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楼的声音真如黄鹂百灵鸟唱歌一般,清脆动人,那漓江的风光山水,如同画布一样铺开,彼此喜欢的男女互诉衷肠,声音如同丝带飘落3里,所有西子湖上的游船、路边的游客、行走的路人全部停下来,抬头看着西子楼,静静聆听那动人的歌声。
景帝看着这样的祈楼仿佛看到了20多年前的景象。
祈楼的容貌也吸引了非常多的建都年轻男子围观,他们都在议论
“这位小姐,到底是那家千金?”
“不知道是否婚配了!”
“如果是随家人出来的,最好去打听一下,看是否许配了人家。”
“我若没有娶妻就好了。”
“我看不像大户人家出来的,否者怎么会唱山歌,或许是个婢女,看他们是否愿意转让。”
“让开,让开!”有三人扒开众人,走到楼下,抬头看着楼上唱歌的祈楼。
那身穿紫色金丝绣麒麟服的,头戴紫金发冠的男子,看的目定口呆,旁边两人也都身穿的是麒麟公侯服,众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位不好惹,都闪到一边。
“王兄可是看中这女子了,如果这样就当真是她的福份了?”定远侯的世子宋任说道。
“看着女子的打扮虽然是官宦世家的打扮,不过从这女子的做派和唱的曲来看,未必是大小姐,最大不过是个庶女罢了,给王兄做妾倒是她的福分。”宁德侯世子范士勋笑道。
那国公世子恰是沐国公王敦的世子王浩,王敦镇守云贵,按例留下世子居住在建都国公府中,20多年了,金银财宝不缺,也享尽了富贵荣华,只是陛下从未安排任何差事给他,也不待见他,所以时间长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成了建都城里的头一份的纨绔,带着建都城各家勋贵子弟是打马游街、招猫逗狗、逼娶良家,由于皇后乃是他姑母、陛下乃是姑丈,父亲当朝第一国公,金银供应不断,所以无人敢惹,也聚拢了一大批人在自己身边,只是他可能不可能,若他爹造反,他可能就是第一个掉脑袋的人。
“那今日就在这西子楼吃了,顺道过去拜访一下,看看是谁家的闺女,能跟我们国公府结亲,那是他们的福气,走。”王浩带着两人迈着步子往里走。
到了门口让知客拦住:“三位公子,可有预约?”
“预约,哈哈哈哈,笑话,这建都城里,居然有我们爷进不去的馆子?你知道爷是谁吗?”宋任笑道。
“三位公子,这西子楼杨大师定下的规矩就是这样,谢相和崔相来了,也是要守这个规矩的,杨大师与两个相国大人都是朋友,故而希望三位公子给个面子。”门口知客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要定是吧,今日本公子就定一个位置。”王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对不起,三位要预约,需要排队,最快也要3个月时间,今日中午三间房都订出去了,故而不能接待。”
就在此时,楼下来了几个国子监的监生,一看也都是官宦家的子弟,其中一人上前问知客:“我们定了人字房,我乃国子监监生许玉春,庐江人士。”
知客查了一下登记簿,行礼道:“原来是许公子,请上楼。”说着就要带众人上楼去。
“这位仁兄,请慢着!”王浩连忙唤住众人
许玉春见三人的衣服,自然明白三人来历不简单,上前行礼道:“这位仁兄有何赐教。”
王浩自我介绍道:“吾乃沐国公世子王浩,这是宁远侯世子宋任、宁德侯世子范世勋,今日突然起了兴致想来这西子楼吃顿饭,不过忘记预约了,如果吾没有猜错,许兄乃是庐江知府许衡世叔家的公子吧,这许世叔曾经在我父亲军中做过转运官,也算出生沐国公府。”
许玉春一听来人报了身份家门,自然知道他们三人估计是看中了自己的预定,于是干脆大方说道:“原来是世子,既然世子与两位小侯爷没有预约,那么许某就将我们预定好的相送三位仁兄,望三位兄长莫要嫌弃。”
许玉春对知客说:“伙计,就带我三位兄长上去我预定的房间,一应消费都算某家的。”说完又拿出几辆散碎银子交给知客。
“是,许公子,三位少爷请随我来。”
王浩带着两人得意的上了楼
许玉春旁边的同窗问道:“许兄,为何今日要让,这订房我们可是等了三个月的。”
许玉春说道:“今日我们换一个地方,这里我们再定,这人我们惹不起,乃是建都中第一号的纨绔,沐国公王敦的儿子王浩,王皇后的侄子。”
众人皆言:“是他啊,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于此同时,天字房中,已经上好了菜,上菜的婢女道:“老爷,菜都上齐了,酒也备好了,你们还有说明需要,随身拉这个铃唤奴家。”
吕绅送上散碎银子:“好,有劳。”
然后对陛下说:“老爷,用菜。”
景帝对祈楼唤一声:“丫头,回来陪爹爹吃饭。”
祈楼笑着回来:“父亲,楼下好多人听我唱歌呢,里外围了好几圈。”
景帝:“为父看见了,也听到他们的欢呼声,丫头唱的确实好,比你姑姑当年唱的还要好。”
“真的?”
知客带着王浩三人到了人字间:“三位少爷,请稍作,你们预定的席面马上就上来。”
王浩叫住知客:“你等等,问一下,旁边的那间房间里的客人是谁?”说完又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递了过去。
知客想了想,还是收下,然后轻声道:“隔壁定房的是谢相,不过今日谢相没有来,来的是另外一个贵人?”
王浩一听有些皱眉:“你下去吧。”
“诺,三位少爷有事再叫小人。”退出门外
宁远侯世子宋任:“王兄,如果是谢相的家人就比较麻烦了,如今朝中势力最大的就是谢相和崔相了,等闲惹不得啊,我父亲和范兄的父亲一个在五军都督府任职、一个在兵部任职,说到底都还是谢相的下官,沐国公虽然尊贵,但是这段时间陛下打压了国公一脉的人,连费家都清理了,那可是太子妃的母家啊。”
宁德侯世子范世勋也劝道:“寻常勋贵官宦之家也就算了,若是谢家,还是不要惹了,王家虽然是八大世家排名第一,但是现在陛下打压王家,这谢家可就抬头了,王兄要不我们就踏实在西子楼吃顿饭,别招惹了。”
两人越是劝,反而这王浩越是来劲了:“如果是谢家那就更好了,我父亲一直让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这些年我妾纳了不少,正妻可都空着呢,如果真是谢家的人,借着世交的由头过去拜会,也说不出什么来,正好让我探探,回头找人去相府提亲去。”
范世勋有些担心:“王兄,你们王家和谢家可不对付啊。”
王浩笑道:“越是不对付,越要试试,我要娶了谢家姑娘,反而为我父亲在朝中消弭了一家敌对世家,不是正好。”
宋任点头:“王兄说的在理,要不我们三个晚辈都过去拜会,这样不会失了礼数。”
“走!”王浩拉着两人,一人端着一杯酒就出了人字房
只见天字房的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而且一看都不是等闲的高手。
王浩上前道:“两位,吾乃是沐国公世子,这是宁远侯世子和宁德侯世子,听闻谢相家眷在此用宴,我们三家都与谢相是世交,故而过来拜会,往两位通报一下。”
王浩自认为自己说的在情在理,谁知道那护卫压根不管他德国公世子身份,反而历声道:“管你什么世子,走开,别扰了我们家主人用餐。”
王浩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谢相家奴有如此大的口气?
“你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本世子这么说明,就是谢相亲自在这里,也得礼遇请本少爷进去,最好让开,免得回头被你们主人责罚。”王浩大声说道,声音惊动了陛下。
“楼儿好吃吗?试试这西湖醋鱼,可是建都特色!”景帝给祈楼夹菜。
“谢谢父亲!”
此时声音传到里面,景帝眉头一皱,抬头看了看门
吕绅心领神会:“老爷,要不我出去一下。”
景帝点头
“嚷嚷什么?”门被拉开,吕绅从里面出来,两个护卫马上行礼。
王浩看着出来的人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看来人来头不小,就上前说道:“吾乃沐国公世子,听闻谢相家人再次用宴,我等刚好在旁边用宴,这就带着宁远侯世子和宁德侯世子一同过来拜会。”
吕绅定睛一看,笑了,当真是建都的第一纨绔子弟王浩。
吕绅笑了笑道:“原来是世子,今日是咱家家人再次用宴,不是谢相家人,世子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即使你爹亲自来了,也不敢如此随意。”
王浩:“您是?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啊?”
吕绅:“世子,去年宫中家宴不是还见过咱家吗?这就忘了?”
王浩定睛一看:“哟,怪我眼拙,一时间没有认出内相大人在此,失礼失礼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罢领着人返回自己的房间?”
吕绅看了看王浩他们,忍不住冷笑一声,如此招摇,早晚惹事。
吕绅回到房间:“陛下,是王敦的儿子王浩,还有范家和宋家的两个孩子。”
景帝:“早就听闻那个孩子在建都横行无忌,仗着他姑姑和父亲的权势,无人敢惹。”
吕绅:“刚才应该是见到了郡主,动了心思,这才过来的。”
景帝:“他也配,罢了,楼儿,我们不管他了,吃完席面,父亲带你去西子湖泛舟如何?”
祈楼:“好的父亲!”
范世勋:“王兄,你说隔壁的客人是内相吕绅?”
王浩点头:“都说朝中是两象一虎三狼一条狗,两象就不说了,说的就是谢相和崔相,一虎说的是我父亲、三狼说的是闽国公、左宗闽和陈子昂、至于那条狗嘛,就是这吕绅了,都说惹了虎狼还在其次,如果惹了这条老狗,那就是咬着你不放了,他可是黑龙卫的督府,谁让他抓到了黑龙卫官署地牢,大罗神仙也得丢了大半条命。”
宋任:“如此看,罢了,虽然他权力大,毕竟是个内官,与我们这些勋贵世家是不能比的。”
王浩:“宋兄,你可别小看了他,那鸿胪寺少卿吕叙文还有黑龙卫都统吕叙武都是他侄儿,听说走了雍王的门路,现在都是雍王跟前的红人,这雍王回京都传言要做太子的,若日后真让雍王得了位,这吕家怕是要骑在你我头上了。”
范世勋:“都知道朝中内外相都是陛下的人,跟国公也是多次交锋,如此看来王兄这美人梦碎了。”
王浩灵机一动:“我看未必,这事可以让我姑妈设法转圜,皇后说亲,谁敢不答应呢?不管是谢家还是吕家,只要他们家闺女嫁给了本世子,我就多了一块免死金牌了。”
景帝用完饭,招知客入内。
吕绅:“我们家老爷对杨大师的手艺颇为赞赏,不知道能否叫杨大师上来一见。”
知客:“使得,小人这就去叫杨大师。”
很快杨大师来到天字房,上前行礼道:“多谢客人认可,小老爷因为年纪大了,一天只能备下这点席面,不知道客人觉得如何?”
景帝笑道:“很好,很和我的口味,比我府中厨师的手艺好多了,是这样,我的幼子这几年游方在外,下个月就回到建都了,想在你那边定个席面,到时候也好带他过来尝尝。”说完吕绅掏出一个20两金锭放在桌面上:“杨大师,就拜托了。”
杨南淮看到两人气度不凡,于是答应下来,转手将金锭推了回去:“老爷订好了日子,提前告知就好了,这金锭小人不能收,下次小人一定尽心准备。”
吕绅没有拿,就放在桌面上:“我们老爷给你的,你就拿着。”
说罢景帝起身带着祈楼下了西子楼,往西湖泛舟的码头走去。
这一幕恰好让二楼的范世勋看到。
“王兄,你看,不对啊,这吕绅怎么感觉像个管家?”
王浩和宋任一看,果真吕绅如同一个下人一样,跟在一个男子和那个小姐身后,样子果真像是一个管家下人。
王浩似乎想到了什么:“兄弟们,咱们走了大运了!”
宋任:“王兄何出此言。”
王浩:“ 你可知陛下今日收了一个义女,封了嘉临郡主,吕绅如此服侍一个人,天下还有谁啊,不就是陛下吗,今日我们遇到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陛下收的义女,那个嘉临郡主。”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王浩起身:“我们抓紧吃,吃完我入一趟宫中去见姑母,若能娶了这郡主,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宋任和范世勋连忙恭喜到:“那就祝王兄佳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