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临近秦王大婚之日还有三天。
龙门城内披红带绿,装扮得焕然一新。
秦王大婚,在百姓们眼里可是一件大事。
作为藩王,必须要后继有人,必须要有子嗣续承王位,封地内才会安宁,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
但是,百姓们却又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作修真界的普通人,能轻易从身边的修士得知各类关于修真界的一些情况。
玉城那边,又来了势力庞大的修者,他们的目标,又是秦王。
风雨欲来山满楼,龙门城的气氛有些压抑。
不过,城内多数人相信秦王能抗住这一波危难,因为前面龙门三杰的战绩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他们眼中的龙门三杰,才是俯视天下的高人。
当然,有这个信心的基本上是普通人,这也是外行分析内行,除了见识狭隘外,还带了太多的感情色彩。
龙门城成千上万的修士看法则不同。
他们有龙门本地的,也有外来讨生活的,看到的听到的要比普通人更广阔,基本认为这次龙门三霸可能要玩完。
大街小巷的茶馆酒楼里,修士们喜欢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时事,每有大事来临,他们是越发兴奋。
平日为了生活,为了资源,过着紧巴巴的苦逼生活,现在有人倒血霉了,这种精神食粮能冲散他们心中一切阴霾。
反正当事者不是他们,他们是吃瓜的,轻松愉快地等待着大瓜啃,这如何不让人期待万分?
“昆仑盟邀了剑宗的人过来,强强联手,天下任何一个门派都抵御不了,这龙门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是啊,龙门三霸一旦被剿,朝廷收回藩地,什么十年苛捐杂税都成了浮云,龙门将要败落!”
“哎哎,俗世间的事关咱们屁事,咱们只管昆仑盟会派谁来,还有剑宗会会派谁来,这场戏才会精彩绝伦!”
“是啊,龙门三霸年纪轻轻,却都是紫衣天师,可是出窍期以上修为,这真他么不可思议,难怪老天要收,老天是不允许妖孽存于世上的……!”
“哎,陈九,慎言,那白公子掌控的飞龙阁听说是无孔不入,你说龙门三杰的不是,小心尸骨无存!”
大家立即畏惧起来,左右张望看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继续侃大山。
不过,秦王府倒是风平浪静,府上的护卫和佣人们有条不紊准备三日后的婚礼现场。
秦阳把文梦水、黎青及吴妈送回了秋水学堂,这里早整洁如新,后院房间内,堆满秦阳命人送过来的嫁妆。
三日后,王府的迎亲队伍将在这里迎接新娘。
“这两天你委屈住着,等我的八抬大轿接你过门!”秦阳捧着文梦水的纤纤玉手,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容颜,怦然心动。
文梦水面色陀红,美眸幽幽,用光洁的额头顶着他的胸膛吹气如兰。
“夫君,从今往后,能日夜守在夫君身边,妾身已是百无一憾!”
两人浓情蜜意,不远处的黎青都羞红了脸,慌忙离开去找吴妈。
北郊这边,肖河已命符甲兵团往东三百里开外野外扎营。
这支军队有秦阳的心血,只怕昆仑盟和剑宗的人马过来会祸及其他,还是先转移为好。
而白府、天师阁西北镇守府、秦王府的防护法阵已开启,防止某种意外的发生。
秦阳从秋水学堂出来,没回王府,却来到西北镇守府。
这里原是按天师阁铁阁主的要求,设立的监控和抵御幽云山妖族的天师阁分阁。
现在也算是人才济济,由黄玉和张夜从试炼场中招了不少筑基和金丹弟子,又有华南等人的加入,实力算不错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都是西北镇守府的天师。
“昆仑盟和剑宗的人会联手过来找麻烦,到那时,我这里还真没把握顾及你们!”秦阳叫黄玉把人召集到一起。
“你们如果离开便能保得周全,想走的就走吧!”
秦阳的话让大家愕然,大战当前,不是应该给大伙打鸡血,督促大伙奋力抗击来犯之敌吗?
“他们来的肯定都是高手,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徒添伤亡,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他见大伙疑惑,便再解释道。
有人低下了头,也有人怔怔望着秦阳。
有天师犹豫着站出来,抱拳躬身行了礼。
“秦天师,小的还有一大家子依靠小的呢,对不住了!”
黄玉和张夜等人看过去,这位是从试炼场选招过来的佼佼者。
他们脸上浮现愤懑之色,这天师阁西北镇守府的天师待遇,要远超修真界一流门派的核心弟子,拿月例时痛快,现在有事用人之际却也走得痛快,无情无义之人也!
但秦阳没有半点不悦之色,微笑着点了点头。
修者值钱的东西基本都在储物法器中,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那人低着头快步出院子去了。
近五十个天师中见有人带了头,且秦阳并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情绪,便又有人出来。
连续走了十来个,基本上都是黄玉和张夜他们从试炼场选招过来的。
“还有没有,再不走可能就没机会了!”秦阳再一次提醒。
有犹豫不决的又走了五六个。
华南和那些神火宗曾经的核心弟子倒是没人愿意走,全留了下来。
秦阳把眸光看向黄玉和张夜。
黄玉和张夜眸光坚定,连连摇头。
“我俩承蒙秦天师知遇之恩,要誓死相随!”
秦阳又把眸光移向华南、季长老等这帮原神火宗长老和弟子们。
“我等承蒙秦天师舍生庇护,正无以报恩,岂能有难便舍弃秦天师?”
秦阳见他们心意坚弥,也不再劝,叫黄玉和张夜这些天加强警戒,不得让外人闯入宅院内。
叮嘱完,他一个闪身又来到百里外的青羊山。
想当初为了能名正言顺在这里立观,他把龙门山改名为青羊山,现在也不知这座山、这座观能能否逃过这场劫难。
他在议事殿找到谢长河,命他敲响警钟,召集众弟子在殿前广场集合。
原因如出一辙,大难临头,众弟子或长老可自行离开,以保各自周全。
上下四千余长老和弟子,稀里哗啦走了一大半,到最后仅剩一千五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