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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遇到进城的牛车,两个人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清岗县城。

还未入城,就见城外驿道边上围满了拥堵的人群。人挤着人,人贴着人,踮脚的、翘首的、寒暄的、插科打诨的各种各样的喧嚣声此起彼伏,整个县城好像都在为了一件事而骚动。

晋王爷要到清岗县了。

有人在说,十九爷率三十万金卫军痛击了乌那国,还活捉了乌那公主,蒸剐了乌那国王,斩杀了十几万乌那兵卒。可王爷不幸在回京途中又感染了风寒,得在县里住些日子调养。

有人在说,这晋王爷是当今老皇帝最小最宠爱的儿子,才十几岁时就征战沙场,逢战必胜,杀伤无数,得了个“索命阎王”的称号,时人提起他,无不闻风丧胆。

有人在说,从他及冠起,老皇帝前后为他指婚三次,三个王妃都不等入洞房就香消玉殒了。慢慢的,鬼神之说就传了开来,说他杀戮太重,一般女子降不住缠在他身上的冤魂,近不了他身。

也有人在说,他定是长得三头六臂,面如厉鬼

总之,就是好奇。

不过,不管什么说法,像他这样的人物,别说老百姓没有瞧见过,就连县太爷范从良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没见过。这不,倾全县之力,修桥疏河,黄沙辅路,还天不见亮就领了人前头候着了。

夏草听着八卦,脚步却没有停,和兰大傻子两个一道入了城,把一石粳米换成了五吊铜钱,接着便四处逛荡起来。

今日城里不若平常日子,穿盔带甲手提配刀的巡逻守卫到处都是,小摊小贩酒家茶舍门可罗雀,她带着傻子高调地转了一圈,很快就又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嘈杂的驿道边儿上挤了过去。

没站多久,傻子突然拎住她的胳膊,惊恐地叫起来。

“草儿,快跑”

夏初七微微一笑,“跑啥啊”

她淡定得紧,傻子却吓得面色灰白,颤抖的嘴哆嗦下,又紧张地叫了一声“草儿快快跑”,就提着扁担挡在了她的身前。

、第008章装疯卖傻

夏初七自然没有跑。

傻子的反应太过激烈,捏着扁担的手在发抖,脊背僵硬,满脸恐惧,这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他还在竭尽所能地护着她。

心下一暖,她握住他的手。

“傻子,你傻了”

“草儿跑啊有坏人”

夏初七拧下眉头,还没闹清楚他害怕的源头,一个县衙的皂隶就巡了过来,提着梆子重重一敲。

“晋王殿下过驿了肃静肃静”

密集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众人屏紧呼吸,视线齐刷刷往一个地方看去。而夏初七顺着傻子发直的目光看过去,才恍然大悟一般发现,原来他在害怕那个王爷的军队。

“傻瓜,怕什么咱们站得远,当兵的又不吃人。”

她拍着他胳膊安慰着,没再去注意傻子的表情,目光也被古代亲王领兵的阵仗给吸引了过去。

实在太壮观了

只见呼啸的北风中,一队队排列整齐的金卫军,摆出龙蛇样的阵势镫镫而行。破雾的光线,照在他们制作精细的铜铁甲上,闪着幽幽的寒光。弓兵、骑兵、枪兵,火铳兵人数之多,仿佛延伸到了天边。在威风八面的金卫军中,一面篆刻了“晋”字的帅旗在北风中凛然飘动,仿佛还沾染着鲜血的颜色。

甲胄铮铮,狼烟扑面

晋王爷被簇拥在将士中间,没有乘车驾辇,而是端坐于马上。凤翅溜金的头盔下,面部线条刚硬酷烈,黑金的铠甲外,一件镶织了金线的大氅迎风而展,飞扬着雄性之美。

全城百姓,头垂下,再不敢抬起。

听得他胯下黑马扬蹄一声长嘶,纷纷下跪高呼。

“晋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手执缰绳静静而立,如一头森林之王在捕猎。

杀气

满身的杀气

一种华贵气势中的狂野杀气

风吹来,刀片一般刮过脸。

夏初七浅浅眯眼。这样的距离,她看不清那王爷的五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熟悉的硝烟味儿。她知道,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战场和鲜血洗礼才能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

“大胆小娘子你为何不跪”

尖锐的嗓音,把夏初七的魂魄给震了回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鹤立鸡群,成了人群里的特例。而那个高倨战马,伫立于万人中间的晋王爷,眼风凌厉地扫了过来,视线犹如破风的刺刀,扎得她心尖一凉。

她未及开口,傻子哆嗦着就拽了她衣袖磕头。

“王爷饶,饶命,这是小的媳妇。她,脑子不,不好使”

傻子这么“贴心”的解释,纠结得夏初七心肝直涨痛。

在鎏年村混了这些日子,她对古代生活虽说没完全适应,却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可作为现代人,对于这个“跪”字儿,多少都会有心理障碍。

又要能屈能伸一回

低垂着头,她没再去看战马上冷飕飕的男人,为了自家小命儿考虑,脚一软跪下去,故意埋着脑袋,抖抖嗦嗦地憋着嗓子傻笑,假装自己真就是个傻子。

“呵呵呵,我是嫦娥,我是最最好看的嫦娥,顶顶好看”

赵樽高倨马上,静默着看她,半晌没有动作。

他不动,跪在地上的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也只能一个个安静地跪着,汗毛倒竖地体会传闻中“冷面阎王”的肃杀与酷烈,只当人间地狱走一遭罢了。

四周一片死寂。

夏初七没有抬头,却可以感觉到头顶的冷芒。

冰冷,冰冰冷,凭直觉,她猜他一定在看她

“起来罢”

一道平静得几乎没有情绪的低沉嗓音,打破了静寂许久的驿道。

“谢晋王殿下”

谢恩声响彻云霄,人群里有低低浅浅的松气声。

可夏初七却仿若魔音入脑,瞬间被他震得魂飞魄散。

怪不得,觉得那么熟悉

原来是那个贱人

荡着白色芦花的清凌河岸,纵横交错的血腥伤口,夹杂着中药和青草味的男性气息,与主人气质不协调的红色裤钗,那人冰冷的眼,饮血的剑,湿湿的**胸膛

她心里微微发冷。

红裤衩认出她来了吗

他有没有发现随身的小金老虎不见了

带着侥幸心理,她头垂得低低的正默默祈祷,却听得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哀哀的声音。

“殿下民妇有冤请殿下替民妇做主啊”

范氏

完了

那红裤钗就在上头,泼妇在这个时候点她出来,她还有活路吗夏初七没有抬头,装得比谁都傻。那范氏却已挂着泪水跪在地上指着她,期期艾艾地说将开来。

“民妇鎏年村范氏,与相公情投意合,可这不要脸的妇人,几次三番勾搭我相公不成,竟怂恿他男人兰大傻子打晕了我诚心想要污损我名声,好让我家相公休弃我”

范氏前因后果都说得清楚,也说得无处不可怜,但夏初七却有些诧异了。她为何没有提到她额头上有刺字的事儿,这个不是比那些鸡毛蒜皮更容易将她治罪吗

窃窃的哗然声无里,夏初七听得头顶传来冷声。

“抬起头来。”

对她说的

这下想继续装死都不能了。偏歪着头,她委屈地扯着嘴角,一脸迷茫地望望赵樽,又望望指控她的范氏,傻乎乎地吸下鼻子,噘着嘴巴直摇头。

“我是嫦娥,最好看的嫦娥,顶顶好看的嫦娥”

“装傻”范氏咬牙切齿,突然起身,指着傻子,“兰大傻子,你来说,是不是你两个合着伙做下的糟践事儿”

缩了缩脖子,傻子偷偷瞄了一眼夏初七,既不敢承认,却也不会撒谎,一张憨厚的脸胀得通红。

“我我”

“说啊,怎么不说了是不是你扒我衣服”

傻子吓得肩膀一抖,可还是哆嗦着伸手臂拦在了夏初七面前。

“不,不关我草儿的事,是我,是我做下的”

夏初七暗自磨牙。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要不是她素来知道傻子就这一副牛都嚼不烂的傻德性,她往后真不能再与他搭伙过日子了。

驿道边上的凉风,晋王殿下的冷脸,冻僵了无数人的感官。众人都听闻过十九爷铁血残暴好杀戮的传说故事,心下都在寻思这一对傻子夫妇只怕要遭殃了。

赵樽眼神无意地扫过夏初七,微微一顿又转向傻子,声音平平地问。

“你可知罪”

傻子低着头,对赵樽却像不那么害怕了,喃喃咕哝。

“知,知罪了。王爷,不关我草儿的事。”

赵樽扯下嘴角,“为何要这么做”

傻子垂下脑袋,说得可怜巴巴,“她好凶,我村,村子里就她最凶她是个大恶人。她要掐死我草儿,草儿是我媳妇,我要护着她。”

夏初七狠狠闭眼,心酸酸地为傻子的智商默了哀,不料那晋王爷话锋一转,却冷冷道,“你畏惧于她,便承认是你做下的”

“啊”傻子愣了,他不懂。

“啊”

很多人都在抽气,他们懂了,却不明白晋王爷为什么要这样。

赵樽声线更凉,面色莫测地看着傻子。

“你没有做过,对也不对”

这,这,这

他在诱导傻子翻供

夏初七心生疑惑地看过去,他的目光却没有放在她的身上。而她的猪队友兰大傻子,则再次低下头去,摇头否认了。

“不是我做下的,我讨厌她,他打我草儿,我就要打她”

有人在偷笑,有人在叹息,有人在摇头

赵樽却没有表情,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辨情绪的沙哑,“这不是傻又是什么”

略顿,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范氏,加重了语气。

“范氏,两个傻子合谋害了你,你当本王也是傻子”

夏初七闻言大惊。不仅是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王爷的偏袒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得就连兰大傻子都愣愣看着他,眼珠子都没有转。

“小贱人”

范氏一跺脚,不哭诉了,也顾不得她老爹交代过不能说出来清岗县藏匿有朝廷钦犯,以免他受到株连,一切事宜等晋王爷离开了清岗再来处置的话了。

泼病一犯,她哪管其他

“殿下这个贱小淫儿她是朝廷钦犯,民妇有证据。”

、第009章当腹黑撞上腹黑

朝廷钦犯

全场哗然,视线纷纷投向了夏初七。

“放肆殿下面前,说什么疯话”

率先发作的人,是范氏的亲爹范从良。

大晏朝吏制严苛,当今皇帝又奉行“乱世用重典”,对待犯人刑罪俱重,动辄以杀结案,官吏如犯有失职罪,必将受到株连,丢掉乌纱帽挨板子都是小事,丢了小命儿也是常有的。

警告地瞪了女儿一眼,范从良拂了拂身上的知县官服,觍着臃肿的身子上前,向赵樽行了个跪拜大礼,恭敬道:“殿下,这妇人乃下官小女,自幼愚顽不堪,言语无状”

赵樽冷冷一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只脸色未变地问范氏。

“有何证据”

范氏偷瞄他爹一眼,声音弱了不少,“殿下,这个贱人来路不明,素来奸猾狠毒,民妇昨日与她争执时,亲眼见她额上有墨刑刺字,定是逃匿重犯不假,请殿下明查。”

肩膀微微一抖,夏初七埋着的头,低得更狠了。

赵樽看向她头顶,英武的眉峰之间,挤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你,走上前来。”

心里咯噔一下,夏初七心道完蛋了,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马上居高临下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心虚,她虽说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视线里带了几分凉入骨髓的讥诮。

难道他早就认出她来了

不该啊那时天色昏暗,她样子又狼狈

苦着脸犯愁的寻思着,为了配合自家是个傻子的剧情,她吓得抖了几下唇,嘴巴一扁,张开双臂就抱住兰大傻子的脖子,一把鼻泣一把泪地蹭在他肩膀上,憋着声音哭起来。

“傻子,我要回家,城里不好玩,不好玩”

范氏听她哭得厉害,脸上得意得紧。心知在这般状况下,晋王殿下不追究是决计不可能的了。重重哼了一声,她满是谄媚的讨好,“殿下,民妇此言千真万确,你只需拨开这小贱人的头发一看便知。”

“来人”

赵樽盯着那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女,皱了下眉头。

“拨开她头发。”

哗然声再起,老百姓私底下的议论也多了起来。

额头有刺字那还了得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见那傻子眼睛都急红了,范氏更加迫不及待,抢前一步,不等金卫军抓紧夏初七的肩膀,就一下拂开了她的刘海。

“哗啊”

人群里响起了倒抽气的声音。

夏初七额头上没有预想的刺字,只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呀,好大一个胎记”

“原来是个胎记啊,那范家娘子识字吗”

“好好的小娘子,颜色还好,却是被那胎记毁了”

范氏呆呆盯住夏初七的额头,僵立当场。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的”

夏初七哪肯让他们继续盯着看她受了委屈一般,扭头趴在傻子的肩膀上,“哭”得那个撕心裂肺,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同情心泛滥的长吁短叹了起来。

她却抖着双肩一直在憋笑

当然,那针刺的“贱”字虽说入体不深,可要彻底去掉却不容易,用激光都要无数个疗程,只靠中药更非一朝一夕,况且很有可能留下疤痕,她哪敢随便乱试

于是乎,她便寻了个折中的法子。

此事说来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她的前世里,影视剧化妆使用的肤蜡不是稀罕物,爱美的姑娘们为了省钱自制肤蜡来遮眉毛遮疤痕的就更多了。只不过事情出得太急,她没有办法做出和皮肤颜色相近的肤蜡来,且黑色遮盖效果最好。于是就地取材,让傻子帮她找了制胶的原料皂荚和植物染黑的原料柿叶和冬青叶,加了一把锅底灰,再浸盐固色,熬制成黑色的肤蜡,均匀涂抹吸收,乍一看上去就像一个黑色胎记了。

但这东西经不起推敲,虽偷偷整了范氏一把,她还得继续扮傻。

“呜呜欺负人他们欺负嫦娥呜呜”

她的戏越演越逼真,越逼真她就越可怜,而范氏就越遭人讨厌。

“还不滚下去丢人现眼。”

范从良低低斥责了女儿,面对赵樽时,又换上了一副讨好巴结的脸孔来,“殿下,小女实在愚顽不堪,耽误了殿下行程,回去下官必当对她重罚。”

他只是找个借口给范氏下台阶,不料赵樽却认真地问了。

“范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范从良一听心里头就发了慌。按大晏律,诬陷良善者,应当反坐。为了给晋王爷一个交代,也为了顾及全城百姓的眼光,他慌不迭朝师爷使了个眼色。

“殿下,下官现在就将这罪女押回县衙大牢,必按大晏律重重治罪。”

治罪夏初七心里冷哼。

县衙门都是他范家开的,那大牢不等于她家客房啊

两个衙差心领神会地过来押了范氏就要走。

赵樽却淡淡道,“慢”

范从良脊背冒冷汗了,“殿下难道怀疑下官会包庇罪女”

赵樽唇角牵动着浅浅的弧度,声线还是淡淡的,“范大人多虑了,本王自是知道大人刚正不阿,不循私情。可范氏虽罪不可赦,胎儿却实在无辜。”

谁也没有想到晋王殿下会为范氏求情,夏初七更是恨得牙根儿痒痒,她很难想象一个被称为冷面阎王的男人,会如此好心地顾及孕妇肚子里的胎儿,就这样放过了范氏

“谢殿下”

范从良喜得老脸红光,这个头磕得心甘情愿。

可下一瞬,赵樽的话,却让他顿时如坠腊月冰霜。

“拉下去,掌嘴五十,杖责二十,以示惩戒就足够了。”

这神转折太快,一众人,石化了。

只有夏初七心里了了,看上去他像是给了范从良天大的面子,实则却恶整了范氏父女一个哑巴吃黄莲。不过,这才符合红裤衩的闷骚本质。她早就知道,在那男人一板一脸的严肃外表下,有一股子“阴坏”劲儿,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

贱人,果然够贱

看上去不苟言笑,谁能想到他才是腹黑始祖

范从良反复被他折腾,满脸冷汗

“殿下,按大晏律,未审先刑,便,便不成规矩了。”

赵樽嗖的剜过来,杀气慢慢扩散,那股子生来便俯视众生的王者气势,冷漠傲兀,逼得人不敢抬头正视于他。

“本王便是规矩,范大人可有意见”

“下官,下官不敢”几个字范从良说得特别艰难。

范氏哭喊着被拖下去了,掌嘴第一下便被抠掉两颗牙齿,惨叫声十分骇人。可围观的老百姓却再没有了半点议论声,驿道边上,除了猎猎的风吹拂旌旗的声音,只剩下范氏恸哭的哀嚎和棍棒捶肉的沉闷击打声。

很难想象,这么多人同时在场如何保持肃静。

可现场,真的很安静。静得范氏的哭喊声尤其凄厉。

又血腥,又暴力,又惨不忍睹

晋王爷的残暴,平静下的狷狂,也再次得到了印证。

一个孕妇如何能承受得起二十大板,夏初七已经没有心力去关注了。她只是在首次看到古代刑罚的残酷性时,突然产生了一种某贱王爷其实在杀鸡儆猴的错觉。

很不幸的,她就是那只猴子。

然而,当她试探地瞄向他时,那一束冷漠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看她。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有认出她来,只面无表情地扫向郑二宝。

“驿站”

“晋王殿下起驾”

郑二宝尖细的嗓子一喊,停顿许久的金卫大军再次开拔了,一队队整齐地从远处经过,那声势浩大的壮观场面,让夏初七紧张得冷汗都湿透了脊背。

终于,那冷鸷的一人一马掩在兵流里远去了。

他没有认出她来

夏初七长舒一口气。

先人板板的,终于逃过一劫。

驿道边上的人群或追逐或围观或各行其事,慢慢随着人流散开了。她心情愉快地拽着若有所思的傻子,准备回城里肉铺打上二两肉打打牙祭,顺便感谢下天老爷今天的不识之恩。

“姑娘,殿下有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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