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仲覃爵和唐惜流光
尊中界
无名荒山上,此时拔地而起一栋石头小楼。
奉临看着眼前这个右肩完全被拍碎,左腿从大腿根齐齐被砍断的血人,右手成爪,元炁轻柔的包裹住全身,轻轻握紧,衣服裤子瞬间被撕成齑粉。
“哦呦,好在你遇到我,要是放外面,绝对没救。”奉临周身红色火焰缭绕,好似火环一样扩散到整个屋子。
消毒灭菌完成。
满意的点了点头,红莲业火变得温柔,包裹住奉临全身。
有条不紊的拿起手边器械,奉临对着旁边说:“耶?云霞,你控火之力好强哦!”
一旁盘在床头柜的粉红小龙骄傲的昂起脑袋,软软糯糯的女孩子声音从蛟龙口中发出:“嘻嘻,我完全炼化了红莲业火本源,主人,我已经隐隐感觉到血脉在觉醒了。”
点了点头,奉临拿起手术刀悠闲的对着那溃烂的残肢划了下去:“那很不错哦,我感觉你修炼比雪婺还快上许多。”
云霞原本就昂起的脑袋又抬起了三分。
石头小楼外,完全不同房间里的松快,而是布满了紧张。
一头白色短发的仲覃爵不断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抓着,手背都被指甲掐出血印子。
“不会有事的,流光一定不会有事的。”
双眼中的血丝好似红线,仿佛要从眼睛里钻出来探进门里去。
天上由蓝变黑,屋内也亮起了灯光。
仲覃爵直直站在门外,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嘎吱!”
仲覃爵整个人抖了一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被一只手拉开。
踏出门,奉临擦干手上的水,看着面前不敢动弹的男人:“不是吧,我在呢!难不成我还能让他死了。”
面前的白色短发男人整个人瘫了下去。
脸上闪过不解,但是奉临还是念力散出,把那人丢到了一边的板凳上坐着。
走过去在板凳上坐下,奉临拿出一个水蜜桃咬了一口:“命保住了,肩膀,右手,左腿呢肯定是没了。不过,放在以前只能寄托于人造肢体,现在呢,你可以找找能断臂重生的宝药,只是要花费一点时间。”
说完,又咬了一大口桃子。
几个小时站着,着实累人。肚子都饿瘪了。
仲覃爵要死不死的眼睛晃了晃,缓缓重新聚焦,挣扎着爬起身试图对着奉临跪下去。
右手屈指一弹,把面前的人又丢回板凳上,奉临眼中闪过鄙夷:“封建都灭了多久了,人类遭受渊兽袭击都三百多年了,怎么还搞下跪这一套,你是什么老古董吗?”
嘴角扯过惨笑,仲覃爵苍白的脸上浮上笑容:“您或许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只要流光安好,别说下跪,哪怕是这条命我也可以不要。”
不能感同身受?
奉临嚼桃子的动作一顿,心里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脸。
为爱而不顾,只愿爱人平安吗?
眼睛眨了眨,奉临把脑海里的念头甩开,自己和卿尘才不会有这样一天呢!
“别煽情啊!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伏击我干嘛?”奉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震慑心魂的脆响。
面前这个白色短发男人回神,开始轻轻讲述:“我来自仲家,叫仲覃爵,担任护卫小队队长,负责此次任务的外围防护。他叫唐惜流光,是族中的探查小队队长,也是……”
奉临转过脑袋,看着欲言又止的仲覃爵,满脸的痛苦,微微偏头,没有催促。
“也是我喜欢的人。”
奉临回转脑袋面朝前方,听着下文。
“仲家一直以来都在探查阮宫主十大秘境,我们只是负责朝阳秘境的一小股力量。”
又是阮新梧有关的。
把桃核往前方的土坡一甩,奉临右手两指并拢,绿色的生灵之气环绕,手指一点,飞落到桃核上。
没有几秒,桃核裂开一道口子,钻出两片娇嫩的绿色小茎,一根白色的根向下扎进土里,转眼已有五片叶子。
仲覃爵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自己和唐惜流光无论如何是不可能逃离这人的掌控了。
“还藏着,你和你那相好不想活啦?”奉临嘴角的笑张扬又妖异,配上那头酒红色短发,显得格外邪气。
认命的闭上眼睛,仲覃爵把家族的秘密宣之于口:“族中探寻秘境,是想找到秘境之钥,企图炼化朝阳秘境的控制中枢,从而得到完整的秘境。”
手中生灵之气变幻运行,那棵已经三米高的桃树瞬间开出一树的粉红花朵,好不娇艳。
奉临站起身,伸手接过一片飞落的花瓣:“那你旁边的莫斯家族呢!他们大张旗鼓是为了什么?”
“他们也是为了秘境之钥,至少,我们掌握的信息显示,他们也想独占朝阳秘境。”仲覃爵双腿没有力气,只好面向奉临的背影。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莫斯家族还有仲家还真是图谋甚大啊!
不过,这样堂而皇之的找,难道文殿里那道投影不管吗?
不过,既然他们能图谋,那是不是自己也能先一步拿到秘境之钥,从而得到这方秘境呢!
心里这个念头一起,就仿佛种子扎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右手握紧,那片花瓣被紧紧攥进手心。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你们只能在这里待着,你的修为我不会恢复,一旦下山,就等着被渊兽当成点心吃掉吧!”说完,奉临带着云霞直接化作一道虹光飞天而去。
仲覃爵对着奉临一鞠躬,终究还是软绵绵靠在了桌子边。
作为家族培养出来的,哪怕自己只是一个私生子,但是享受到的资源并不比那些正室儿女少。
虽然有苛责,但是心里总归对家族是有归属感的。
今天短短半天,就背叛了养育自己三十年的家族。
于他而言而言,宛如活生生抽筋剥皮。
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慢慢推开门,在唐惜流光床边坐下。
看着那环绕着的一层淡红色护罩,好像早产儿恒温箱,而唐惜流光就像个脆弱的宝宝,嘴唇苍白无血。
“流光,会好起来的。”
一滴泪掉落,砸在那层红色护罩上,被灼烧成水汽消散。
小院内,一道水镜正浮在空中。
画面里,仲覃爵弯下身子,用目光细细描摹这唐惜流光的模样。
奉临站在前,旁边站着昭涯,后面蹲着金色的猴子,站着雪白的鹿,鹿角上蹲着一只金色龙猫。
银轩眼睛里闪烁着奇怪,人类都这样复杂吗?
盘在窗台上的云霞目睹了全程,这两个人类的纠葛,以她的思维也是无法理解。
“涯叔,掌握了秘境之钥,就能控制秘境中枢吗?”奉临把面前的画面挥散,那水镜变作一团水汽,掉在药材根部的泥土里。
昭涯点了点头,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奉临。
正当奉临想再问时,天空划过一道橙光。
心里大喜,奉临和昭涯打过招呼,和一种契约兽挥了挥手,闪身出了尊中界。
十天了,终于是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