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毕竟是今天的寿星,还是要露面一下的,于是她便带着容澜一起走到了前院去。
在前院的男人们都在饮酒作乐,偶尔也会相互讽刺几句。
有不少人都带着家中女眷过来了,她们在言谈之中,几乎都是在攀比。
不过当云溪和容澜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闭嘴了。
只因他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其中有一些人见过容澜,但也有一些人没有见过容澜。
不过关于容澜的传闻,却几乎所有人都听闻过。
毕竟现在的容澜乃是十大美男之首。
早已不是他们当初以为的‘老头子’。
如今一见,他们只觉得,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于那些人的目光,容澜选择了视若无睹。
“乖女儿,快过来。”慕流轩高兴地朝云溪挥了挥手。
云溪微微一笑,然后与容澜一起走了过去。
慕流轩看着容澜,表情有点不自然:“容王殿下,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为何不见你进门?”
这个人明明是他的未来女婿,可是他每次见到容澜的时候,都会觉得有点不自在。
唉!
肯定是因为容澜长得比他美的缘故。
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难受的事啊!
容澜冷淡道:“我是翻墙进来的。”
慕流轩:“……”
云溪忍俊不禁:“爹,师父他不喜欢喧哗的环境,所以才会选择在后院翻墙进来。”
师父是个路痴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虽然已经有好几个人知道了。
慕流轩凑近云溪的耳边低声道:“你还是带着容王离开吧。”
云溪转头看向他。
慕流轩小声地道:“容王在这里,把我们所有人的风头都抢了过去,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些人都在盯着容王看吗?”
云溪道:“师父长得那么美,他们会盯着师父看也是正常的。”
慕流轩撇了撇嘴角:“你还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今日可是来了许多未婚的少女,你看她们的样子,在见到容王的时候,就跟饿狼似的,眼睛都恨不得直接黏在容王的身上。”
云溪不以为然:“她们是斗不过我的。”
慕流轩叹息道:“乖女儿啊,你就不能让你爹好受一点吗?”
云溪问道:“但我就这么走掉真的好吗?”
慕流轩不以为意地道:“没关系的,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因为你而来的。”
云溪:“……”
慕流轩伸手将云溪推到容澜的身边去:“快点走吧。”
云溪耸耸肩:“好吧。”
说完之后,她便拉着容澜离开了。
众人目送着他们离去,神色各异。
而容澜自始至终都没有关注过他们。
走出安乐侯府后,云溪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转头问容澜:“师父,你想要去哪里?”
容澜道:“你决定就好。”
他觉得去哪里都无所谓。
反正他只是陪徒弟出来玩的。
无论徒弟去哪里,他都跟着便是。
云溪嘀咕道:“确实应该由我来决定,毕竟师父是一个路痴,在这方面上是属于不靠谱的。”
容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嫌弃我?”
云溪摇头:“这不是嫌弃,而是事实。”
容澜:“……”
今天正逢沧澜国的团圆节,街道上到处都是一片张灯结彩的景象,人流也比平时要多,热闹非凡。
两人行至一处卖糖画的小摊,商贩依旧是云溪认识的那个老伯。
云溪伸出手,正要拿已经做好的糖画,却被容澜给阻止了。
云溪惊讶地看着容澜。
容澜拿出叶茂给他准备的一袋银子,然后递给对面的老伯,轻启薄唇:“你按照我徒弟的模样做一个糖画。”
他的神情很淡漠,语气也是轻缓的,青丝似墨,冰肌玉骨,莹莹如月华,美丽不可方物。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
白衣飘飘似浮云,纤尘不染,身上也没有一丝的烟火气息,仿若画卷中的绝俗仙人。
路上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纷纷驻足望着他。
对面的老伯也是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刻作出反应。
容澜蹙起秀眉,有点犹豫地问道:“不够吗?”
老伯闻言,立即回过神来,连忙道:“是太多了。”
容澜:“……”
老伯看了云溪一眼,随后又对着容澜道:“只需十文钱便可。”
容澜想了想,然后从钱袋子里取出了一锭银子:“我没有十文钱,不过这个应该也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银子放下。
老伯看着那一锭银子,禁不住一惊。
容澜蹙眉:“不准拒绝。”
老伯:“……”
云溪忍不住笑道:“我师父说没有十文钱,那他肯定是没有,所以你还是把银子收下比较好,你不如给我也做一个师父模样的糖画吧。”
老伯听到云溪这么说,也就不再拒绝了。
因为是要画人物,所需的时间也有点久,不过两个糖画做好之后,看起来还是挺相似的。
云溪接过两个糖画之后,便将自己模样的糖画塞到了容澜的手里,笑眯眯地道:“我吃师父,师父吃我。”
容澜:“……”
两人拿着糖画走了。
街上人来人往,道旁的很多商贩都在贩卖各种各样的花灯。
云溪也买了一个花灯,为兔子形状。
两人行至河畔,微风吹过,水面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云溪一侧首,便看到了正在轻咬糖画的容澜。
她的眼底泛起了一抹浓浓的痴恋神色。
师父的身份很高贵,但却从来都没有高高在上。
他的心如冰雪般纯净,简单而不复杂,世间俗事从来都没有入过他的眼。
清雅之人有很多,但他们的身上,几乎都缺少了师父的出尘脱俗。
她突然问道:“师父,你喜欢吃糖人吗?”
容澜愣了一下,如实回答:“谈不上喜欢。”
云溪瘪了瘪嘴:“所以师父是不喜欢吃糖画对吗?”
容澜道:“但也谈不上讨厌。”
云溪轻哼了一声。
容澜表情茫然。
徒弟又怎么了?
云溪瞅着容澜,语气幽幽:“师父,你真的不喜欢吃糖画吗?”
容澜看着手里的糖人,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问我喜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