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风轻轻的吹,烛光微微的晃,点亮了百花楼热闹的景象,青砖绿瓦,雕梁画栋,湖面倒影悠悠,掩映出了一片热闹繁华的古城夜景。
时间往前推上几分,在冬梅第三次过来后,张靖方才揉了揉额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中的活其实是不重要的,多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未来规划,当他决定帮张远峰一把时,便已经有想过未来回归沧州的一些事宜,他是不想的,然而那是那个男人的心愿。
走出房间时,张靖也自然是带上了小莲,今夜总归是热闹的,小姑娘也正喜欢热闹,便带上了一起,此时的小莲倒是不需要打扮成家丁模样,一身绿萝衣裤,腰间别着一个淡粉色的荷包,鼓鼓囊囊的,倒不知里面除了银子还装了些什么,脚下是一双淡蓝色绣鞋,配上可爱的豆豆头,倒是显的极为活泼与可爱。
由于去的已经有些晚了,此时张府这边的几个年轻人早已经过去了,一路坐上轿子行去,下轿时,倒是遇见了几个可疑的年轻男子,张靖往那边看了过去,那边便装出一副看风景的模样,倒是有些奇怪,他心下想了一阵后,倒是没将那几人放在心上。
待得张靖走进百花楼后,那角落后方方才走出两名年轻人,正是张景洪与张景辉两兄弟,随着他俩的走出,那边的众人方才靠了过去,随后便响起了几人的说话声。
“诸位可都看清了吧,那人便是张靖了,今夜的事便靠大家了。”
“无妨,张兄放心便是,那人是我同窗同学,不过是一走鸡斗狗之徒,而且,此人还直言不讳诗词是抄来之言,当真是有辱我辈读书人。”
“郑兄所言极是,这人凭借着几首抄来的诗词竟是成为了晚凝姑娘的入幕之宾,今夜无论如何我都要将这人的丑恶嘴脸揭开,让晚凝姑娘看清这人到底是何面目。”
“倘若张靖那人真有些诗词造诣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人我早就查过了,他要真有这等才华,那我早就成为诗仙了,哈哈……”
“哈哈……”
几人如此这样说着时,方才走进了百花楼,而这些人在清河一带自当是有些名气的,有些是书香世家的子弟,又有些是唐晚凝忠实的倾慕者,由于张靖这几天来的种种传闻,几人也自然是对张靖充满了怨念,又碰巧张景洪的牵头下,最终几人方才聚集在了一起。
对于这些人的小心思张靖自然是不知道的,从南院客厅离开时,在冬梅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堂中靠前方的一处位置上落座,这处位置是方长明一早便定下来的,当然,此时方长明也已经在座位上了,随意的坐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久后,张景洪两兄弟也若无其事般的走了过来。
此时台上刚好新旧交接,杜鹃怀抱琵琶走上台前,一边的方长明总算是打起了精神来,一面聚精会神的看着时,一面也不时的注意着张靖的神色变化,甚是古怪。
当杜鹃走上台前,眼神便有意无意的往张靖身上扫,那眼神倒是颇为幽怨,而另一边张靖也只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
一曲唱罢,台下自然也是响起了掌声,随着掌声停下,便是各种熟人花钱买花赠与杜鹃的场面了,当然,作为杜鹃裙下之臣的方长明来说,自当是不会小气的,也是第一时间便送上了一百朵花上去,倒是一时间颇为惹人注目。
时间流逝,不久后,一些有名气的粉头通通表演结束后,接着便是今晚的重头戏了,也是在休息的时间里,距离张靖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此时几人正小声的展开了议论。
“时间也差不多了,眼下趁着花榜赛正值热闹时,刚好可以让他名誉扫地。”
“可是我们该如何去做呢?这事总该有个由头吧,不然不是显得我们存心找茬吗?”
“这事还要何由头,黄兄只要与他假意讨论诗词便可,剩下的交给我就是了,今晚可不简单,你们且看那是谁?”郑浩如此说着,朝那边指了指。
众人闻言纷纷往郑浩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最前方的一张桌上此时正坐着一个老人,老人年纪也就六十岁左右,但这老人在清河倒是极为有名,算是文坛宿老,在场的多半都认识这个老人,程望,号尧公。
“尧公今夜竟是也来了,那事情便好办的多了,听闻尧公素来耿直,若是被他发现有人抄袭诗词,想必定会勃然大怒。”
“所以……那人今夜过后,往后怕是在清河便再也抬不起头了,呵呵……”
一番商议过后,那位姓黄的年轻人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整了整长衫后,方才朝着张靖那桌走去。
距离四大行首表演的时间还长,此时台下气氛倒是比较热闹的,而张靖是显得有些无聊的,享受过现世生活的他,自然是对眼下这种最流行的娱乐提不起兴趣的,不过,本着朋友的情谊下,张靖依然是打算看完唐晚凝的表演后才会离去,也就在此时,耳旁倒是响起了一道声音来。
“这位便是张靖张景凡了吧。”
“嗯?”张靖疑惑的朝后看去,发觉并不认识,不过依然还是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素来听闻张公子才高八斗、才华横溢,此番在下过来便是与张兄讨教诗词的。”
这人说的直接,张靖倒是有些茫然,对于有人特意过来讨教诗词而言,他是有些意外的,此时也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兄台想必是误会了,在下不会诗词。”
“嗯?不会诗词?”那人一怔,随即有些无措的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几人,又是不动声色的望了对面的张景洪一眼,方才咬牙道:“张兄莫非是看不起在下?”
他声音有些大,旁边几张桌上的一些人自然也是听到了,随后也是好奇的看了过来,对于这人的奇怪反应,张靖自然看在眼里,眼中余光扫过张景洪时,倒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堂兄这又是何必呢?”
此言一出,张景洪一怔,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景凡何出此言?”
不待张靖说话,那边那人又是说道:“休要转移话题,此番你怕是没那么好运了,别以为我不知,你那些诗词全是盗窃而来,今日我便要在众人面前揭开你那本来面目。”
他这一番话声音极大,兴许也是故意为之,当话语落地后,台下便开始响起了诸多的议论声。
“那边是发生何事了?”
“兄台莫非不知?那人名叫张靖,前段时间清平调与如梦令便是这人所作,眼下情况来看,怕是抄袭这事被人发现了,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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