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骑士书屋 >  宠妻日常 >   168|167·&

春寒料峭的光景中,不少官员家眷搬去别院或是回乡省亲,再无宴请赴席,偶尔相遇,大多神色惶惑,一如大难临头。

倒不是人们无事生非故意制造这样的氛围,实情如此。

宫里每日动辄清理出几十及至百多名侍卫尸首,一大早曾有人看到横尸街头的情形,皇后宫里的人刻意散播这类消息,自是传得人尽皆知。

袭朗彻夜不归的时候越来越多。京城风雨未来,他已踏入比沙场更险峻的生死对决。对这些,香芷旋有着最直接的感受。

原本已是闭门不出了,但是今日夏易辰派了几十人前去接她,她才得以出门转转。

马车停在夏家外院。

进书房之前,香芷旋驻足望了望天空。

阳光和煦,天色湛蓝,流云随着清风缓缓移动。

看起来清朗暖和的天气,就是不给人丝毫暖意,这时节就是这点恼人。穿戴亦如此,穿小袄热,穿夹袄有些微的冷,怎么都不让人自在。

进门给叔父行礼,落座之后,便要小厮去沏一壶热茶。

小厮却先笑嘻嘻的取来一个小手炉。

香芷旋接到手里,立时笑得眉目弯弯。

夏易辰的笑容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宠溺,等小厮上茶之后,问道:“你没事翻我和你婶婶的老黄历做什么?”

这几日,田卫给她找了几个在夏家当差多年现在荣养的仆妇,每日去袭府跟她说说夫妻两个这些年的经历。本来就没想瞒着叔父婶婶,眼下被问起,香芷旋倒也坦然,道:“是啊,我也奇怪呢。”

把夏易辰惹得轻笑出声,“说实话。”

“也不是翻你们的老黄历,是想了解婶婶多一些,想想以后怎么孝顺她。”她总不能说只是想弄清楚婶婶是如何落下了病根儿,又找过哪些大夫诊治过,这样她可以在所知的基础上再为婶婶另寻名医,只是……结果很让人失望。

夏易辰逗她,“哦,只孝顺她,没我什么事儿是吧?”

香芷旋俏皮的眨眨眼,“哪儿敢啊,婶婶也不会答应啊。”之后又现抓了个理由,“也是想弄清楚,您到底是为何淡了入官场的心思。”

“是根本没那心思。”夏易辰纠正她。

香芷旋随口问道:“这话怎么说?”

“从本心就不想,走的路自然是与仕途背道而驰。”夏易辰给她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边,“你不会以为我手里的钱财都是干干净净的吧?”

香芷旋如实道:“您要是那么好的人,看我恐怕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夏易辰失笑,“明白就好。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你父亲收留了我,且一直善待。有一段时日不安生,我怕连累他,便将自己的出身据实相告。你父亲非但没有就此与我恩断义绝,反倒给我请了文武两位先生,要我继续习文练武,他说不管来日做哪一行,文武双全都有益无害。是因此,我才总说如今手里这一切其实都是你父亲的——自然,要除去那些孽债。”

叔父从不是话多的人,向来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对待,此刻却分明像是长谈的架势。香芷旋不明所以,但是清楚他这样必有原由,也就认真聆听。

“你应该已经得知了,早些年我做过不少一夜暴富的营生,得到多少利益,就要担负多大的风险。这也是我在各地开镖局的原由,名为开镖局,实为养人手。早些年没搭上皇室,不得不如此,没人看护钱财,连命都不知何时会丢掉。”

这些她已有所耳闻,并且知道,婶婶头一胎就是因为担惊受怕四个月上小产的,从那之后,身子伤了根本,再也不能有喜。

她听说时何尝不惊愕。清楚无奸不商,却不知道叔父除了温和俊雅的面目,还有铤而走险的一面。后来费了些时间才想通,他这样的人,不论做哪一行,都要达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高度。

“你婶婶这些年跟着我,的确是吃了许多苦头。”夏易辰凝住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阿芷啊,若是我没良心先抛下她走了,你一定要替我护着她。”

香芷旋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心里一惊,若有所感,面上只是嗔道:“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夏易辰就笑,“你长大了,而我已做了叔祖父,这生老病死的事情,有什么好忌讳的?”

“那我也不爱听。”

“我是一个劲儿的想让你有个大人样儿,你是一个劲儿的给我拆台。”夏易辰很是没辙地摇了摇头,随后才道,“过些日子,我还得出一趟远门,跟往年一样,要亲自去收几笔账。你有事没事的,多来陪陪你婶婶。再有,你跟寒哥儿缺什么稀罕的物件儿?到时候我给你带回来。”

香芷旋想了想,“还真没有。您早点儿回来就行了。”又瞪着他,“你可好好儿的啊,知道自己年岁不小了,就不要再像以前似的,再胡来,我可就不理您了。”

夏易辰忍俊不禁,“行啊。我答应你了。”

香芷旋摆摆手,“您也别跟我翻自己的老黄历了,说的话都是煞风景的,不听了,还是跟我念念生意经的好。”

“嗯,难得你想听,我就跟你说说。”夏易辰很是满意的样子,起身去取了一张舆图和一摞账册,“先让你开开眼界吧,看看咱们家到底有多少财产,又都分布在哪些地方。”

“……好吧。”香芷旋嘟了嘟嘴,“其实吧,你还不如跟我说说手里到底有多少得力的人,就是像田卫他们一样的人手,我现在对这些最上心。”又叹了口气,“也是没法子,我就是个惹祸精,总觉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祸上身,偏偏惜命得很,每日做梦都在想手里的人越多越好。”

“那容易。”夏易辰将舆图展开,让她看上面用红笔标注的地方,“如今咱们的威远镖局在各地都有分号,怎么样的身怀绝技的人都有。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过一段日子,会有一批人手来到京城,到时候全交给你。”

“啊?”香芷旋想到了很实际的问题,“那我养得起他们吗?”就算袭朗没事就给她银子,长期养着一大群人,也是很大的一笔开销。

夏易辰斜睇她一眼,“你怎么越来越傻了,家里的银钱不都是你的么?他们难道还每月跟你领银子不成?过了闹腾的一段,就各回来处了。”

“这倒是。”香芷旋不好意思的笑。

“你把嘴闭上,认真听着。”夏易辰抱怨着,“难得有点儿闲工夫跟你说说话,你总打岔我只能撵人了。”

香芷旋理亏地笑了笑,凝神聆听。

同一时间的宁元娘,正在看着蒋修染犯嘀咕。在东宫水榭,四公主神色怅惘眼神迷离的一幕,她也留意到了,思来想去的结果跟香芷旋一样,拿不准是四哥还是眼前这人惹了桃花债。

蒋修染是偷空回来,见她合账有些不耐烦,就动手帮她,拨算盘的时候,见她盯着自己出神,不由侧目看着她,“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让你看的心里直打鼓。”

宁元娘失笑,“这么说来,我是河东狮了?不然怎么会把你吓成这样?”

“哪儿有这么好看的河东狮?”他端详着她,“说说吧,我又做错什么了?”不怪他这么说,平日宁元娘可是没少数落他,要么说他把下人吓得跟哑巴似的,要么说他内外院不分完全不合规矩……到现在已是林林总总一大堆,他已经是债多了不愁的心思了。

他既然问起,宁元娘就把所思所想跟他说了。

蒋修染先是撇嘴,“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

“就能看出来。”

“……”

“怎么回事啊?”宁元娘托腮笑盈盈凝视着他,“是不是什么时候招惹人家了?”

“怎么可能呢?”蒋修染又撇了撇嘴,“四公主看也是看袭老四,关我什么事?”

这次轮到宁元娘撇嘴了。

蒋修染给她分析:“我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四公主又不是没见过,知道我多差劲她还暗许芳心,那就是有毛病了。除非天生缺人虐待。可袭老四不一样,你可别忘了,四公主跟着三公主琢磨易数,其实也可以说是跟着袭老四琢磨易数,前一档子事不就得以在他面前露脸了么?”

宁元娘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似乎有点儿道理。

蒋修染笑笑地拍拍她的肩,“这种事你就别往我身上扯了,打量谁稀罕我这种人呢。”

宁元娘就笑,“打量谁不知道你那点儿事呢。”

“我什么事儿啊?”

宁元娘不搭话。过去的事了,又是与四嫂交情不错的三公主,背着人她也不想议论。

“是不是谁都知道我等了你很多年啊?”他笑着凑近她,点了点她的唇。

“是啊。”宁元娘抬手推开他,“谁都知道我是泡在蜜罐里的人,要是再疑心你,简直没天理了。”

他作势要咬她的手,她慌忙收回手,他得以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算你有良心。”又在她耳边吹着气,“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忙点儿正事去?”

“去你的。”宁元娘红了脸。自从她开始用药膳调理之后,床笫之事在他口中就变成了大事或是正事。

他想继续说什么,却听得小丫鬟通禀:

“老爷,阿东过来了,说袭大人已经回府。阿东问您几时备车。”

他沉了片刻,“马上。”随即搂住妻子身形,“我这是什么命?又得跟那厮抬杠去了。”

“你再对四哥没个正经的称呼,我可不让你回房了啊。”宁元娘轻轻打了他一下,“又不是四哥让你忙得像兔子似的。”

蒋修染被她末一句引得低低地笑起来,满含依恋地亲了亲她脸颊,这才下地,“等我得了空再收拾你。”

等他到了袭府,却又听得袭朗进宫去了静园,只是离开之前留下了不少东西要他看。他没好气,“揽那么多差事,也不怕把自己忙死。”

赵贺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看着他。

蒋修染斜了他一眼,“我这一天可哪儿追着找他,换你试试?”

“这忙死也比闲死好吧?”赵贺笑呵呵的,“我去给您备一壶好酒几样小菜,您稍等。”说完溜之大吉。

蒋修染往他身上扔的书落到了地上。

袭朗这一出去,就到深夜才回府。这时蒋修染已看完了一堆公文卷宗,在醉翁椅上假寐。

袭朗的脚步声,是他这一段时间最熟悉的了,而且摸出了一些规律。

此刻,袭朗慢悠悠走上台阶,到了倒数第二阶的时候,一脚轻轻蹭了一下石阶,再往上一阶,另一脚又蹭了一下石阶。随后的脚步声才一如平时。

蒋修染看着袭朗进到门里,抽了抽鼻子,又眯了眸子细看对方的衣服。一身黑衣,看不出痕迹,却还是能确定有何端倪,“怎么还溅上血了?这是杀了多少啊?”

袭朗慢条斯理地道:“老了,腿脚不利索了。”

蒋修染笑着点头,“我看也是。没带回怨魂吧?腿脚不利索,就是身手不利索;身手不利索,人死得就特别苦。”

“这不是怕你等得无趣么?带回几个给你解闷儿。”

两名小厮走进来,一个奉上酒菜,一个取来干净的外袍。

袭朗换了身衣服,坐在桌前,自斟自饮,三杯之后才招呼蒋修染,“来吧,陪你喝点儿。”

“谁陪谁啊?数你会说卖人情的话。”蒋修染起身坐到袭朗对面,打量片刻,见他眼神清冷如常,揶揄道,“看你这样子,就像是死在你手里的都是死得其所。”

袭朗牵了牵嘴角,“好像你那双手多干净似的。”

蒋修染垂眸看了看彼此的手,“你我这种人,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吧?”

“好像就到十八层。”

蒋修染轻轻一笑,“不管多少层,最后一层都是给我们预备的。”

袭朗身形向后,倚着椅背,双腿搁到就近一把椅子上,眉宇间现出一点儿疲惫。

“你没去看孩子吧?”蒋修染忽然想到了寒哥儿,“有孩子了,有没有的都忌讳着点儿。”

“没有。知道。”

蒋修染胡乱建议道:“实在不行,找个寺庙做场法事,超度一下。”

“超度?”袭朗摸了摸下巴,笑,“又不欠他们,就算是欠了也不能还。不信那个。”

“不信有来生?”

“要来生做什么。这辈子过好了就行。”袭朗顿了顿,又补一句,“照打算过好这一生就行。”

蒋修染盘膝坐在太师椅上,很有闲情地问道:“怎么打算的?”

袭朗喝完一杯酒才道:“把你耗得先入土为安啊。”

蒋修染笑道:“我先走了,谁跟你掐架啊?”

“放心,日子闷不了,你儿孙一定得上门继续跟我掐。他们会说,你把我们家老爷子气死了,这可不行,得好好儿给个说法。”戏谑的言语,偏生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

蒋修染朗声笑起来,“你想得倒是长远。”

袭朗这才笑起来,“这是我那帮弟兄说的,有远见吧?”

“等我得空就找他们算账。”

“回头我给你写个名单。”

“行啊,别徇私漏掉哪个。”

说笑了一阵子,袭朗才说起正事,“皇上之所以添了暗卫,就是因为皇后这些年添了一批关键时刻给她卖命的死士,眼下看这苗头,她是想把那些人调进宫里,或者就是故意找茬。我这几日就忙这些人了,好在皇城容易布置,不然迟早得累死。”

“活人好对付,疯子棘手。”蒋修染理解地颔首,“到了你亲自出马的地步,都不弱吧?”

“搜不出来,只能见一个灭一个。”袭朗想了想才回答蒋修染的问题,“兴许现身的是试水的,强弱真不好说。”

“比起睿王那次带的人——”

“不能比,那次算是瓮中捉鳖,现在是时不时冒出来一些死士。我在明敌在暗,看情形是想把我除掉。”袭朗看了蒋修染一眼,“你也当心吧。”

“嗯,过两天我就让元娘搬到个妥当的地方,然后就去求皇上开恩,让我日夜守着他。还不都是他害的,养了皇后这么些年,养虎为患了。”

袭朗笑开来,“我倒是正缺个帮手,你来啊?想不整日在宫里晃都不行。”

蒋修染嗤之以鼻,“我给你打下手?想都别想。”说着就想起了元娘提起的四公主的事,委婉地套话,“你在宫里,见没见过四公主?”

“见过。怎么了?”

“我是想,她也到议婚的年纪了,皇上怎么也不给她张罗婚事?”

“怎么也得过了这一段。嗯,对了——”袭朗想起了答应过四公主的事,“你没事去趟陈嘉兴家里透个话,四公主想嫁他二弟,他二弟要是宁可上吊也不尚公主……”他想了想,“应该不会,是一拍即合的事儿。”

蒋修染听了不免惊讶,想着兴许是元娘多心了,面上自然是没流露,“我找个人去办,太子妃那边也找个人递句话。”如果他现在是忙成了兔子,袭朗已经快忙成疯子了,这种事他不介意帮他料理。

“嗯。”袭朗打趣道,“我也给你弄个账本儿吧?这段日子一笔一笔的,也没少麻烦你。”

“行啊,写完了给你表妹就成。”

袭朗莞尔,“那就没账了。”

元娘跟阿芷姐妹似的走动着,他们两个也别想泾渭分明的过日子。

袭朗放下酒杯,转去书案落座,“抓紧说公务。我得日夜颠倒的过一阵,天亮时就该睡了。”说完才意识到,蒋修染也得陪着自己,又笑,“委屈你了。”

“……”蒋修染无语得很。

**

天光大亮时,蒋修染离开,袭朗沐浴更衣之后回了正房,径自倒在了床上。

寒哥儿跟元宝兴冲冲走进寝室的时候,他已随意扯了条锦被盖上。

“爹爹,”寒哥儿由金妈妈领着到了床前,抬手去捏父亲的鼻子,“起来。”后面两个字说得有点儿模糊。

“爹爹乏得厉害,起不来了。”袭朗给了儿子一个歉意的笑,“以后得了空再带你跟元宝出去玩儿,好么?”

寒哥儿期期艾艾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头,“好——”

袭朗爱煞了儿子这小模样,探身去亲了他额头一下,“真乖。”

寒哥儿抿了嘴笑,转身招呼元宝,“元宝。走。”

袭朗轻轻地笑着,看着两个小家伙出门,才阖了眼睑,沉沉睡去。

并没睡多久,他做了噩梦。

睁开眼来,看到阿芷坐在床畔,心不在焉地翻阅一本账册。额头至下巴的线条流畅悦目,睫毛闪动时,如飞掠花间的蝶翅。

他的手微动,想要比量她睫毛的长度,转念就放弃。

不想惊动,想好好儿地看看她。

岁月如指尖流沙,又浩瀚如海,感触就变得微渺,回眸已是几年飞逝而过。

几年如意,半数是她给予。

授业恩师曾与他说过,不知道恐惧的人,不完满,成在机缘巧合,败则在瞬息之间,无转圜。

但是有些年,他就是不知道真正的恐惧为何物。离家在外,只得自己,那时的牵挂太少,且不认为谁会因为自己过得更好,只一条命赌前程。

距离太远了,牵挂就只是牵挂。

所有一切,不过阴霾狼烟下的生死荣辱。

是她让他一再看清恐惧的真相,近日尤甚。

生怕出一点纰漏,葬了自己,葬了她一生欢喜。

也正是因此,才愈发缜密、清醒、残酷。

而千回百转的梦境之中,看到与她别离。分明近在咫尺,却隔着生死,还未来得及感激,别离已至。

他的荣华权贵始于沙场,不知要用多少年,才能不再行杀戮。偶尔甚至不能确定,那样的光景,自己会否等到。

万一……他一生没有几次万一,一旦切身体会这个字眼,便是大悲大喜。

他不能确定会不会有那样的经历。

却对她说,要携手相依一生,同看世间繁盛。

情是双刃剑,一面让他狠戾,一面让他脆弱。

于她,更是如此。

不,还不如他。

他只有生或死,她却不能,她如何也要活下去。

需要依赖他一辈子的人,因为他成长,因为他一次次置身险境。

她是他一世无双美景,他却是她福祸双行的源头。

香芷旋正在胡思乱想,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摸了摸下巴,又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经意的视线错转间,看到袭朗正在看着自己。

眼中尽是疼惜、亏欠。

她为之有片刻愣怔。

他双手探出,捧住她的脸,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吻一吻她额角。

她蹬掉鞋子,由着他抱着自己,静静依偎着他,过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因果报应?”

“嗯。”他微笑,顺着她说,“你呢?”

“我也在想这个。”她语声温柔,“那是胡扯,不能信的。没有报应,只有选择。”

“这么巧,我也这么想。”

“我选择了顺从香家安排,到京城再找叔父帮忙,就遇到了你。你选择迁就我的门第,只要我品行不是太差,就接受我留在你身边——开始是这样的。后来,你又选择了扶持、照顾我,我才能在家里直到外面站稳脚跟——经过是这样的。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是我们的珍宝。”她语声愈发柔软,“幸运的那个人,始终是我。这世间没有谁离不开谁,只看分离时是双手空空还是握有珍宝,前者不甘,后者坚强。何况,最坏的不会发生。我确信。”

他在身边,她信任。

风雨来时,她坚强。

她始终没忘记自己最初的情形,以及得到的一切。只感恩,无怨言。

若几年欢笑换一世心殇,怎么说?不需问,他知道她一定会答:有憾,无悔。

就是这样通透。

所以他爱,他惧,他患得患失。

“又在想什么?”她指尖点着他心口。

“我在想,有些时候,我这心实在是小,只装得下你一个。”

“那可不行,还有寒哥儿和女儿呢。‘有些时候’也要把他们放在心上。”她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好像她心心念念的女儿已经出生。

他低头摩挲着她的唇。

香芷旋笑道:“再睡会儿吧,才睡了一个时辰。”

“没事跟我说?”

“没。”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后来又怕把你看醒,就看账册打发时间。”

“怪不得梦里都是你。”他笑着把她的小脸儿按在胸膛,又抬手除掉她头上簪钗,“一起睡。”

“嗯。”她环住他。

“阿芷。”

“嗯?”

“我会好好儿的。”

“我知道。”

她是他的牵绊,亦是并肩前行的伴侣。

是在有了寒哥儿之后的转变。

景致再美,经不起风雨洗礼也是枉然。

香芷旋刚有了点儿睡意,听得蔷薇在门外道:“夫人——”

“什么事?”她迷迷糊糊应一声。

蔷薇禀道:“三公主通过夏家,命人送信给您和四老爷。田卫已将信件交给了奴婢。”

袭朗和她同时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香芷旋趿上鞋子去拿了信件,将信纸展开来,和袭朗一同过目。

三公主在信上说,萧默设法使得楚襄王军中起了内讧,楚襄王短期之内别想成气候,过了这一段,死在何处都未可知,所以,只管随心所欲处置和月郡主。另外便是关于皇后的几句话,她说若是可能,请袭朗说服皇上手下留情,留下皇后性命。假如皇后殒命,那么,她会说服萧默不再介入军政,届时两国交兵劳民伤财,她只会袖手旁观。到底,她的至亲已只剩皇后一人。母亲兄长若都离世,故国家园便是形同虚设的字眼。

香芷旋这才明白,帝后看了三公主的信件之后,为何是那样的反应。

袭朗看完之后,躺回去,闭上眼睛,要继续睡的样子。

香芷旋哑然失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袭朗牵了牵唇角,“皇上恨皇后恨得就差每日磨牙了,谁劝得了他?不劝兴许还好点儿,能留个全尸。”

“……”

骑士书屋推荐阅读:重生之女配的美满人生美女杀手爱上我穿成科举文中炮灰小锦鲤千机妙探异能觉醒,食材在梦中追杀我!肥厨游戏制作:论玩家为何又爱又恨傲娇青梅炒我鱿鱼,让她后悔吧!执掌神明权柄,我杀穿了黑雾不好!店长又双叒叕捡回兽耳娘啦四合院:我傻柱,开局迎娶冉秋叶消失三年,青梅校花疯狂倒追我四合院:别劝了,在劝我就无敌了破烂小子的异时空收手吧神豪!别再让主播空降了无疆异世之异能世界8号医馆孟买:华夏第五直辖市家人们谁懂,这海军怎么是个混混永夜降临,我为众魔之主异境逆袭:我命由我,不由天转职召唤师,开局十连SSS天赋顶流开局,制霸娱乐圈请,聆听我的声音富豪从西班牙开始退圈考回冰城,引来一堆小土豆从少年派开始和赵妗麦一起成神都市重生做个逍遥的修仙者清冷校花?不熟,但她喊我少爷!娱乐:说好假结婚杨老板你认真了重生之纯真年代阡陌中的荒灵带着搬家石游三界祸水之妻高武:我喝血就能变强我可是反派,主角妈妈注意点带着空间穿八零,领着家人奔小康大事不好!堂主回华夏了!!开店第一天,美妇堵上门反派:不当舔狗后女主怪我变心?让你代管殡仪馆,你竟让地府降临国运:从蟒蛇进化成血脉金龙宗门仅剩的独苗差生文具多啊的新书反派不好当,女主她们都不对劲谍战:我黄埔高材生,去底层潜伏走爸临的路,让霸凌者无路可走拒绝舔狗,带校花老婆修仙人在警局破大案,各色美女迷恋我
骑士书屋搜藏榜:[快穿]小受总是在死娱乐圈火爆天王战神赘婿:黄海平科技供应商重生:从叫错女同桌名字开始让你上大学,你偷偷混成首富薄先生的专属影后又美又娇带着修为回地球,全家随我飞升了我的女孩在灯火阑珊处医路人生:一位村医的奋斗之路重生嫡女归来最强赘婿霸宠甜甜圈:夜少,别乱撩我真不想当大明星地球online我开启世界大战港综:曹达华在我身边卧底特种兵:林老六竟然是狼牙总教官我家夫人今天听话了吗陈西峰商路笔记农门长嫂有空间抓鬼小农民农家俏寡妇:给五个孩子当娘都市极品保镖奶爸的超级农场穿书九零,大佬的炮灰前妻觉醒了穿成女配后我和权臣成亲了滑稽主播风雨兼程的逆袭路娱乐:让你介绍自己,你介绍家底重生之事事顺意限量婚宠:报告军长,我有了真千金断亲随军,禁欲大佬日日宠神界红包群撩妻1001式:席少,深度爱!影帝请你不要再吸我了喵公主殿下太妖孽黑道往事:从劳改犯到黑道传奇!重生之并蒂金花BOSS来袭:娇妻花式溺宠逆风三十岁重生高中校园:男神,撩一撩这个道士不靠谱村色撩人明朝大纨绔我向斐少撒个娇娇妻送上门:楚少请签收高中退学一年后,我被大学特招!修仙浪都市宝可梦供应商重生后,我娶了未来的县委书记
骑士书屋最新小说:离婚后,我被美女总裁疯狂倒追开局太极镇妖邪,念头通达成真武人在九叔世界,邪修勿call我,圈钱主播!但大哥是真刷啊!改制之争背景编辑:这孤儿怎么越扒越红?父改枪被判,上交光刻机能考编吗别惹我,我的老婆是千亿总裁恋综:开局影后抱上床我的校花女友不可能是恶毒反派!重生四合院何雨柱的幸福人生一级一兵团,我靠万魂幡打造亡灵天灾老千身份暴露,豪门千金狂追我都选S级圣女?那女魔帝我带走了重生60:我靠打猎让全家致富出狱即离婚,我成大佬你哭啥认亲后,真少爷杀疯了我的傀儡可以领悟法则结婚当天你退婚?我转身选择美女总裁救下落魄少女,没想到竟是宝藏女友!重生60,靠赶山当上东北首富更换攻略对象后,她全家跪着求我原谅我代神明巡狩人间鎏金岁月:带娃渔猎长白山为了重振雄风,只好去749局斩妖除魔重生1993:从娇宠厂花开始一路青云画师太弱?只好请神仙大佬来代打!重生,回到1979当知青!我在缅甸赌石的日子神医:踏出女子监狱,我举世无敌鉴宝神眼国货之光,从制造电动车开始亮剑民用供应商国医圣手狩猎野猪,我有极品重托犬秘途之路绝色师父别跑,逆徒我来了末日游戏:我的云养女友杀疯了!武学太内卷,一不小心速通高武高武:摊牌了儿子,你爹我已无敌重回八一:媳妇抱紧我,我真知错了!我有万亿住房保交金重生86,娇妻不用愁,我的空间啥都有高武:刚被校花甩后,系统竟让我当保安?都市:激活神算系统,算天,算地,算众生!新婚夜你找白月光,我走上巅峰你悔什么?怀了白月光的孩子,还缠着我干什么?无限之超凡游戏豪门弃少!手机连未来,破产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