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各类小偷扒手猖獗横行,和五湖四海来来往往的旅客交织在一起,让人防不胜防。
稍有不慎,自己口袋中的财物或许转瞬间就不翼而飞。
所以,为了维护火车站周边的治安秩序,有关部门特意在此设立了一处派出所。
但令人遗憾的是,即便如此这般部署警力,其发挥出的作用依旧有限。
这不,李涛才刚刚踏入火车站没多久,就瞧见有两人正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周围还有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正在对其进行安抚并展开调查工作。
从这一幕不难看出,显然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某些物品被扒手顺手牵羊了去。
李涛一脸轻松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旁人那种担心财物被盗的焦虑神色。
这是因为他早就未雨绸缪,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统统放进了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里。
此刻,他身上仅剩下一个普普通通、装满了旧衣服的背包。
就算运气差到极点,小偷真的盯上了他,那最多也就是偷走几件破旧不堪、几乎一文不值的衣裳罢了。
来到熙熙攘攘的售票窗口前,李涛探过头去,礼貌地向售票员询问道:“您好,请问今天还有前往长春方向的车票吗?”
售票员头也不抬地回答说:“有的,要几张?”
“麻烦给我来一张就好了。”李涛微笑着回应。
很快,售票员从窗口递出了一张车票,并说道:“八块五毛钱,请收好。”
李涛付了钱,接过车票,仔细看了一眼,不禁苦笑起来。
这张车票竟然是硬座,而且发车时间定在了晚上八点整。
再看看手表,这会儿连中午都还没到呢,也就是说,他还得在这里苦熬上好几个小时才有车坐。
背着行李,李涛在候车大厅里转了一大圈,却始终没能找到一把空着的椅子供他稍作歇息。
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效仿其他旅客,一屁股坐到了楼梯的台阶上。
恰巧此时,肚子开始咕咕叫个不停,提醒着李涛午餐时间已至。
于是,他伸手从包里掏出了两个在路上买来的包子,津津有味地大口咀嚼起来。
每咬一口,那热气腾腾的馅料和松软的面皮便在口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他暂时忘却了等待的漫长与无聊的时光。
为了避免在外遭遇无法及时就餐的尴尬情况,李涛昨日特意前往国营饭店将每个饭盒都塞得满满当当。
然而,当他来到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火车站时,却犯了难。
这里人多眼杂,如果贸然拿出那些装满美食的饭盒,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包里掏出几个早上买好的包子,打算先随便对付一口。
正当李涛大口咬着包子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身旁有个人一屁股坐了下来。
出于本能反应,他抬起头迅速地瞟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
刹那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一时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对方。
李涛还没说话呢,刚坐下那人主动开口了。
“兄弟,我是五华街道供销社的采购员雷明山,你怎么称呼?”
当听到来人的自我介绍时,李涛脑海中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上午的时候,他们曾在总社的会议室里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时彼此并不相识。
如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站在面前,李涛不禁露出微笑。
“我叫李涛,在南锣鼓巷街道那块儿工作。兄弟,你这次被安排到哪儿啦?”
李涛热情地介绍着自己,并主动向对方询问起此次的任务地点。
他心中暗自揣测,不知眼前这位仁兄的运气怎样,是否被分配到了条件相对优越一些的地方。
只听雷明山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道:“唉,别提了!我被派到西北那旮旯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和无助。
对于西北地区的情况,大家多少都有所耳闻。
那里相较于东北地区更为艰苦,资源极度匮乏,要想进行有效的开发简直困难重重,甚至让人感觉无从下手。
所以一想到即将前往那个荒凉之地,雷明山便心生怯意。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实在不行,就过去随便逛逛,混个几天,然后找个借口回来得了。
毕竟那样艰苦的环境,就算任务完成不了,想必领导们也会体谅一下的吧?
“兄弟啊,可不是嘛!我这儿也好不到哪儿去哟。你说咱这大东北,那嘎达虽然有着丰富的资源,但就是荒凉得很呐,根本没人愿意来搞开发。”
李涛听后不禁连连点头,表示深有同感,两个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就这样机缘巧合地凑到了一块儿。
他们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纯粹是为了消磨这漫长而又无聊的等待时光。
只见雷明山缓缓地从随身带着的包袱里头掏出了两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馒头太过干燥,每咽下一口,他就得赶紧灌上几口水,这样才能勉强把馒头给吞进肚里。
一旁的李涛见此情景,心里其实挺想分给雷明山一个面包解解馋的。
可无奈的是,自己刚刚也就只买了两个面包而已,而且手里仅剩的那一个早就被自己咬了一大口,这会儿要送出去,着实有些难为情。
过了一会儿,雷明山好不容易才把嗓子眼儿里那块硬邦邦的馒头给顺了下去。
他端起水杯猛喝了几口之后,便转头看向正在狼吞虎咽吃着包子的李涛问道:“嘿,兄弟,你坐的那趟火车是几点钟发车的呀?”
李涛听到问话,嘴里一边继续嚼着包子,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我这趟车八点才开呢,还早着呢,有的等咯。”
“哦,原来如此啊。那我可比你幸运点儿,我的火车六点就要出发。”雷明山微微颔首说道。
话毕,两个人便不再言语,各自专心致志地埋头吃起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