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路郎猛回过神来,忙抱拳笑道;“白兄……赤姐姐换了女装,果然仪容绝世,美艳不可方物,在下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赤菲媛道:“仓将军若看得起在下,以后就叫我菲姐姐吧。”
仓路郎抱拳作揖道:“菲姐姐好。”
赤菲媛侧身行礼道:“仓妹妹好。”
立谈之间,殿前太监传话道:“赤幽王驾到!”
只见赤幽王身披金色龙袍在几名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神采奕奕进入大殿。殿内之人急忙行礼问候。赤幽王在首席坐定,对仓路郎笑道:“仓将军可能只知白非白,不知赤菲媛吧?让孤来替你介绍。”
他指着赤菲媛道:“她便是前元通教教主赤元圣之独女,现任教主赤菲媛是也。赤元圣教主武功盖世,纵横天下,当年与孤原是至交好友,只可惜十多年前赤兄为爱女寻药独自进了无回岭,从此下落不明,结果被玄精教钻了空子,搞得元通教元气大伤。小媛啊,这重振元通教之事,孤就交给你了,日后若有机会,孤真想去一趟无回岭啊,探探赤兄的消息!”
赤菲媛跪拜道:“多谢陛下关心,在下必全力以赴重振元通教。至于寻父一事,本就是小女子天经地义之事,岂敢劳动陛下大驾。”
仓路郎道:“在下与无回岭颇有渊源,日后菲姐姐要去,知会一声,在下愿做姐姐向导。”
赤幽王与赤菲媛都惊奇地发出“咦”的一声,赤幽王道:“百里惊鬼神,不望无回岭。仓将军竟然与无回岭有缘,当真令孤好奇了!”
仓路郎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禀。”
赤幽王点头,高举酒杯,朗声道:“孤此次成功上位,在座各位功不可没,孤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
众人一起举杯拜谢,一干而尽。仓路郎不擅饮酒,三杯下肚已是面红耳赤,晕头转向。酒过三巡便向赤幽王辞行,言明次日要赶回瑶洲,不日将上瑶山处理婵教之事。赤幽王当即准辞,赏赐了他大量金银财宝。
第二天一早,仓路郎便带着婵教弟子出发,取道船镇,要顺便接回拉菲。不一日到达船镇,镇上的白云教弟子见到仓路郎个个兴奋不已,大谈仓路郎以三万兵马大破三十万三族联军的奇迹,说得有声有色,神乎其神。仓路郎只是微笑,不愿多说。
拉菲听说仓路郎来接她,如飞跑来,老远见到仓路郎便如小狗般纵身到仓路郎怀中,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吻不已,又哭又笑道:“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仓路郎边躲她的嘴边笑道:“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呢?这不打仗嘛,好危险的。这一打完仗,便来接你了。”
拉菲嘟嘴道:“他们都不肯让我出去玩,我在这里好无聊的。咱们快走,快走吧。”竟似恨不得立刻离开船镇。
仓路郎道:“这回啊,我给你带来一大堆姐姐,以后你就跟着她们一起玩,一起练武。”
拉菲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以后我就有伴了。”她忽然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道:“有几个姐姐不喜欢我亲你呢。”
仓路郎大笑,转身对婵教弟子到:“拉菲会读心术,你们心中想什么,她都会知道。所以,以后在她面前千万不要耍小心眼哟!”
他将拉菲拉到洛敏敏面前,道:“这是你洛姐姐,以后你就跟着她学武练剑!”
拉菲叫了声“洛姐姐”,忽然凑到她耳前小声道:“洛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仓姐姐啊?” 洛敏敏被她说中心事,脸不由一红,道:“仓姐姐谁不喜欢啊!以后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许乱讲。”
拉菲大声道:“遵命,洛姐姐!”大家见她活泼可爱,说话怪腔怪调,一起大笑起来。
当下众人即刻启程回京,拉菲坚持要与仓路郎同骑一马,一路上缠着仓路郎要他讲述打战的故事,仓路郎拗她不过,便让博士爷坐到她怀里同她讲。
博士爷眉飞色舞,夸夸其谈,说到精彩处拉菲尖叫不已,引得旁边众人发笑,让枯燥的行程增添了几分乐趣。
一行人晓行夜宿,走了十多天到达京城,进入玉岚府。拉菲见到如此豪华的府邸惊叹不已,也不休息,带上博士爷便去四处游览。
仓路郎稍事休息,立刻带上婵教弟子进宫向瑶玉复命。瑶玉见到仓路郎他们一行平安归来,心下大喜,当即赏赐了洛敏敏等婵教弟子一些金银便让她们退下,随即召关月和澜沧进御书房议事。
关月和澜沧见到仓路郎俱是喜笑颜开,四人说起以低微伤亡大破联军之举,无不淋漓痛快,眉扬气吐。澜沧道:“卑职这辈子就没有打过这么快意的大战,你可以打敌人,敌人却打不到你,简直爽透了!以后整治军备还要仓将军和博士爷大力协助,日后我瑶军必可无敌于天下!”
瑶玉道:“孤无意与其它部族一争高低,只须守住瑶洲这份基业足矣,让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所谓人不犯孤,孤不犯人!澜沧将军以后莫提这天下无敌四字。”
澜沧维诺。关月道:“我瑶洲想要过安生的日子,只怕玄精教和异元山庄不肯。如何早日除掉这些祸害,陛下还是要早点谋划,早做准备为上。”
瑶玉点头道:“这个孤知道。此事要有所作为,必得联合赤幽、天阳共同抗敌方有希望。赤幽王刚刚取得王位,百废待兴,只怕一时三刻还忙不到这事头上。有机会可先联系联系天阳王,探探他们的想法。”
仓路郎道:“婵教姝妲自篡教以来与玄精教勾结,为虎作伥,这几年下来暴戾淫乱,不知作了多少恶,残害了多少同门,把婵教搞得乌烟瘴气,名誉扫地。在下正考虑要带婵教弟子再上瑶山,除掉这个恶贼,还我婵教清白!”
瑶玉沉吟道:“姝妲管着婵教有六七年了,已有了些根基,加上玄精教的支持,只怕今非昔比,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洛敏敏她们太嫩了些,而以你一人之力,只手单拳,极是危险。路郎莫急,此事还需谋定而后动。届时孤必与你同上瑶山,拿下姝妲,还我婵教千年清誉!”
关月道:“教派之争,陛下不宜直接出面干预,暗中相助为宜。仓将军但有需求,关月自当尽力!”
关月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元古大陆人人信教,每一个部族也都会确立某一教派为族中主教,全族人信奉,故全大陆教派林立,教派之间历来为争名夺利纷争不断,冲突不断,但朝廷不干预教派,教派不干预朝政,却是千百年来大家沿袭的规矩。
仓路郎知道瑶玉担心他的安危,不肯让他单独行事,便决定先摸清姝妲底细再做决定。第二天,婵教弟子返回玉岚府居住,仓路郎便抓住空隙指导她们训练婵教武功。仓路郎请博士爷从沃力散花剑中选取三个对内力要求不太高的招式教给她们,并融入剑阵之中,如此一来,剑阵的威力便大大增强。
返回玉岚府居住练功,最高兴的莫过于洛敏敏和小莺了。两人抢着给仓路郎端茶送水,款曲周至,使得府上的丫鬟们常常尴尬不已。仓路郎身上有一种莫可名状的东西深深地吸引着她们,如今日日相处,更使她们如痴如醉。
洛敏敏不满小莺的所作所为,开始处处挤兑她,搞得她满腹委屈,经常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却又不敢向仓路郎诉说。
仓路郎注意到了她们眼中火辣的目光,但他始终认为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向她们暴露,便不以为意,只是尽量避开与她们单独相处。这段时间,他满脑子里想的尽是如何扳倒姝妲,重振婵教,尤其是伊芙长老临终前透露的婵教秘密,更是令他日思夜想。
一日下午,仓路郎陪着洛敏敏等七人对阵练剑,练了一个时辰,大家都练得汗流浃背,衣衫尽湿。仓路郎吩咐丫鬟备齐沐浴用品去婴泉阁洗浴。婴泉阁内设有单人、双人及多人的汤池。其中的单人浴池其实是供王爷专用,面积并不比多人的小,现在自然成为仓路郎的专用浴池,管家是不准其他人使用的。
两个丫鬟将一应用品送入浴池,调试好水温,仓路郎便让她们出去守在门口,不可让任何人进入。
这浴池有二十多米见方,甚至可以游泳,旁边摆放着数种床具、睡塌,供主人搓背按摩和休息。仓路郎脱了衣服,全身泡在温泉中,闭着眼睛独自享受这份惬意和宁静。过了一会,外边开始吵闹起来,却是婵教的弟子们一起过来沐浴了。十几个人谈笑风生,叽叽喳喳地进入室内,拉菲也在其中。
守门的丫鬟忙止住她们的嬉闹,示意仓路郎在里面,让她们安静。拉菲听说仓路郎在里面便要往里走,却被丫鬟拦住,只好退了回去。
仓路郎在隔壁听着她们进来,一个个扑通扑通下水,不禁回想起当年在婵教总坛时的沐浴场景,大浴堂、龙潭、燕玲玲、蓝绣、瑶玉……心中充满了温馨和畅意。正回忆间,忽听两个丫鬟在外面说道:“主人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人道:“我是去照顾你们主人,拦着我作什么。”话音未落,一个女孩掀开帘子意欲进来,两个丫鬟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胳膊。
仓路郎大惊失色,急忙抓过一块浴巾遮住自己的身体。试图进来的女孩正是洛敏敏。
仓路郎知道丫鬟定拦不住她,怕她真跳进池来,一旦身份露馅,必将引来大麻烦,当即沉下脸露出不悦的神情,皱眉蹙眼,喝叱道:“洛敏敏,谁让你进来的!本将军从来不与人同浴,要人服侍自有丫鬟在,怎么也轮不到你!快走快走!”
说着狠狠地瞪了两个丫鬟一眼。他以“将军”自称便是要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非得赶她回去不可。
洛敏敏满心欢喜地进来,却想不到遭到仓路郎如此严厉的叱责,心里憋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两个丫鬟并不买账,连推带搡将她送了出去。
仓路郎见她哭得凶,心中稍有不忍,但想到今后要做的事,心肠便立刻硬了起来。被洛敏敏一搅和,已是兴味索然,便匆匆更衣离开。两个丫鬟见他出来,忙进去收拾。
只见洛敏敏双手捂着脸,站在一个角落里兀自痛哭不已,静姐在她身旁似在安慰她,只听她道:“仓露岚已是当世人人须仰视的大英雄、大将军,便连瑶玉女王都对她另眼相待,我们不过是婵教的一名普通弟子,能得到她的教诲与指点已是三生有幸,岂可胡思乱想,心存他念。”
洛敏敏被她说中心事,哭得更凶了。
仓路郎面目不斜视,快步而行离开了婴泉阁。一出阁便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道:“长此以往,弄不好哪天就露了馅,要坏大事。婵教之事须得尽快解决!”
他认为,只要解决了婵教之事,便可恢复男儿身,不用再穿女装整天搔首弄姿了。
然而,关月派出了两批探子打探婵教总坛的消息,但送回的信息并无多大价值。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趁夜亲自过去打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