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林清婉认真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楚临渊心中不悦,“婉儿莫非还放不下那个男人?”
“放得下如何?放不下又怎样?我如今是殿下的,陪在殿下的身边,不就够了吗?”
男人被这个答案噎得心梗。
眸色狠厉地盯着女人,却发现如今的林清婉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根本不怕他的怒目,反而趴在他的怀中,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殿下在凶我吗?”
“没有。”
他哪里还敢凶她?现在恨不得让她站在他心尖上撒野。
“清婉。孤心悦于你,想与你共度一生。”
墨凌轩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林清婉心里十分想笑,脸上却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眸子亮晶晶地盯着男人,“清婉相信殿下。”
大手划过男人的胸前,轻轻捏了一下,“那殿下要如何与婉儿共度一生呢?”
“给孤一些时间,孤未来一定只有婉儿一人。”
楚临渊想为林清婉铺路,却觉得甚是艰难,原本她的身份便够不上太子妃的位置,如今嫁了又离,臣妻为后会被百官唾弃。
“若孤已经继位,自然可排除万难立你为后。但如今还不行,孤也不能现在就将你推在众人面前,让他人在背后非议你。”
换人了?
上辈子他可是为了那个灵儿罢黜后宫的,这辈子居然是为了她?
男人的心,变得真快。
不过,床榻之上的戏言,最当不得真,为了哄骗女人,楚临渊可惯会说谎。
“殿下为婉儿如此筹谋,婉儿三生有幸。”而后叹了口气,从男人身上起来,背对着男人坐在榻边,轻晃着小脚。
“以婉儿二嫁之身,怕是连殿下的良娣都做不得。清婉不在乎名分,只要殿下记得自己的话,只喜欢婉儿一人。”
楚临渊轻笑,“孤以江山发誓,只会爱婉儿一人。”
说罢抓着女人深吻。
床榻之上缠绵悱恻。
*
翌日清早
林清婉醒来,身子还是有些不适,昨夜过于放纵,那男人像是被喂了几斤合欢散。
“林姑娘醒了?”
连翘走到床边,扶起林清婉。
“来福公公在吗?”
守在门口的来福立刻进门,恭敬地拱着身子,“姑娘有何吩咐?”
“我今日要回家。殿下可说了不准我回家的话?”
林清婉赌以她昨日的表现,楚临渊不会将她囚在东宫。
来福笑着回答,“殿下吩咐了,姑娘想去哪就去哪。只是晚上宵禁前回宫便可。姑娘想去哪?奴才给您安排马车。”
“劳烦公公。”
“林姑娘可千万别如此客气。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奴才这就去安排马车。”
甩了甩拂尘,走出房门对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话,小侍卫便转身离开。
连翘伺候林清婉穿好衣服,看了林清婉两眼,欲言又止。
林清婉看出连翘有话要说,“怎么了?”
“姑娘出宫能不能带上奴婢?奴婢也想跟着姑娘出门转转。”
连翘小声开口,见林清婉未回答,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奴婢失言,请主子责罚。”
林清婉俯身扶起连翘,“跪什么?我又没说不行。”
“真的吗?”
林清婉点头。
“林姑娘真好。”
帮林清婉梳妆好后,连翘小声道:“姑娘,奴婢先去取些银子,若是能出宫,想顺路回家看一眼。”
“去吧。”
连翘离开后,林清婉望着镜中的自己,上一世的此时她在做什么呢?
好像还是楚临渊的贴身婢女,白天围着他转,晚上等着他宠幸。
坐上来福备好的马车,一路上连翘叽叽喳喳兴奋不已。
马车停在林府门前,林常棣和林母早一步得了消息,在门口等着。
见林清婉从马车上下来,眸中神采奕奕,林常棣惊觉,“清婉能视物了?”
林清婉浅笑点头。
“真的吗?”林母冲到林清婉面前,拉着女儿左看看右看看,又伸出五根手指放在林清婉眼前。
“婉儿,告诉娘亲这是几?”
林清婉大笑,有些不好意思,回握着母亲的手,“娘亲,我不是小孩子,这是娘亲的手。我能看见了。”
听到自家女儿能看到,林母开心得喜极而泣。
“真好。我的婉儿能看见了。我的女儿能看见了。”
林常棣也忍不住勾起唇角,虽比林母稳重,但眸中亦满是欣喜。
“快进门。今日婉儿眼睛复明,如此大喜,哥哥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林清婉打趣,“哥哥想喝酒就说想喝酒,偏生要拿妹妹做靶子,这可不行。”
一家几人在门口笑得开怀。
桃花更是激动,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林母拉了下桃花,“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这大好的喜事也能哭。”
“奴婢是开心,开心小姐眼睛恢复。”
桃花知道林清婉失明时有多不适应,还经历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如今是苦尽甘来,往后定会越来越好。
几人簇拥着林清婉走进门。
林清婉在桃花的耳边叮嘱了几句。
桃花微微怔了一下,而后疑惑地确认,“小姐?”
“去吧。我要见他。你应该知道如何能联系到他。”
桃花点头,借着备茶水的理由离开众人的视线。
跟着母亲和兄长吃了午食后,坐在房中等着那人的到来。
看着桌上空白的纸,林清婉开始画起梅花,刚画了一半,便听到男人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你要见本尊?”
林清婉抬头,看到带着罗刹面具的男人,勾起唇角点头,乖巧问好,“师父好。”
走到罗屿身侧,想伸手抱一下男人,却见男人躲瘟神一般躲开。
男人皱着眉,满是不解,“你做什么?”
“师父怎么了?与徒儿又不是没接触过,更亲密的事,我们不都做过吗?”
林清婉走到罗屿面前,从男人背后抱着,熟悉的触感,让她更加确定罗屿就是楚临渊。
耍她?
在花雨楼中那般羞辱她,还敢口口声声说此后只她一人?
可笑。
楚临渊气得火冒三丈,他本以为他已经将心掏给了这个女人,她应该会老老实实只守着他,爱着他。
怎么背过身就开始勾三搭四?
今日勾搭的是罗刹殿殿主,明日是不是就要勾回墨凌轩,后日呢?
男人单手握拳,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
“为师与你确定师徒关系那日,便会与你守师徒之礼。”
罗屿的声音响起,但口气却极为不善。
林清婉委屈道:“师傅不知,师傅本为我想好了刺杀的法子,可那太子直接逼墨凌轩与我和离。然后将我抢走。”
将脸贴近男人的背,坦诚道:“清婉觉得,报复人不一定只有一个法子。”
说着将手缓缓伸进男人的衣襟。
化身罗屿的楚临渊被气得眼眶通红,险些忘记转换音色,咬牙切齿道:“你当真如此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