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依念着时安身子有恙,征得几人同意,遂于客栈暂作歇息,好让时安将养些时日。
客栈房内,宋时依手捧药碗,袅袅白雾自碗中升腾,时安蜷于被褥之中,仅露出半张潮红的脸颊,显得柔弱惹人怜。
宋时依软语哄劝,极尽宠溺,费了足足半个时辰,方将那药喂入时安口中。
她轻置药碗于一侧,抬手欲为时安拭去额间细密汗珠,手腕便被滚烫掌心紧紧扣住。
“姐姐的手好暖……”时安声音软糯,将脸贴向宋时依的掌心,轻轻蹭着,眸眼微抬,“真舒服…”波光潋滟间尽是缱绻之意。
宋时依听闻此言,指尖不由微微一颤,面上闪过一丝羞赧,正欲抽回手,竟忽地被时安用力一拽,整个人跌进床榻。
刹那间,滚烫的身子便缠了上来,轻薄的中衣下,白皙肌肤若隐若现,时安轻衔住宋时依的耳垂,吐气如兰,“阿安此处烧得慌,姐姐帮帮我……”眼角眉梢皆透着因病痛而生的楚楚之态。
“阿安…你需好生歇息。”宋时依面上羞红一片,忙别过脸去,却掩不住颈间泛起的绯色。
时安忽作吃痛蹙眉状,泪汪汪的眸子中满是委屈,巴巴地望着宋时依,又轻牵起她的手,覆上起伏,“姐姐,这处…喘不过气……”
宋时依心下知晓,这又是时安在耍赖使小性子,可瞧着那病恹恹的模样,终究还是依了她,伸手轻扯开那层轻薄衣物,欲查看一番。
莹白肌肤袒露,宋时依指尖刚一触碰,时安忽然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直钻入宋时依耳中,令她心尖儿发颤。
“姐姐……要姐姐揉揉……”声声入耳,撩~人心弦。
病中的人儿好似格外爱撒娇,宋时依只觉掌心之下,热度灼人,仿佛要透过肌肤,将她一并灼烧了去。
时安趁机咬住宋时依发带,轻轻一扯,如瀑青丝散落开来,两人发丝相互交缠。
窗外,寒风呼啸,裹挟着雪粒狠狠拍打在窗棂之上,似是要冲破一室旖旎,闯入暖香之中,屋内,炭火正旺,炽热的温度烘得处处暖意融融。
“阿安,你需歇息…”宋时依劝阻声刚出口,便被时安缠绵的吻给悉数吞了进去,不留分毫。
时安指间在凝脂般的腰窝处轻轻摩挲,眼神中满是狡黠,“阿安也想给姐姐诊诊脉……”
言罢,忽然一个翻身。
灼热的吐息拂过耳畔,话语间满是撩拨之意,“姐姐好似也发烧了呢……”
说罢便抬手勾开了羞涩女子的衣裳,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狡猾的小妖精,直教宋时依悔之晚矣,她的阿安才不是笨蛋。
时安滚烫的唇舌,忽地在一处停留,眼神中满是痴色。
仿佛在雪地里寻到了稀世朱果的雀儿一般,小心翼翼地含在齿间,细细地啄着,专注而又痴迷。
“这里…”时安鼻尖轻轻蹭着,高热让嗓音浸了蜜糖般,愈发甜腻,“比姐姐做的点心好吃…”
宋时依攥紧了一旁方枕,青丝如瀑散落,更衬得她面若桃李,羞态万千。
怀中人传来的体温烫得她心尖发颤,偏生还有那不安分的唇。
“阿安还在发热……”宋时依欲伸手想要阻止时安,却触到满掌湿黏的汗,那触感让她心下又是一软。
“阿安,姐姐去取些温水…给你擦拭…”她声音极低,似是在尽力压抑着内心波澜。
“姐姐可是害怕阿安将病气传给你?”时安带着哭腔的喘息散在宋时依鼻间,眼尾洇着病态的红,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的指尖划过宋时依微张的唇,眼中满是渴求,“可…姐姐还用这处给我喂药呢,姐姐的唇…最暖了…”
宋时依抬眸,望着床边空了的药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方才喂药时时安故意咬住她的唇不肯松开,心下又是一软。
她叹息一声,无奈又宠溺,缓缓环上时安脖间,抬身吻住了那张贪甜的嘴。
香甜在唇齿间漫开时,时安突然眼眸一亮,发烫的掌心带着几分急切,“姐姐明明也想……”
……
苏禾身子轻颤,足尖堪堪触及木床的床沿,云子言的吻却已如炽热的炭火,顺着她的脊骨急切地烙在腰窝之处。
苏禾原本攥着床幔的纤手,被云子言十指相扣,双颊泛红,微喘的气息于唇齿间逸出。
“阿言…今日能否让狸奴歇息……片刻…”话未及说完,便被骤然湮灭了去。
苏禾蛾眉轻蹙,齿间紧咬着唇,似是在极力忍耐,努力维系着一丝清明。
她眸光忽地瞥向窗户之处,恍惚间忆起,与云子言分手那日,亦是这般大雪纷飞的景象。
那时,阿言满眼笑意朝她而来,可她,却狠下心肠,道出那般决绝之语,转身离去,徒留阿言一人在冰冷雪地。
直至次日,她才惊闻,阿言竟在那寒彻入骨的雪地中,痴痴站了一整夜,彻骨的寒冷与满心的痛楚,此刻,已是化作了无形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她的心上,痛得她几近窒息。
“阿言……我从前那般性情乖张,对阿言诸多不好……阿言本是最为孤僻高冷之人,缘何能容忍我……我这般坏极了之人?”苏禾强忍着那翻涌的情绪,话语断断续续。
云子言听闻此言,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她自是知晓,她的阿禾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她将苏禾紧抵在床沿边,动作虽强势,眸中的温柔却似能将人溺毙,“云子言眼中的苏禾胜过世间万物,性子亦是极好的。”
她知晓苏禾最爱她何作为。
肆意,强横。
温热的肌肤瞬间融化,苏禾终是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哭唤道,“阿言…不许嫁给旁人……”
“阿禾还是不愿原谅我吗?”云子言瞧见苏禾眸中的泪珠,碎成万千星辰,指间愈发。
屋内的炭盆似是也被这番氛围所影响,猛地爆出几点火星,跳跃的火星将纠缠的身影,投在了纱帐上,影影绰绰之间,缠绵又热烈。
“原谅…”苏禾声声讨求着,“原谅…阿言……”话音未落,便又失了声,只发出断续的呼唤。
绘着鸳鸯的方枕歪斜着滚落于床榻之下,伴随着喘息声,一同碎在满是暖香的屋内。