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儿才微笑着打开门,看到谢鹏飞的那一眼,他竟然有些开心。
“你这还挺早的!进来吧。”
谢鹏飞自信地递上自己的图纸,一个简单又不失大气的立体书柜出现在范玉森面前,上面那两个立体的葫芦和柿子真是相得益彰,将原本简约的书柜衬托的不那么单调。
“这是你画的?以前有做过吗?”
谢鹏飞笑着回答,“对,我昨天晚上画出来的,刚设计的!实物将会比这更漂亮,我保证如果不好看,我可以不要手工费!”
范玉森当下就有了决定,那些千年不变的柜子他们都看腻了,而现在领导们提倡节俭,这么一个简约风更适合当下的大环境。
关键是独一无二还好看。
“行,试试吧,正月初八上班,林业局的办公室都需要更换新的柜子和书桌,如果木材我都可以给你提供,但是时间上你来得及吗?”
谢鹏飞那天去看过,林业局局长,副局长两个独立办公室。
剩下的在大办公室,有独立的隔间,那些桌子都比较简单,只有两个局长办公室复杂一些,这些对他来说可能五天就够了。
“来得及,我建议独立办公室用红木,简单的书柜配上红木会更贵气,大办公室用胡桃木就行,都是简约风,我今天可以画出来给您先过目,明天就可以动工了!”
范玉森一惊,这小子说中了他的心思,虽然节俭,也不能丢了领导的面儿。
他看向谢鹏飞的眼神都亮起来了,不错,这小子是个懂事的!
范玉森能在政府里多年,也是一个绝对的人精,当下就说了价格,“价格我们提前说好,因为工期短需要的急,你可能还要找人帮忙,所以按照以往的价格,工钱300块,你自己安排!成吗?”
三百?
谢鹏飞当下就心跳加速了,面不改色,这价格已经远超了他的预期,现在的人一年都赚不到三百啊!
既然如此,他不能提价,不过可以在人情上能让这人以后帮自己村上多一点。
“范局,我准备找村上的人过来帮忙,我是简草村的,那里的人都只能解决温饱,以后有机会希望您还能找我们就行!”
他知道简草村,代立成那个穷小子就是那里的,大山沟沟里,自己的女儿看上他,自己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啊。
但是一码归一码,谢鹏飞要是能帮自己赢得这次各局的比赛,其他的都好说。
“我知道你们村,确实穷,以后你有事直接来林业局找我就行!”
谢鹏飞就知道,关系都是靠一张会说的嘴。
简草村是个山脚下的村子,村民很多都还没去过县城呢,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不知道怎么赚钱。
而那个地方却是个宝地,满山遍野的树木,接下来日子越来越好,盖房子的人多了,那些可都是宝呢!
而这些可都是归林业局管的,这层关系他懂,以后少不得要靠着范家的帮忙!
这次范玉森直接给了他办公室的钥匙,“王秘书也过年去了,这段时间你就自己去吧,我们就不管了,你有事就来家里找我吧,就一个街道也不远。对了,家里有个二八大杠的永久自行车,你要是会骑就拿去骑吧!这样你来往也方便!”
谢鹏飞谢过范玉森,有了自行车可方便多了,他晚上忙完了还能回家,媳妇儿肚子那么大,他可不放心啊。
他骑着范家的自行车去量尺寸画图,他得先规划好,得到范玉森的同意再开始做。
两个局长的办公室布局和大小都差不多,他只需要在书柜上面做一些改变就行。
副局长书柜上不需要葫芦和柿子,改成花草就够了,毕竟屈居人下,不能太招摇,这点他还是懂的。
大办公室就更简单了,两面没有窗户的墙上做简单的文件柜,胡桃木浅色门上做简单的雕刻,让整个办公室的布局简约明亮,让人坐在里面工作也是心身心愉悦的。
林业局的整个办公室的风格都是二十一世纪的简约风,放在84年更是超前的。
安静的办公室,他一个人画到下午三点才画完,拿着图纸,骑车去了范家。
不过他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王成局!
好像刚从范家出来,垂头丧气的,手里还拎着烟和酒。
谢鹏飞冷笑一下,骑车从他身边飘然而过,那人低着头也没发现。
王成局坐上车,一抬头,就看到一人从自行车上下来,去敲了范家的门,他仔细看了好几眼,很是眼熟。
谢鹏飞?那小子什么时候换了新衣服,这么一看脊背挺拔,高挑健壮的身材,还是个人才呢!
不对,不可能吧!
他怎么会有自行车?他怎么会来范家?
他思索着,要下车床想看个究竟,却看到范玉森开的门,还客气地说,“鹏飞,快进来。”
真是谢鹏飞!
他眼都直了,就那穷小子什么都不会,怎么会认识范副局长?
他实在理解不了。
在车里坐着抽了半包烟,还没见人出来,就想问问那小子去干嘛了!
刚才范玉森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老同学啊,不是我不帮你,你这设计真的比不上人家!你看这首饰盒,你自己看看,不管是雕刻还是里面的设计都差太多了!”
“还有这书柜的设计,你看看人家在图纸上画的,符合我们今年节俭的主题,但又不会低档!你那奢华的龙,寓意虽好,也不适合放在办公室啊,这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吗!”
他当时看了那张图纸也很惊奇,还问了是谁设计的,范玉森模棱两可地说,“一个小伙子,你这大老板肯定不认识。”
一个小伙子?
那谢鹏飞不管是从外表看,还是年纪上,都是小伙子啊。
难不成是靠他那帅气的颜值,和范家的琪琪好上了?
他越想越歪,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直到范琪回来,看到他愣愣地看着自家大门,大声问,“王叔,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