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从姜玥口中听到离婚这两个字眼。
祁擎宇不可置信得看看着姜玥。
她的乌发被风吹得凌乱清丽秀美的脸庞沉着,他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往日对自己的情意,反而还看出了疲惫和冷漠。
疲惫,她对自己觉得这么冷漠,看来怕不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想要弃他而去,又或者觉得她觉得自己写的小说必然大火,所以可以随随便便抛弃他这个“糟糠之夫”另觅新欢了?
她休想!
祁擎宇盯着姜玥此时冷漠的面庞,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竟然对自己感到无比的嘲讽。
姜玥看着他这副摸样,只觉得好无意趣,她似乎永远得不到丈夫的信任,这件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们的关系上,如鲠在喉,钝刀子磨肉一样一次次切割他们的信任,消磨彼此的感情。
她累了。
于是姜玥看着祁擎宇的脸,带着沉着又郑重的语气说“祁擎宇,我们离婚吧。”
“你休想!”
几乎是下一刻,祁擎宇带着怒火的暴呵便向她袭来。
“我不可能答应离婚,你休想摆脱我去找别的男人”
“这根本不是别人的问题,是你,是你祁擎宇对我根本没有信……”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祁擎宇打断了
“你想说信任?你让我怎么去信任你,你跟林浩的事情我提都不能提,一提你就要和我离婚,呵呵,我算什么,你把我当做什么?”
祁擎宇自嘲得笑了笑,看着姜玥只觉得无比讽刺。
姜玥想要开口反驳。
但她的话还没有还没有脱口,祁擎宇便已落荒而逃。
他不敢再听下去,她冷漠的眼神已经足够令他畏惧。
姜玥看着祁擎宇离开,他离开时重重关上房门的回响还在屋子里回荡。
她跌坐在了书房的座椅上,心中百感交集。
……
姜玥坐在书房平复了一会心情。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婚姻就不应该存在。
那么短暂的时间内缔结的婚姻似乎注定没有信任存在的土壤。
她自嘲得笑了笑,看着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
那是祁擎宇送她的,她最喜欢的礼物。
据说生长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最联通人的心。
看来这句话一定是一个谣言,不然为什么祁擎宇这样不懂她的心。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会这么没有信任。
姜玥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想再想下去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她姜玥既然已经说出了要和祁擎宇离婚,那就是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不会再有反转的余地了。
这样想着,姜玥勉强振作起精神。
离婚要办手续,要祁擎宇配合,但离开不用。
她决定先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带走,跟祁擎宇做好切割,先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再去考虑跟他离婚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玥开始行动起来。
她先是将电脑里关于自己小说的文件都拷贝了下来,上传到了网站备份,又找了个u盘作为保底备份。
之后将放在书房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受进了自己的电脑包。
这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东西,可以让她在离开祁擎宇后,依旧有谋生的能力。
姜玥又下楼回到她和祁擎宇一起居住的房间,看着里面的物品摆放,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他们还热恋的时候,为这个房间添加了很多带有不同意趣的装饰。
现在这些曾经崭新的物品已经逐渐有了使用痕迹,而她姜玥和祁擎宇的感情也早已不复以前。
姜玥快速地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打开放在房子墙角的行李箱,或许她潜意识里早就觉得自己要离开了,否则怎么会把行李箱早早地拿出来放在那里。
姜玥将自己的一些衣物装了进去,在打开衣柜看到一条白色连衣裙的时候,目光停留了一瞬。
那是祁擎宇在新婚后不久给她买的。
那时候即使祁擎宇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她,但那时候姜玥还不好意思乱花他的钱,很多东西都是自己花自己钱去买。
祁擎宇似乎看出来她的心思,也不明说,只是在第二天给她买回来这条裙子,也不告诉她价格。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几乎整整两个星期,祁擎宇都会给她带回来很多东西。
有时候是漂亮的衣裙,有时候是一条光泽莹润的珍珠项链,有时候是一对装在红色丝绒盒的耳环。
面对她的询问,他也守口如瓶,不说这些东西的价格。
直到姜玥翻看了一下挂牌,找到了店家的电话。
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那一条看上去只是普通漂亮的白色裙子,居然要八千元。
她又翻看了其他东西,一个个电话询问过去。
才知道,原来那条裙子已经是祁擎宇送给她最便宜的东西了。
到晚上祁擎宇回来,面对她的质问也只是笑着说“我给我老婆花钱买东西,有什么不对,你不舍得花我的钱,难道我会不舍得花自己的钱吗?”
他面上带笑,眼角眉梢含情的样子好像在说,如果她还是不肯花他的钱,那么祁擎宇只会花更多钱,买更多东西来打消他妻子的顾虑。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祁擎宇的副卡使用信息便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这显示是姜玥花了他的卡里的钱。
那以后祁擎宇长达两个星期的送礼才开始陆续间断。
人们说一个男人钱在哪里,那么他的爱就在哪里……。
那时候的祁擎宇应该是比现在的祁擎宇要爱她的,就像现在的姜玥也不像曾经的姜玥那么爱现在的祁擎宇。
人都是要往前看……
姜玥看着那条象征着他们过往情谊的白色连衣裙,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连忙移开了视线。
匆匆忙忙的从衣柜里拿走几条换洗衣物,又收拾好了一些洗漱用品。
婚前她带过来的东西不多,一个不大不小容量的行李箱居然也装得下。
姜玥拖着有些沉重的行李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