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顾月回到酒店,将自己扔在沙发上,脑海依旧一遍遍不断回荡着傅野冷漠拒绝她的场景。
傅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把她这些年对傅野的喜欢和执着,彻底变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她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她所坚信的爱情,或许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份认知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他说不爱就不爱,凭什么他能和安晚晚幸福地在一起!” 顾月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怨恨,她狠狠地擦掉眼泪,心中的恨意却如野草般疯长。
她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让傅野和安晚晚为今天的事后悔!
于是冲动之下,顾月想起了离开海城前,曾在自己家工作的司机李翔。
她知道李翔家庭条件窘迫,还有是一个赌徒,这让他深陷债务的泥沼无法自拔。一个恶毒的计划在顾月脑海中逐渐成型,她要利用李翔的困境,让他成为自己报复傅野和安晚晚的棋子。
所以她联系李翔,帮他还清所有赌债,额外给了他50 万,要求就是他帮自己做一件事。最终,李翔在金钱的诱惑下,答应了她的要求。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李翔按照顾月的指示,制造了那场车祸。顾月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要自己顺利出国,就能彻底摆脱这件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警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她,明明她只差一步就能登上出国的飞机,远走高飞。
审讯室里,警员看着顾月依旧嘴硬,没有丝毫坦白的意思,便对着身后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把李翔带过来。”
不一会儿,审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李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材中等,身形却显得格外消瘦,像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周围一圈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萎靡,毫无生气。此时,他的额角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擦伤。
顾月一看到李翔的身影,原本还故作镇定的她瞬间就坐不住了,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仿佛是手里掐住的是李翔的脖子!
“你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里!” 她恶狠狠地盯着李翔,满是震惊与愤怒,她怎么也想不到李翔会被警方带来,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正在迅速崩塌。
李翔低垂着头,不敢抬起点头,去迎上顾月那如利刃般的目光,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双手在身前局促不安地搓动着,粗糙的手掌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之前李翔被赌债压得喘不过气,越陷越深,债务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那些要债的人凶神恶煞地堵在他家门口,恶语相向,甚至威胁要对他的家人不利。他四处借钱,却处处碰壁,就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蛋的时候,顾月找到了他。
顾月承诺帮他摆平所有赌债,还额外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在金钱的诱惑和生活的逼迫下,李翔心一横,咬着牙答应了顾月那个疯狂的计划。
可当真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傅野和安晚晚的车,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就在车子即将撞上去的千钧一发之际,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不想死,不想坐牢……于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打转了方向盘。
车子失控地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剧烈的撞击让他的身体狠狠前倾,额角重重地磕在方向盘上,一阵剧痛袭来。等他缓过神来,警笛声已经在耳边响起。
“我…… 我没办法,我……不想死……” 李翔只是偷偷地抬眼瞄了瞄顾月,又迅速低下头去,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这个废物!” 顾月听到李翔的话,情绪彻底失控,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抓住李翔,却被一旁的警员迅速拦住。
“你答应过我,只要拿了钱就把事情办好,现在你居然把我供出来!” 顾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眼前的李翔。
李翔被顾月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声音更加颤抖:“对不起……我不想坐牢,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
警员看着这混乱的一幕,上前一步,大声说道:“顾月,证据确凿,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李翔已经交代了一切,你现在坦白,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顾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李翔,此刻,她心里清楚,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已化为泡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突然,她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越笑越癫狂。
李翔被两名警员架着带了出去,他的身影消失在审讯室门口的那一刻,顾月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和那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寂静。
警官皱了皱眉头,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沉默:“顾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月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给了李翔一个建议,车是他开的,人是他撞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月并没有正视自己的错误,警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顾月,你要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已经触犯了法律,逃避和抗拒都没有任何意义。”
顿了顿,警官继续说道:“幸好,现场没有造成人员的严重伤亡,否则等待你的就是严厉的刑罚!”
“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顾月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他们有现在的下场都是他们活该!!”
“什么意思?没有人员伤亡?” 过了一会儿,顾月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警官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警官看着顾月,微微叹了口气:“这场车祸由于李翔最后的醒悟,现场除了车辆的损毁,还有傅家司机腿被压伤送医,没有其他严重的损失,你该庆幸……”
“为什么?凭什么他们会没有事!!” 顾月瞬间发了疯,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凭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安晚晚和傅野却没有事!我不甘心!”
警官见状,立刻上前,示意顾月坐下,语气严厉地说道:“顾月,你冷静一点!你的不甘心不是你犯罪的理由。现在,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月却像是没有听到警官的话,她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要让安晚晚身败名裂,我要让傅野后悔……”
警官微微叹了口气:“爱一个人没有错,但你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表达。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实交代你的犯罪过程,争取从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