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战事仍然还在继续。
那怕是前面的将士倒下了一层又一层,一排又一排的将士不断的被斩杀,堆积起来的尸体已经形成了一座小山。
可是眼下这个时候,血族的攻势仍然一如即往的凶猛。
甚至在这个时候,血族的攻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却是在不断的加强。甚至在黑暗之中,喊杀声也越发的凶猛,只让所有的生灵心中都不由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纵然是在后方观战的妖主等强者,这时候也不由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
按理来说,当双方的战事成胶着状的时候,再打下去只会平添伤亡而已。眼下这种时候血族再纠缠不休,不仅于战场上的形势无补,只会更让将士们陷入更多的苦战而已。
现在这个时候血族偏偏反其道而行,不仅没有在双方陷入苦战之时退兵,却偏偏对着前方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战场不断加强攻势。
这样做不仅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更是会直接让双方的大军都陷入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而且这样做也会让自已的兵力伤亡程度不断的攀升,,,,,,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
令主几乎是在咆哮,眼眸之间带着一丝腥红。
眼下这种时候,那怕是令主这种身经百战的存在,这时候也只感觉到一阵阵无力感。甚至在这个时候,血族的这种做法不仅已经超出了他们自已的想象,更是根本想不明白到底血族这么做是什么用意。
如果只是想要在战场上取得实质性的战果,这本身就已经不合常理。
甚至可以说,血族现在的做法已经处处有违战场法则。
“稍安勿躁。”
妖主一声长叹:“不管血族现在到底是什么用意,我们也只能被动的见招折招。就算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这种时候我们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总不能敌人都已经打到了我们的面前,我们却什么都不做吧!”
“这,,,,,”
在场的强者一个个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眼下这种时候,纵然是明知道眼下的情况并非是明智之举,可是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好的办法来左右这一切。甚至可以说眼下的形势已经让盟军一方处处受制,根本没有任何的先机可言。
偏偏,纵然在场的这些生灵一个个手眼通天,却也根本无法解决眼下的问题。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妖主眼眸之间的寒意越发的浓了:“血族现在这么做,定然是有他们自已的用意。若是我们这个时候自乱阵脚,只怕血族的大军还没有打过来,我们自已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在场的强者都没有接话,神情也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这些道理,他们自然是都明白的。
只是眼下这种时候,纵然是他们心中有再多的想法,这时候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做什么。面对那些蜂涌而至的血族将士,眼下敌军的行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若是再这么持续下去,到底盟军能坚持多久谁也不清楚。万一要是这么无休止的打下去,纵然是盟军的将士再怎么勇猛,这种时候只怕也终究会活活累死。
“血族,这是根本不准备给我们任何的机会,直接就是想要将我们的大军死死缠住,令其无法有喘息之机。”妖主眼眸之间的寒意越发的浓了:“越是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那怕是血族现在的阴谋诡计再怎么可恶,我们也无法阻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告诉所有的将士们,都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那怕是所有的将士都拼光了,我们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绝无回转的余地。”妖主眼眸渐红:“至于你们,以及那些留下的兵力,这时候必须也要能沉得住气,那怕是前线的将士都拼光了,眼下这种时候你们也什么都不能做。”
妖主的语气之间满是郑重:“因为,接下来将会有一场硬仗,需要我们去打。”
这时候,妖主的眼眸之间满是无奈。
那怕是以往之时的任何情况之下,妖主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反应。如今那怕明知道血族必然还有着其他的手段,这时候也只能处处陷于被动之中,根本无法想出更合适的办法出来。这样的情况,妖主以往之时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不过,那怕是现在情况已经到了这一步,妖主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纵然是这一战有可能比以往之时的任何战事都要更加危险,可是妖主却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那怕最终的结果有可能将会是功败垂成,可是妖主也从来都不曾后悔过。
即然已经答应卓君临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放弃,那么妖主就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在卓君临没有明确表示可以放弃之前,那么这条路就只能一直走下去,那怕是明知道没有结果,,,,,
就在这时,天际之间突然似乎是燃烧了起来。
整个天际之上都变成了血红色,黑水之畔的四面八方都形成了红色巨浪,喊杀声在这时候越发的变得高昂,似乎是要吼碎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一样,,,,,,
此时此刻,血族的动作终于暴露了,,,,,,
甚至所有的盟军高层都是一团懵,即然这时候血族已经从各个方向发起进攻,先前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兵力牵制盟军将士。这时候突然再次暴发又算是怎么回事儿?莫不是真的以为这种时候加强攻势,就能直接将盟军全部击溃不成?
这,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不好。”
妖主突然身子一震:“血族的目标,根本就不完全是我们这里的盟军,而是要在这个时候利用这些血族生灵将我们紧紧的缠住,然后乘着这个机会向狐族发难。”
“这,,,,,,”
听到妖主的言语,所有强者都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乘机拖住盟军,目标却是在狐族的身上,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又或者是说,眼下血族根本就是另有所图,其目地也是另有隐情不成?
此等情况之下,纵然是在场的这些强者也不由感觉到一阵阵心惊胆战。如果这个时候一但失去了狐族的支持,没有了后续补给,纵然是盟军的战力再强,这种时候也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甚至,在最终的时候盟军所面临的将有可能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前辈。”
一处孤峰之上,卓君临老老实实的站在白发老人的身前,这时候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任谁也绝对不会想到,眼下这个看起来温顺无比家伙,竟然能干得出这种令人无语的事情出来。
“你知道老夫来了?”
白发老人眉头不由微皱,神情间却带着一丝玩味:“眼下这种时候,想不到你居然还敢到老夫的面前来?”
“前辈即然相邀,晚辈又岂敢有违?”
“这话,可不像是你能说的出来的。”白发老人满脸的无奈:“说实话,老夫还是更喜欢你那种不服气的样子,至少在看起来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舒服一些。你这幅温顺的样子,实在让老夫都难以和你平日里的所做所为联糸起来。任谁也不会想得到,你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猿山主,居然也会装乖巧了。”
卓君临面色不由微微一红,却并没有接话。
这个时候白发老人再次找到自已,绝对不会只是来嘲弄自已一番。
对于白发老人这种存在,虽然卓君临相信对方不会轻易对自已这样的小辈发难。可是在面对白发老人的时候,却仍然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一但白发老人真的翻脸不认人,那么自已在白发老人的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可以说,自已在白发老人的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卓公子,老夫的来意,想来你应当已经很清楚了吧!”白发老人一声轻叹:“说实话,老夫实在不太愿意与卓公子这样的滚刀肉说话。不过即然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老夫也不得不前来与卓公子谈上几句。”
“这,,,,,,”
卓君临面色不由微微一变,那怕白发老人只是做出了一个动作,这时候卓君临都已经知道对方的意图了。
“老夫早就提醒过卓公子,这场天地大劫已经开始,你所有的努力都将是白费心机。那怕你现在做的再多,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白发老人眼眸之间带着一丝凌厉:“纵然是你真的改变了这一方小世界的局势,可是当这一方小世界都全部崩塌的时候,你也只能是干看着,甚至连你自已,也会因为这一方小世界的因果,而无法独善其身。”
“我知道。”
卓君临一声苦笑,眼眸之间却满是无奈。
“即然知道改写不了任何的结果,那么便应当认命。”白发老人一声轻叹:“不是老夫和你开玩笑,眼下这种时候,无论你做出什么举动,也根本改写不了这一方小世界的命运。与其在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上面苦苦挣扎,倒不如及时抽身而退,也好给自已留下几分余地,不至于让自身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
“可是,晚辈还是想试一试。”
“你,,,,,,”
听到卓君临的回答,白发老人气的脸色都不由绿了。
那怕是白发老人也实在没有想到,这时候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卓君临却根本没有买帐的准备。
甚至这个时候,卓君临居然还在想着要试一试?
“卓公子是聪明人,自然应当明白有此时候老夫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空话的。”白发老人一声冷笑:“如今这种时候卓公子还是只想着试一试,难道就没有想过要为自已身边的人想一想吗?人族现在处境艰难,随时都有可能会陷入死局之中。冷风因为你而隐身于血族之中,人族现在难道就不需要他的相助吗?若是你能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到人族才有自已发挥的余地,不是吗?”
“前辈说的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卓君临一声苦笑:“可是在这里,我始终还是有些事情放不下,若是就这样半途而废,那么我以往的所有努力岂不是都要全部白废了吗?如果我真的这样走了,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将会是我一辈的憾事。”
“可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人族却因此而灭绝,你就不会自责的吗?”
白发老人说话的时候眼眸之间满是阴沉:“你应当知道,这场天地大劫之中,任何生灵都无法改变什么。纵然你的确有些才华,心机沉稳。可是在老夫的面前,你的所做所为也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甚至可以说,老夫若是没有耐心,随时都可以将你从这个世间永远的抹杀,如今老夫再三劝解,你若是仍然一意孤行,那么后果你应当明白。”
“明白吗?”
卓君临摇头苦笑,神情间却是带着一丝无奈。
“难道,你就不清楚违逆老夫的后果?”
“违逆前辈的后果,其实我当然清楚。”卓君临一声苦笑:“可是即然我已经做了,那么也早就已经想到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有些事情,于我而言其实比我自已的性命更加重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更没有想过自已会失去什么。所以,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白发老人面色不由变得阴沉起来,神情间更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
这个世间,从来都没有任何生灵敢和白发老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要是白发老人开口的事情,任何生灵都要三思而后行。可是白发老人却根本没有想到,就是卓君临这么一个小辈,却是油盐不进,根本就没有给自已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如果换作是其他的生灵,这时候白发老人可以直接一巴掌将其拍成肉泥。
可是偏偏就是卓君临这么一个家伙,身上所沾染的因果实在太多。那怕是白发老人有着无上手段,这时候也根本没有办法直接向卓君临动手。
“卓君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发老人怒不可遏,神情间更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就凭你这些话,老夫足以将你抽筋剥皮沉入永世沦狱也绝不为过。你真以为老夫好说话,还是你认为你这种异端的言语,会让老夫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不成?”
“那么,前辈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卓君临这时候却并没有半点收敛,相反的眼眸之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前辈想尽一切办法要让我离开这里,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晚辈虽然修为不高,可是有些事情却也还是能看得出来,我只要还留在这里一天,前辈就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顾虑。那么我这时候为什么还要处处顺从前辈的意思?”
“你,,,,,,”
那怕是白发老人,这时候也不由被气的暴跳如雷。
纵然是那些手段通天的至强者,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人敢在白发老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可现在卓君临不仅说了,而且还是根本毫无顾虑的那种,,,,,,
白发老人的眼眸之中,这时候也不由渐渐变红。
那怕明知道这时候不应当有这种情绪,可是白发老人却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甚至白发老人实在想不明白,卓君临到底是怎么用那种最温顺的态度,说出的这种令人暴走的言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