船甲板上站着的多是附庸风雅聊作消遣的富家子弟,还有一些穷酸书生憧憬道德谷的深幽而掏尽腰包站在帆船甲板上如痴如醉地仰望。

这些船只有的会绕着天门的城墙缓缓看遍,有的则就是远远看过一眼,觉着不过是比其他城门更高些更大些无甚出奇,于是就此离去。

只有其中一叶小舟那般与众不同,没有撑船的船夫也没有高大甲板庇护,在天门下就如同核桃一般的小舟,却越过所有楼船和帆船,独自飘荡至天门城墙下。

停在后方的许多船只都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艘小舟,还有站在船头的那个腰间悬刀的少年郎。莫不又是一个崇仰当年君洛壮举的初出茅庐的江湖少年,妄想在此一刀开天门而一举得名?

船头处,耳畔无论是浪涛声还是那些看客的细碎言语,徐从稚都恍若不闻,他只是脚踩小舟驱使着缓缓靠近古朴城墙,然后仰头望去,视线穿破云海,好似看见了那直入仙界的城头,他的手掌轻轻搭在腰间银色刀鞘上,另一只手则拄着一把连鞘长刀,手指敲打无声,他眯起眼眸。

身后程鲤走上前来,站在徐从稚身边问道:“你要开天门?”徐从稚笑道:“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传闻天门已经有许多年不再接引外人进入,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也没必要非去登那天梯。”

程鲤也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城墙,微微皱眉道:“可是天门千万年来就只有君洛一人强开过,其他人都失败了。”徐从稚抓起拄在船头的连鞘长刀,搭在肩头,晃了晃脑袋,轻声道:“总要试试。”

顿了顿,徐从稚突然问道:“你觉得顾枝能做到吗?”程鲤摇摇头:“我不知道,当年离开宿微城之后,顾枝就再没出过手,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何实力。”

徐从稚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如今也才接近了顾枝当年的实力罢了,即便他这些年都窝在苍南城没有出手也没有修行,可是他那令人望而兴叹的天赋资质实在匪夷所思,所以真的很难说他是否做得到。”

程鲤转头看向徐从稚,透过刀鞘看见少年闪烁的眼睛,她轻声问道:“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多感慨?”徐从稚转头直视着程鲤的双眼,不知为何,看着少年那光芒万丈的眼眸,程鲤觉得有些陌生,却又莫名的熟悉,好像许多年前那个还未学剑学刀的孩子又站在明亮亮白茫茫的雪地里看着她。

徐从稚抬起刀鞘拍了拍肩头,温和笑道:“不用担心,顾枝可不是什么我习武问道的心魔,只是点星岛一战之后被他一语道破心绪,于是多了些感悟,也没当年那么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也不会因此沉寂,毕竟总要知晓了前路有多辽远天际有多广阔,才能去迈出下一步的嘛。”

说完,徐从稚转头看向城墙,吐出一口气,咧嘴笑道:“在海上漂了这么久,刀鞘都要生锈了,既然养刀如此久,那么现在,就要出刀。”程鲤身后背负一把竹鞘木剑,她那样站在意气风发的少年的身边,并肩而立,于是他们就自成一座天地,好似当年离开林山岛之时,也像是许多年前雪地里初见的他们。有的人只是相逢,便足以对抗时间和世事。

少年出刀,少女出剑。

天门城墙的影子笼罩下,一身儒衫的君策就像是还站在黑夜里,却恍然不知云端高处早已是天光盛放。

那个白衣少年听见君策的言语,愣了愣,然后笑道:“那还真是有缘啊,没准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白衣少年伸出手拍了拍君策的肩膀,可是视线模糊的君策却觉得少年的灿烂笑容那样难以直视,是因为心底潜藏许久的心绪在掩饰退避,还是那纠缠不清的思绪在翻涌作乱,君策全然不知。

白衣少年看见君策湿润了眼眶,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尴尬地收回手掌,探过脑袋问道:“你,没事吧?”君策抬起手臂衣袖遮住眼眸,摇摇头,沙哑着声音道:“没事。”

白衣少年直起身子,还是有些疑惑,却没有追问。他转头看向城墙,伸出手摩挲着那古朴厚重的砖石,过了片刻,轻声问道:“你有办法离开吗?”

君策在垂落的衣袖遮掩下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放下手臂摇摇头道:“没有。”白衣少年挠了挠头,嘟囔道:“这边也没个天梯,难怪在海外的传闻里,许多人都是只能进不能出的,麻烦。”

君策看着白衣少年的侧脸,下意识问道:“那你是怎么离开的?”白衣少年转头看向君策,疑惑道:“啊?”君策摇摇头,低声道:“没事。”

白衣少年收回手掌支着下巴,做沉思状,然后看着君策问道:“走走?”君策点点头,于是两人从落脚处沿着城墙的蔓延而缓缓前行,荒漠中的风沙时不时吹来缭绕在他们的衣袖,可是身旁的那一袭白衣却始终不染尘埃,君策低着头,似乎在细心数着地上的细碎沙石究竟有多少。

白衣少年背负双手环顾四周,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君策,想了想问道:“你从道德谷山上来的?”君策回了一声,白衣少年问道:“书院学生?”君策摇摇头。

白衣少年看君策还是低着头,沉默寡言的样子,觉得有些难搞,不知道怎么消解君策那方才突如其来的落寞和悲戚。

君策却主动开口问道:“你是独自来这岚涯岛的吗?”白衣少年点点头,笑道:“是啊,虽然有两个好兄弟,可是他们都不乐意来这地方,于是一个行走天下去救死扶伤,一个不知道上哪去祸祸小姑娘了,只有我要来不撞南墙不回头。”

君策“嗯”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白衣少年问道:“那你呢?虽然不知是因为什么意外才会来到这里的,可是离开之后呢,你打算去哪?”

君策抬起头,视线落在远方某处,风沙卷入他的眼中,他伸出手揉了揉眼角,低声道:“回家。”

白衣少年笑着点点头,轻声道:“真好。”他伸出手抚摸着城墙砖石,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缓缓道:“我应该还是继续行走江湖去,虽然这海上的风景总是千篇一律,可是世间最有趣的风光还是在人间嘛,多走走多看看,总是好的。”

君策突然停下脚步,白衣少年往前走了几步,转过头看着君策,笑着不说话,君策抬眼看着那双眼眸,轻声道:“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你觉得非去不可的地方,能不能不去?”

白衣少年歪着脑袋,笑问道:“什么地方?”

君策犹豫了一下,呢喃道:“比如一座岛屿?比如一座孤山?”

白衣少年只是继续问道:“然后呢?会发生什么?”

君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白衣少年点点头,依旧挂着满脸的笑意:“我会死。”

白衣少年转身面对着君策,他们站在城墙下一处最为浓郁的阴影中,如果从天空中掠过的飞鸟能够言语几句,就能告诉他们,此时他们所站的地方,就正正好好地直面着远处的道德谷。

白衣少年看着君策,手掌搭在刀柄上,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兄长,叫做君衣?”君策嘴唇颤抖,只是那样与白衣少年对视,明明还是那一袭白衣,可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却好似在一瞬间就走过了光阴的长河,眼角多了几分皱纹,眼底也有了沧桑痕迹。

他眼神柔和地看着君策,看着儒衫少年的肩膀颤抖起来,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悲伤和孤寂已经难以自已,他缓缓走近君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道:“我已经死了,对吗?”

君策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他,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还是笑着,眼中只有欣慰和感慨,他随意道:“君衣,君策,果然我最后还是取了这两个名字啊。其实吧,以前我就一直在想以后如果有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最好啊,第一个孩子能是个女孩儿,我才不要伺候一个小男孩呢。”

“所以第一个孩子要叫做君衣,虽然好像最终落在了一个男孩儿的身上,不过他也怪不着我了。然后如果可以的话,有了第二个孩子,就要叫做君策或是君语,可不能再跟我一样不读书只知道习武练刀的,还是要读书识字嘛,做个读书人挺好。”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的笑意流溢着,却透着悲伤。

君策不敢去听他的言语,那些轻描淡写的字里行间满是纵横交错的岁月的痕迹,那般深刻和消磨不去,要在人心上戳出血来。

他还是语气轻快地说着:“当然,如果我那娘子有其他的想法,那还是要听的嘛,毕竟天大地大媳妇最大,这个可是至理名言。这也是当年我那打光棍一辈子的师父唯一说的值得记下来的话了。”

那些言语像是风声一般穿过君策的耳朵,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他尽力不去听,却还是听得清晰,近乎贪婪地去抓住他的声音,只是后面君策也分不清那些飘忽的声音在说些什么,君策缓缓抬起头,看见一袭白衣的他背对着,仰头望向天门。

君洛背对着君策,就像是这许多年在梦中见过的他,就像是不久前在蜀道上几乎就要放弃时所看见的,那样孤绝,却又那样让人想要走近去与他并肩而立,不至于那段注定通向孤山的道路显得那般萧索凄冷。

君洛看着眼前的天门,摇摇头自嘲笑道:“没想到还真跟这门较上劲了,本以为一刀开天门这种事情做过一次就够了,结果还来个一而再再而三。”

君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如何开口言语,君策转头招招手,君策拖着脚步站在君洛身边,君洛笑着说道:“我看你并无武学真气傍身,反倒穿着一身儒衫,想来如今倒还真是一个读书人了,这样也好。若是不论武学,说那虚无缥缈的大道痕迹和神仙手笔,我如今应该算是一个残存的气息凝练罢了,能留下片刻丝缕的清明和记忆已是幸事,想来是天门此地的玄妙所致,不必纠结于此,我,一定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君策眨着润湿的眼睛看向一脸轻松笑意的君洛,似乎死亡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值得牵挂纠结的大事。君洛继续以那一贯的轻松语调说着:“如果有一天那个非去不可的地方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也许会遗憾但一定不会后悔,请原谅,以这个模样残存的我没有了许多记忆,比如我记不清卿乐和君衣的面容,所以我也忘了自己究竟是如何死去的。不过如果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处,那么干干净净来到这世间的我,也一定会干干净净地离去,不会留下什么,也不会带走什么。”

没有涉足武学的君策听不明白,可若是顾枝在此,定会明白君洛所说,就像是已经死去的计瞳和韩世,也能有大道痕迹被魔君以玄妙手段强留化作顾枝的心魔磨炼,可对于君洛来说,以他的境界修为,若是真到了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世间没有谁能够强留住他的丝毫痕迹,就像在人们的传闻里,君洛辞世的那一日天地变色,就连云海高处虚无缥缈的仙界都降下七彩祥云接引他的神魂位列仙班,可君洛却只是身死道消,刀光劈开了虹光和祥云,干干净净地离去。

而如今君策莫名其妙遇见的君洛,则是当年君洛一刀开天门之后所留下的真气大道残余,借助岚涯岛和道德谷此地的玄妙和与君策之间的血脉牵连,才能有这样的片刻降世。

若是没有君策,也许在许多年后的某一日,一个足够做出同样壮举的人来此,也会在开启的天门中看见君洛的身影,只是却不会像如今这样好似遇见一个真真正正的君洛,而只是那种大道之间的接洽。

君洛没再看向君策,那双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光彩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低声道:“君策,抱歉,没能与你真真正正的见一面,也很抱歉,没能护住你娘亲和兄长的安危,这些年,辛苦了。”

君策摇摇头,呼出一口气,支撑着将一段完整话语说出口:“娘亲和我都过得很好,只是还没能找到兄长,也许他在奇星岛上也过得很好。”

顿了顿,君策说道:“娘亲没有怪过你,我也没有。”

君洛笑着点点头,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虚化的双手,然后抬起头看着似乎在微微颤动的城墙。

君洛点点头道:“应该是有人来寻你了,竟是也要一刀开天门,还有一道剑气在旁压阵,只是还差了一股气,君策,回家去吧。”

君策下意识地追问道:“那你呢?”君洛摇摇头,声音也飘忽不定起来:“君策,我已经死了,今日相见于我也不会再有任何记忆和痕迹留存,只不过是一场意料之外的相逢,也许如今此地的我,唯一能做也该做的,就是送你回家。”

君策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流淌在脸颊,君洛手掌按在刀柄上,笑道:“怎么也这么爱哭?我好像记得,君衣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君策便看见君洛那一袭白衣都化作了飘散的碎絮,支离破碎,就像是一场透过水面遥遥看见的梦,终于要醒来,于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就像是破碎的镜面,让人再难看清他的容貌。

君洛拔刀出鞘,长刀漆黑如墨,比天门城墙的阴影更深,却又好像比云端的天光还要璀璨,君洛看着君策,轻声道:“抬起手。”

君策缓缓抬起手掌,于是那道屹立在此地千万年的天门便动摇了。

君洛手中长刀指向天门,声音自天上落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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