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曰;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古人之言不会有错,只是情况有所不同,就像今日一般,这明枪实在是难以防范呐!
皇城的城防图;
这是朝廷最高的机密,胆敢泄露者如同反叛,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所有关联之人,不会有一人幸免。
岳阳楼的马掌柜,那位很是狂傲的青袍老汉,连同所有的伙计全部被铁甲军带走,今日来这岳阳楼寻欢的富家公子和老爷,只怕也要经历一番磨难!
岳阳楼被查封,已经贴上了皇城的封条,这座精美的阁楼之前,密密麻麻地围了很多人。
“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有人谋反,镇北公亲自带领铁甲军抓的人!”
“不会吧?这岳阳楼一向很是安稳,那位马掌柜待人很好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赶紧走吧,那可是皇家的封条!”
众人低声交谈着,纷纷快步离开。
那扇红色的大门上贴的了不起如普通的封条,门口站立的两名军士也非普通的军士。
那是皇城的封条,那两名军士是铁甲军。
此事已经无可厚非,这岳阳楼指定是犯了忤逆的大罪,不然也不至于遭到铁甲军的围剿,这座阁楼背后很不简单的!
这些都是附近的商民,对这座存在多年的酒楼还有些了解。
常来此地的都是富贵人家,若是寻常之事早就息事宁人了,不会有这般大的动静!
这座岳阳楼彻底完了!
“怎么还不回来呢?”
已经查封的酒楼,屋脊之上还残留着一道身影,白衣的裘服,俊郎的面容。
那身笨重的铁甲早已被脱下,遥想当初穿金甲之时,也没有这般难受,数万铁甲军是常年穿戴,其中的艰辛外人怎能知道!
金甲是全身甲,虽然沉重一些,可将整个身躯全全套住,也不会感到太过的不适。
这铁甲是半身甲,若是不合体型,那穿在身上是无比的难受,所有铁甲军全是量身定做,有人终其一生也就一套!
甲在人在,甲毁人亡;
虽是江湖的浪子,可在京城这么久,也知道其中的悲凉,若不是今日特殊,他怎敢穿那身铁甲啊!
岳阳楼的事已经完毕,可背后的势力不过是冰山一角,那胖子实在太过狡猾,竟然在第一时间逃走,确实太过遗憾!
他的身形太过耀眼,而且还在盯着这岳阳楼,所以只好再次辛苦师姐一趟,如今将近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归来呢?
目光遥望虚空;
灰暗的天色很是压抑,四周的雾气慢慢变的浓郁,天色不早了!
“累死我了!”
声到形到;
衡岳派的绝顶身法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晃神的功夫,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师姐,辛苦了!”
李逍遥轻笑着说道,急急起身扶着少女坐下。
一身合体的紫色紧身衣,将那妙曼的身姿一览无余,倾国的容颜带着一丝调皮之色,正是衡岳掌门师太的二徒儿-静心!
居住睿亲王王府多日,对于府中之人很是了解,所以今日才找到这少女协助。
那夜;
暗中跟随林家的大小姐收获颇丰,最后发现了洪胖子,也让他心生担忧。
急急让静心离开王爷,实在是无奈之举,他不可能让这么一位天性纯净的少女,孤身置于危难之中,虽然明知道这样会惊动那位王爷!
百般的谋划逼他现身,甚至找上白马的少主,可终究棋差一步,让他今日端了这岳阳楼,这也算戳到那家伙的痛处了吧!
今日睿亲王并没有现身,想来心中也是有所担忧,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如今岳阳楼被封,那洪胖子必然前去寻找主子,今日注定有所收获!
“那死胖子真能跑,哪天抓到我非暴打他一顿不可!”
静心恶狠狠地说道,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额头还残留着少许汗珠。
“他没发现师姐吧?”
轻声问道,以衣袖擦拭着少女额头的汗珠。
“怎么可能,师姐的轻功都没有我好,那死胖子怎会发现!”
少女高傲地说道,倾国的容颜很是明媚。
那是;
百年难遇的万药灵体,天生带着仙气呢!
“师姐我们走,带你再住一次王府!”
拉起少女的玉手,举目环顾四周,身影猛然飞身跃起,这处屋脊也只留下两道残影!
“又是王府,我可不住那破王府了!”
“这次不一样!”
“有好吃的吗?”
“当然!”
天色已有些黯淡了……
闵王府,后堂卧房;
一位白衣少年,一位书生王爷,还有一位金甲大将军。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三碗香茶冒着道道热气,一股清香环绕在整个房间。
茶很香,三张面容也很愉悦;
今日可算是大胜而归,虽说有小小遗憾,但结果还很是满意。
本以为要经过一番厮杀,没想到兵不血刃将所有人抓获,如果再审审的话,还会有很多的意想不到!
攻心为上;
眼前白衣少年的心思,确实无比的缜密啊!
“可有查到他的落脚之处?”
闵王端起茶碗轻轻压上一口,虽然神色并没有太多的变故,可眼中的一丝悲伤之色,也没有逃过他的双目。
是啊!
堂堂的朝廷亲王,王府不止是一个住所,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可有人也许早已经不在乎,又怎么还在王府之中呢!
“找到了!我会处理!”
李逍遥也端起茶碗轻轻压上一口,当初的那个请求还记在心中。
师姐不辞辛劳总算找到了那死胖子的落脚之处,不但见到了熟悉的王爷,还看到了一位神秘少女的身影!
落脚之处已经确定,他不会再有丝毫的犹豫,可心中还有一道担忧,久久不能放下,需要找人聊一聊了!
“王爷,那群人现在都压在铁甲军营,可其中有不少官宦之人,您看……”
镇北公也压上一口热茶急急地问道,这个问题从离开岳阳楼就存在心中,如今正好两位都在,应该想个万全之策才是啊!
“这个……大将军就辛苦一点亲自审审,如果真的毫无关系就放了吧!”
闵王轻声说道,眉宇间有些一点愁色。
朝廷百官不论高低,在这京城俱是举足轻重,万万不可惹起众怒,必须要保持平衡,这是多年掌控军机得到的结果!
“不可,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个都不能出铁甲军营!”
茶碗重重地放下,俊郎的面容微微有些怒气。
“可是……他们……”
闵王望着那双凌厉的目光,心中很是畏惧。
他也明白眼前的少年为何动怒,可事情不能做的太绝啊!
“我不管朝廷怎么想,如果让我看到一个人除了铁甲军,我就去慈寿宫找太后,或者我也可以立即离开京城!”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威胁的还是一位掌管军机的亲王,还有一位威震天下的金甲大将军!
别人不敢,他敢,而且现在必须这么做!
万事开头难;
如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不可能还有回头的余地,他不可能让一点小小意外大乱政盘的谋划,这是无法容忍的!
“可那些很多是朝廷重臣之后,百官为有非议的!”
闵王无奈地说道,虽然也明知其中的利害。
“谁有意见可以让他去找太后,你一个堂堂亲王不会镇不住吧?”
俊郎的面容虽然带着轻笑,可眼中的怒气丝毫未减。
“这不是镇……”
“王爷不会让我再请出那枚金令吧?”
闵王的话突然被打断,对面的笑容带着一丝令人畏惧的邪气!
“不用,本王能搞定,说个笑话而已!”
急急端起对面的茶碗递过去,一脸的尴尬,这位书生王爷今日心中该是有多么的委屈!
皇家子嗣作乱已经够窝心的了,还要受这金令的压迫,还让不让活了!!
“我也相信王爷能搞定,那百官不是最听您的话嘛!”
打上一个嘴巴,立即再戴上一顶高帽,其心可诛!
“呵呵!”
还有什么话语能比尴尬的一笑,这是把这位亲王架在火上烤啊!
哈哈……
金甲的将军突然大笑,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很难见到闵王如此委屈的神态,这可要好好的保留才行!
“笑个屁,一会就该你了!”
小声地嘟囔着,缓缓品着香茶,眼中闪过一丝不自觉察的忧虑。
“什么?”
“禀王爷!人来了!”
一声轻唤在门外响起,也打破了房中尴尬的气氛。
“快请进来啊!”
急急放下茶碗,一道白影闪过,李逍遥已经站在门房口。
“哎呀!今日让白马公子受委屈了,快请来喝点热茶压压惊!”
房门刚刚打开,一双热情的手就伸出,拉着戴玉面的公子,急急奔向茶桌。
“这家伙,属狗脸的吧!”
镇北公小声嘀咕一句,也立即起身,搬来一张座椅放下。
“小的可不敢委屈,没想到李少侠对这种鸡鸣狗盗之途也这么精通!”
白马公子很鄙视地一笑,对于今日岳阳楼发生的一切,心中除了佩服还有……
算了,不提了!
静静站在茶桌旁可不敢坐下;
这都是什么人,哪一位不是手眼通天之辈,也许他们少主到来还可以坐下,至于自己……
呵呵!
“这话说的,我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李逍遥轻轻一笑,缓缓倒上一碗热茶递过去。
“我能回去了吗?”
白马公子接过茶碗,轻声问道。
“当然能,怎么称呼呢?”
“龙五!”
“龙五大哥,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替我向你们少主道谢!”
李逍遥端着茶碗高高一举。
“道谢也就不必了,少主让小的问问,那金令……”
“金令?什么金令?”
“呵呵,你李少侠不会又要耍赖吧?”
虽然看不到玉面之下的神情,可一双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耍过赖,你可认识这两位?”
轻轻压上一口热茶,丝毫没有在乎那两道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