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擎宇走到姜玥身旁便停住了脚步,缓慢蹲下,拉住了她那一双冰凉的手。
女人白皙的身体上落下了许多伤痕,青色的淤青像是他眼中化不开的心疼。
林子川在一旁轻叹了口气,将姜玥落下的西装外套递了过去。
祁擎宇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无价的珍宝,随后便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
抱着姜玥走出大厅路过那一只雇佣兵部队时,他冷着语气说道:“犯罪团伙已经落网,介于其参与黄赌行为,将全部成员押送回去,并且所有在场参与过赌\/博行为的人员,都必须进行登记,不要放过任何一个!”
这句话说完,在场许多人便白了脸。
有几个男人壮着酒胆不服劲儿站了起来,冲着祁擎宇嚷嚷道:“这是这艘游轮里的正常项目,你凭什么查我们?”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拘留我们,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此话一出,便有许多人都跟着起哄。
祁擎宇却没再给他们一个眼神,抱着姜玥就径直离开了。
看到姜玥受伤后,他真怕他会忍不住杀了面前这些人!
只不过他还没走几步,面前拦住他的人又让他的心情更差了几分,浑身杀意尽显。
“擎宇哥,玥玥姐还好吗?”
袁庆惊讶地看着姜玥西装外套下露出来的伤口,脸上带着愧疚自责的情绪。
“抱歉,擎宇哥,我也不知道玥玥姐会遭遇这种事情,当初我就不应该邀请你们来参加这次的宴会,实在是对不起!”
他眼中露出的真情实意,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还要称赞几分。
但祁擎宇却始终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对于他的行为,仅仅只是冷嗤一声,便想绕过他直接转身离开。
“擎宇哥,玥玥姐没受什么其他的伤吧?”
袁庆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在场的人其他的想法。
姜玥光是外表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而且还被拐走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那群绑匪会对她做什么。
若是有不怀好意的歹徒真的对她出手了,那祁擎宇恐怕也只能忍下这一口恶气了。
而且,堂堂祁少夫人居然失身了,这算不算是祁家的家丑?
顿时,旁人交汇的眼里也带上了些许其他的意味。
面对袁庆的挑衅,祁擎宇仅仅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沉着声音问道:“袁庆,在这次的事件里,你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他的质问并没有让袁庆产生任何慌乱,但当他瞥到一旁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赌场老板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擎宇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随后,便错开一步,让出了他回房间的路。
祁擎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但随后,袁庆就听到了他离开时,冲着他的一声轻语。
“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胆敢伤害姜玥的人,都得死!
一时间,袁庆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浑身的毛孔张开,但他依旧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那擎宇可以试试,我很期待。”
只不过他这句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祁擎宇抱着姜玥就离开了,根本就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
因为他不配!
祁擎宇离开后,林子川便留在现场收拾起了眼前这堆令人头疼的烂摊子。
方茴看着姜玥被安全带走后,心里也稍微舒了口气。
……
“啊!”
惨烈的惨叫声在密室里响起,显得空旷的密室更加渗人,惨叫声里还夹杂着低声啜泣以及求饶的声音。
袁庆脸上挂着一抹森然的笑,他垫着一只脚的脚尖直接踩上了地上那个男人的胸膛,从皮鞋的褶皱处不难看出他正在逐渐用力。
男人这一刻连求饶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呼吸声在密室里显得有些多余。
“你和我保证过什么?不是说手到擒来吗?没有能力你就敢直接和我打诳语保证吗?现在姜玥被祁擎宇的人带走了,我的猎物没有了,你怎么赔?”
脚下的男人没有了声音,袁庆舔了舔自己锋利的虎牙,阴险的笑容在他面上没有停下来过。
如果现在让姜玥看到他的话,肯定是无法辨识出这是以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他变化的不仅仅是服装,还有眼里浮现出来的那一抹嗜血的疯狂气息。
他的脚尖从男人的胸膛上缓慢移动着,沾着血的鞋底在男人的衣服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脚尖移动到男人的喉咙处就停了下来,然后对着脆弱的喉咙猛地一踩。
这样猛烈的疼痛,也让地上的男人直接疼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到的又是袁庆那张如同恶魔般的面容,连忙开始求饶,脸上的血液和眼泪鼻涕全都混在了一起,好不狼狈。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以后做事会更加用心的!这次只是一个意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咳咳咳……”
一口血从男人的嘴里喷射出来,黏上了袁庆黑色的裤腿。
男人又立刻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口,连忙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服内衬擦拭着袁庆的鞋面和裤腿。
染着血的手指还在止不住地颤抖,眼眸里也带上了满满地恐惧和绝望。
别人不知道,可是跟在袁庆身边多年的他还是知道他的恐怖之处。
而且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就像毒蛇一样,在背地里猝不及防地咬你一口。
嫌恶的表情出现在袁庆的脸上时,他直接抬腿就将面前的男人狠狠踢了出去。
他顶了顶后槽牙,眼中闪过一抹烦躁。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玩物,就这么没了,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而且我的邮轮宴会就这么被你给搞砸了!”
被他踢出去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立马惶恐地从地上爬过来,趴在他脚边,脸上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说出来的话也尽是讨好的意味,只不过细听便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以及里面夹杂着的绝望。
“求求你了袁先生,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会办好事情的,你要的那个女人我下次一定会给你抓回来,求求你了……我……咳……我对你还是有用的……咳……”
他边咳着血,边跪在袁庆脚边开始求饶,顾不上浑身狼狈的状态,只希望袁庆能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