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如血,青铜鼎周遭的星宿图谱骤然亮起七重光晕。
曾阳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星宫册悬浮半空,末页篆文迸射的赤芒与签到空间里的星辉产生剧烈共鸣。
他清晰感受到掌心日晷正在汲取二十八道星柱的能量,贪狼星位在穹顶投下的投影竟与怀中穆瑶鬓角的霜花卦象完全重合。
\"是星髓玉魄在认主!\"有人嘶声惊叫。
只见曾阳右臂浮现出北斗纹路,那些被霞光熔化的寒玉短刃竟在他腕间重新凝结成玄冰护腕。
李寻宝者突然暴起,筑基初期的灵力化作九柄黑刃直取曾阳后心,却在触及星宿图谱的刹那被反震出三丈开外,黑色道袍上瞬间结满星辉冰晶。
曾阳突然闭目,签到空间里翻涌的星河能量顺着经脉灌入丹田。
他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同时亮起,竟在霞光屏障表面勾勒出与星宫册末页相同的因果线。\"原来如此...\"他猛然睁眼,左手指尖点在穆瑶鬓角霜花上,\"瑶儿,借你太阴命格一用!\"
霜花应声碎裂,化作万千冰晶融入星宿图谱。
青铜鼎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鼎耳处尚未完全熔化的寒玉短刃突然调转方向,将曾阳掌心的日晷投影钉入贪狼星位。
众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扭曲变形,唯有曾阳逆光而行的影子与青铜鼎投下的阴影完美重叠。
\"破!\"曾阳低喝声中,二十八星柱轰然坍缩成七道星光锁链。
青铜鼎表面的霞光屏障如琉璃般碎裂,露出鼎内悬浮的星髓玉魄——那竟是颗跳动着星辰之火的琥珀,内里封印着半截刻满太古铭文的断剑。
穆瑶的玄冰绫残片突然自发重组,在星火中淬炼成缠绕着冰凰纹的新法器。
她还未从震惊中回神,曾阳已揽着她的腰肢凌空踏出七星步。
每步落下,便有星辉凝结成玉阶,当他第七步踏在摇光星位时,星髓玉魄竟自动飞入他眉心祖窍。
\"成了!\"场中修士纷纷跪倒,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罡气在星辰威压下形同虚设。
李寻宝者目眦欲裂,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九柄黑刃融合成骷髅形态的法器:\"就算得不到至宝,也要你们陪葬!\"
曾阳头也不回地弹指,星宫册哗啦啦翻动间,贪狼星力化作银色巨爪将骷髅法器捏成齑粉。
穆瑶默契地抛出新生玄冰绫,冰凰虚影长鸣着冻住李寻宝者的遁光。
众人只见曾阳袖中飞出一缕星火,那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便化作飞灰,仅剩的传送符在星辉中燃烧殆尽。
\"今日不杀你,是让你把星髓玉魄现世的消息传遍修仙界。\"曾阳的声音裹挟着星辰道韵,震得遗迹穹顶簌簌落尘。
他伸手接住飘落的星辉,在穆瑶掌心绘出北斗阵图:\"瑶儿可还记得,我们在杂役院看过的第一场流星雨?\"
少女眼中泛起水光,鬓角重新凝结的霜花已变成星芒形状。
她尚未开口,青铜鼎突然发出晨钟般的轰鸣,鼎身浮现的星宿图谱竟开始自动补全缺失的紫微垣星位。
曾阳感应到签到空间内的星髓玉魄正在与某处遥远的存在共鸣,那种跨越时空的呼唤让他丹田内的星河气旋突然逆旋了三周天。
遗迹穹顶的星图投影开始缓缓转动,二十八宿方位竟与三千年前分毫不差。
曾阳没注意到,青铜鼎内壁悄然浮现出半张老人面孔的虚影,那目光中蕴含的因果之力,让飘落的星尘都在三尺外自动绕行。
(接上文)
星辰锁链在穹顶交织成璀璨的冠冕,曾阳眉心的星髓玉魄骤然迸发七色光轮。
青铜鼎内壁的虚影终于凝实成鹤发童颜的老者,他踏着破碎的星辉走来时,元婴期的威压让跪伏的修士们连呼吸都凝滞成冰晶。
\"三千年了......\"老者指尖轻叩鼎耳,每声叩击都在虚空荡起金色涟漪,\"能解开紫微垣星锁的,竟是连筑基都未至的小家伙。\"他忽然抬手虚抓,曾阳丹田内的星河气旋竟被生生扯出体外,在众人头顶化作倒悬的银河。
穆瑶的冰凰绫应激护主,却在触及银河的瞬间化作万千星羽。
曾阳按住少女颤抖的肩头,仰头直视老者的眼眸:\"前辈既设星宿谜题,该知天机最忌强取豪夺。\"
老者突然大笑,银河里坠落的星辰碎片在他掌心聚成玉简。
跪在最前排的修士突然惨叫,他的本命法宝\"玄铁算盘\"竟自行解体,三百六十颗算珠精准嵌入玉简凹槽。\"好个因果道种!\"老者拂袖震散银河,曾阳顿觉神魂中多了道星纹烙印,\"这方青铜鼎,便赠予星髓玉魄真正的主人。\"
遗迹突然剧烈震颤,二十八根星柱轰然倒塌。
修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变淡,唯有曾阳脚下的阴影蔓延成北斗阵图。
老者身影开始虚化,指尖却突然点向穆瑶鬓角的星芒霜花:\"小女娃的太阴命格......倒与七杀星殿的传承颇为契合。\"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几个重伤的修士突然挣扎着抬头。
曾阳敏锐捕捉到东南角传来玉简碎裂声,转头望去时,正见某位金丹修士的储物袋里飘出半截残破的旗幡——那幡面隐约可见\"七杀\"二字,却在星辉中瞬间化作飞灰。
\"恭送前辈!\"曾阳揽着穆瑶踏空而起,星宫册自动展开成星河长阶。
老者在彻底消散前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破碎的传音凝成细线钻入曾阳耳中:\"想知道为何星髓玉魄会选择筑基都未至的蝼蚁吗?
极北冰原的......\"
后半句话被突然爆发的星潮吞没。
曾阳浑身剧震,丹田内的星河气旋竟逆旋着吞噬了方圆十里的灵气。
穆瑶惊呼着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指间缠绕的冰凰绫与星辉锁链碰撞出鸾凤和鸣般的清音。
当最后一丝星辉没入青铜鼎,遗迹穹顶开始坍塌。
曾阳挥袖收起宝鼎,星髓玉魄在眉心闪烁的瞬间,所有修士的储物袋同时迸射星光——他们在此处获取的宝物竟全数化作流光,百川归海般投入青铜鼎耳!
\"这才是真正的认主仪式!\"李寻宝者咳着血沫嘶吼,他手中的骷髅法器正在星火中哀嚎。
曾阳踏着虚空步步生莲,每步都在遗迹地面留下深达三尺的星纹。
当最后一块穹顶巨石坠落时,星宫册暴涨成遮天幕布,裹着二人化作流光冲破九霄。
三千里外的云层突然撕开裂缝,曾阳抱着穆瑶踏着冰凰虚影落地时,身后遗迹所在的山脉已然坍缩成深坑。
少女鬓角的星芒霜花突然映出北斗倒影,曾阳正欲查看,耳畔忽然飘来下方修士的议论声。
\"听说七杀星殿的传承信物,是柄刻着贪狼吞月图的青铜钥匙......\"
疾风卷走后半句话,曾阳瞳孔骤缩。
他分明记得星髓玉魄中的断剑剑柄,正刻着半幅狼吻衔月的图腾。
穆瑶忽然轻扯他的衣袖,顺着少女指尖望去,云海尽头竟有七道星辉直坠北方,在天际勾勒出与那断剑图腾完全吻合的轨迹。
青铜鼎在丹田内发出嗡鸣,曾阳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方才老者传音提及的\"极北冰原\",此刻想来竟与星宫册第三页的冰川星图隐隐呼应。
他望着掌心尚未消散的北斗阵图,突然对怀中的少女露出灼热的笑意。
穆瑶被这笑容晃得失神片刻,待要追问时,曾阳已召出星宫册翻到空白页。
他并指如剑蘸取云霞,在纸页绘下的却不是符咒,而是半枚残缺的青铜钥匙——那形状,赫然与三日前在杂役院古籍中瞥见的某个图腾完美契合。
(悬念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