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9机关成员」波尔卡·卡卡目?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前一后,不急不缓。
在这一博识尊计算之中的第三个时刻彻底到来之际,易麟带着小药师踏足了鲁珀特的机械城。
或者应该说,是由暗转明,从幕后观测站到了台前。
当脚步声响起之际,易麟便直接调动了属于神性面,也就是「文明」的力量展开了领域将整座机械城覆盖住。
是的,这一次并不是调用其他星神的力量,而是「文明」的力量。
文明的力量降临,将这一短暂的「时刻」无限拉长。
在鲁珀特一世,以及第一次帝皇战争落幕之前,易麟觉得自己该去见一见他。
见一见,这位从寰宇蝗灾这场浩劫结束之后,于边星贸易战争之中,在一个机械残骸堆砌而成的坟堆之中崛起的天才。
以及,天才俱乐部的编号#4成员,「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
帝皇鲁珀特的身形十分高大,充满了力量感。(由于没有找到图片,这里参考贝洛伯格造物引擎的大小好了。)
从一个破烂的逻辑单元,一颗老旧的马达,九十吉字节的空余记忆空间,和一只仅有指能够弯曲的工业手臂。
成长到如今这种程度,掀起了一场比之寰宇蝗灾持续时间还要漫长将近三倍时间的浩劫,鲁珀特也无愧于天才之名了。
在博识尊计算的时刻未曾到来之际,这位鲁珀特一世就好像天命之子一般。
让波尔卡·卡卡目就算想要违背博识尊的计算,在时刻未曾到来之前解决祂,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唯有等到属于鲁珀特的天命过去了之后,才能在众多星神的注视之下,在那个时刻到来之际,将这一切彻底结束。
“所以说,这一趟旅程之中看到了这许多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局。”
“小药师你觉得,命运是否真的不可改呢?”
从寰宇蝗灾结束,到边形贸易战开始,再到如今第一次帝皇战争即将落下帷幕,这一趟与小药师的同行之旅,持续了将近二十个琥珀纪之久。
易麟却也没忘记,当初寰宇蝗灾结束之时,小药师朝自己提出的那个问题。
由于这几场浩劫之间可以说完全就是无缝衔接,摩拉克斯他们又跟着星穹列车出发了,一路上易麟也就懒得插手进这场由人类再到有机生命和无机生命之间的战争。
同时也是想让这场被计算好了过程与结局的命运,在没有外力介入更改小势的情况下,完全展现给小药师看。
“...我不知道。”
小药师沉默了。
祂不是没看到,眼前这位波尔卡·卡卡目曾经就想着在此之前了解了鲁珀特。
可惜却怎么也无法伤害其分毫。
但眼下,在这一时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哪怕有其他星神介入其中,鲁珀特似乎也必死无疑。
可见,在小药师的见证下,以及波尔卡·卡卡目自身的努力下,都无法撼动「命运」分毫。
似乎命运、大势,在这一连串的浩劫之下,根本无从更改。
易麟也没有第一时间给小药师解说,反而踏步上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脱下白褂后换上张扬的糖果色晚礼服,面容模糊仿佛被抹去了一般的波尔卡·卡卡目。
这一位曾经同样也热衷于探索真理,追求知识的天才,如今却在全宇宙范围内销毁了自己的画像和雕塑,唯独留下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字。
“抹去存在与记忆却还能如影子一般「存在」着...”
“如今初次见面,方才看出了些许端倪。”
易麟对于面前这一时刻中的波尔卡·卡卡目相当感兴趣。
在全宇宙抹消了所有关于自己的记忆,甚至曾经的研究手稿以及钻研的方向也不可查询追迹。
这样的「存在」着...
或许是因为,还唯独留下了这么一个名字作为道标而存在着。
“原来...研究的方向是「虚无」啊!”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永劫轮回模型」或者说「庞佳莱回归时间」...”
“难怪你会想着,在得到博识尊的指示,获知了鲁珀特的命运之后,想要尝试违逆,打破这一切了。”
“难怪,你会将自己的一切都抹去,踏足虚无...”
“应该说是加入了第9机关,踏足了存在的地平线更为准确一些。”
在借用了启那属于「文明」的高维力量之后,易麟踏足于此,观测到抹去一切唯独留下名字的波尔卡·卡卡目之后,也就了解了关于她的一切。
我们所经历的所有按道理来说应该已经一模一样的在宇宙中发生了无数次了。
所以,这个世界应该在不断的轮回,这就是虚无主义的起点——“永劫轮回”。
一个随机运动的混乱体系,会在一段特定的时间后回归它原来的状态——庞加莱回归时间。
在两个存在熵差的体系中,熵会自发的从熵较高的体系转移向熵较低的体系,而体系总体的熵会不可逆的升高——热力学第二定律规定时间的方向。
而如果一切都会循环不断的发生,那么我们不管在生活中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不断循环发生的一个既定事实,那我们做出的选择就毫无意义了。
「存在的地平线」,博识学会通常将其称为「虚无视界」,意指它是存在与虚无的边界。
这种间隔界线不属于物质层面,而是概念意义上「现实的尽头」。
显然,这位天才俱乐部编号#4的成员波尔卡·卡卡目女士也确实无愧于其天才之名。
在此前独自一个人的研究当中,便如同庞加莱那样发现了那「回归的时间」。
一切都是注定的,一切都会循环不断的发生,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最终都会再次回到起点。
但发现了这一现象的波尔卡·卡卡目却并没有绝望的摆烂,成为虚无主义者。
反而主动拥抱虚无,投身虚无,踏入了「存在的地平线」加入了第9机关。
试图于虚无之中,借用虚无的力量,更改既定的注定。
而眼下这第一次帝皇战争中,这位身穿糖果色晚礼服,拿着手术刀的女士,第一次违逆命运、打破命运的尝试,很显然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